正說著,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毛總已經穿戴整齊,拿著他隨身的小包出來了,狀似隨意地問道:“怎么啦?”
艷群不說話了,低下頭去收拾碗筷。
卓然微笑道:“說新來的保姆大姐做事太計較了。昨天問艷群說如果她以后給莎莎洗澡哄睡要不要算工作時間?”
艷群把她自已和莎莎的碗收進廚房里,低著頭又出來了,神色老實緊張地說:“姐,我先回廠里了。”
毛總說:“你坐我的車走吧。”
四個人一起下樓。卓然開車送莎莎去幼兒園,毛總和艷群去工廠。
在路上,卓然問:“莎莎,昨晚兩個阿姨有沒有吵架?”
莎莎說:“那個阿姨問:你是誰呀?”
卓然循循善誘地引導:“新來的保姆阿姨問艷群阿姨嗎?”
莎莎說:“是呀。然后艷群阿姨說:這是我姐姐家里。我姐姐忙,所以叫我過來幫她管著家里和孩子。”
卓然說:“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喜歡哪一個阿姨?”
莎莎說道:“就要做飯的阿姨吧。我喜歡吃她的肉和土豆。”
她喜歡吃現在這個保姆大姐做的紅燒肉燉土豆。
卓然說:“我知道啦。我想想吧。”
這一天,卓然沒有去工廠里。
送完莎莎后,去外面散了一會步,中午回家煮了一碗面條吃了,美美的睡了個午睡。
起床后去洗漱的時候,看到衛生間里有臟衣服,習慣性的拿起來就準備去洗。
走到一半,又想起來家里已經請了保姆了。
剛來得把規矩定好。卓然倒回房間把衣服重新放在原地。
出得客廳,還沒走到沙發前就看到抱枕亂了。
走過去沒有坐下,而是彎腰整理起來。
整理了三個,又想起給保姆立規矩,便也不整理了。
又覺得自已太過份了,把所有抱枕都全部整理好。又去看了看冰箱里的菜。
然后才坐下,開始蹺著腿悠閑地泡茶、刷新聞。
四點半,保姆大姐來了,她知道家里的密碼。
她一進門,卓然就說:“我先和你說一下,然后我去接了莎莎回來再帶著你一起做一次。”
保姆大姐說:“那你說吧。”
卓然說:“洗衣服、疊衣服、做飯標準已經說過了。全掃全屋的衛生這些就不用我說了吧?除了毛總房間只需要你拖地。”
保姆大姐有些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衣服要上午。。。”
卓然打斷她的話,說:“沒關系,我們衣服都夠穿。不需要上午趕著洗。下午洗衣服,你第二天來了收拾就行了。”
保姆大姐不滿地撇了一下嘴,不再反駁。算是勉強接受了吧。
卓然又說:“茶具每天也要洗一次、綠植隔一天噴一次葉面,一個星期搬到陽臺去澆透一次,曬一天太陽后再搬進來。”
保姆大姐笑著說:“知道啦,你說得仔細,我也聽得明白。那超出時間后給孩子洗澡算不算呢?”
大姐歪著頭看著卓然,眼神里充滿著期盼。
卓然說:“一個月如果超過八次,每次另給一百塊錢。這樣公平了吧?你也不用糾結每個月到底有多少次了。”
大姐嘴角浮現出隱藏的笑容來,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
卓然說:“家務事不可能說得那么清楚。反正你看到哪里需要弄你就弄一下。”
大姐帶著笑意說:“你們花三個小時的錢把所有家務都包給我了。我今天三個小時試試能不能做完吧。”
卓然在外面換鞋的時候,保姆大姐又打開門站在門口說:“李小姐,陽臺上睡著太嘈雜了,我休息不好。”
卓然說:“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我慢慢想辦法解決吧。”
保姆大姐說:“我能不能把折疊床放在莎莎的房間?”
卓然說:“毛總不會同意的。本來就是想給莎莎一個獨立的空間。我們剛培養她自已睡覺沒多久。”
保姆大姐有些訕訕地說:“那好吧。老是休息不好,時間長了肯定受不了。我要干三家的活呢。”
接了莎莎回家,保姆大姐正在擦客廳的家具,見到兩人回來,說了一句:“莎莎回來啦?”就朝廚房里去了。
卓然四處看了看,洗衣機正在運轉著,廚房的灶臺上已經有洗好切好的菜,一只鍋里燉著魚頭豆腐湯,另一只鍋里蒸著雞蛋。
保姆大姐把湯端下來,準備開始炒菜。
見她做得井井有條,卓然便沒有多說,陪著莎莎回房間上廁所去了。
陪著莎莎上完廁所,洗好手,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保姆大姐叫道:“李小姐,可以吃飯了。”
卓然說:“你以后叫我小李就行了。”
保姆大姐說:“算了吧。我還是叫你李小姐。”
今天周五,明天莎莎不用上幼兒園,卓然說:“一會吃完晚飯,我帶你去英語補習班。”
保姆大姐從廚房里出來說:“我后天休息。提前和你說一聲。另外兩家我已經說過了。”
卓然說:“好啊。”
末了,又補充道:‘如果后天我們有應酬,你也要過來哦。’
保姆大姐嗯了一聲,走進廚房里打開水龍頭嘩嘩洗著她自已的那個透明飯盒。
卓然又說:“大姐,明天晚上七點莎莎有一節舞蹈課,你早一點做好晚飯讓她吃完休息一下再去。剛吃完跳不動。對身體也不好。”
保姆大姐站在廚房門口,一臉慈愛的笑看著莎莎說:“這孩子報這么多班呀?”
卓然說:“對呀,一會吃完晚飯你和我一起送她去吧。也認識路。”
保姆大姐說:“那我就直接從那邊回去了吧?”
李小姐說:“對,就是帶你去認個路。見一見老師。后我有事你可以陪她去。”
吃完飯,李小姐和莎莎是吃過水果才出門的。
在車上,保姆大姐一連打了兩個哈欠。
到了上課的地方,卓然還沒來得及把莎莎交給老師,保姆大姐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莎莎剛進去上課沒多久,卓然的電話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毛老太太打過來的。
自從卓然從老家回來后,毛老太太就很少打電話給她了。
只有清明節那天打電話問了李小姐為什么沒有過去吃飯。
卓然出了休息區去外面接電話。先叫了一聲阿姨。
毛老太太在那頭說:“小李。你們最近都好吧?”
卓然說:“挺好的呀。”
毛老太太說:“上次大軍和莎莎過來,明明說好讓莎莎在這軍待兩天的。后來不知為什么,又回去了。”
卓然說:“那天晚上有應酬,我弟妹帶莎莎,所以就讓她回來了。”
毛老太太說:“哦,真是這樣啊?大軍也這么說了,那天吃飯你也沒來,我還以為有別的原因呢。”
卓然說:“沒有,好著呢。”
毛老太太有些小心地問:“小李啊,你們倆,沒吵架吧?”
卓然說:“沒有啊。”
毛老太太說:“大軍上次過來就有些心思重。最近我好幾次打電話給他,他說話的語氣聽著都不太高興呀。”
卓然能說是因為他被丁總非禮了嗎?不能。
便只是哦了一聲,等著毛老太太繼續說。
毛老太太說:“我也有一陣子沒過去看你們了。明天周六,我帶著亮亮過去看看你們。去廠子里也看看。”
毛老太太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