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莎莎的房間,一來到客廳,就看到昨天洗的衣服疊得像四四方方的豆腐塊放在沙發上。最上面放著內褲和襪子。
每一個人的都分別摞成一疊。
清晨的鼻子格外靈敏,有香氣不停地從餐桌那邊鉆過來。
卓然走過去一看,大蔥攤雞蛋、烙蔥油餅。
還有一只砂鍋。打開一看,里面是湯。
卓然用勺子舀起來看了。里面是切成麻將塊的牛肉,湯的表面漂浮著零星的油花和香菜碎。湯色清亮,真材實料的。
一大早能喝上一大碗這樣的湯,再吃上兩張餅,估計毛大軍的心情一整天都會美美的。
卓然給每個人盛了半碗湯。
還沒坐下來,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了。
毛老太太問莎莎:“今天不喝水了吧?奶奶熬了湯,喝完水喝不下湯了。”
毛總說:“給她喝點溫水吧。嗓子干。”
毛老太太有些沒好氣地說:“我知道該怎么帶孩子!亮亮是我從小帶到大!”
毛大軍妥協地說:“好好好,您都知道。”
莎莎一過來,就高興地坐在了卓然身邊的位置上。
卓然用半張蔥油餅卷了雞蛋遞莎莎說:“吃點這個餅,喝點湯吧。奶奶烙的餅可好吃啦。”
莎莎說:‘好。’接了過去斯文地吃了起來。
這孩子是真好帶,脾氣好,還不怎么挑食。
毛大軍一過來,高興地搓著手說:“一大早就吃這么好啊?”
說著就坐下,拿起一張餅卷成筒咬了一大口。又嚕哧一聲,喝下一大口湯。
卓然知道他是為了表現對早餐的滿意,可這動靜有點太大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算是小小的警告了一下。
毛總收斂了一點,再喝湯的時候,用了調羹。
一旁的毛老太太不干了。
還沒來得及咽下嘴里的餅,就問兒子:“咋的?在家里吃飯還畏手畏腳了呢?看著怪難受!”
說完,伸著脖子一使勁,翻了一下白眼把嘴里的餅咽了下去。又端起碗呼哧喝了一大口湯。
毛總沒說話,但是把調羹擱回了骨碟上,又端起碗大口喝了起來。
莎莎小聲對卓然說:“阿姨,吃飯不能發出聲音。”
卓然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毛老太太說:“在自已家怎么舒服怎么吃。講究給誰看吶?”
毛總對莎莎說:“今天我和阿姨一起送你去幼兒園。”
莎莎高興地說:“好。晚上誰接我呀?”
毛總說:“奶奶去接,我和阿姨有事。不回來吃晚飯了。”
卓然問:“我們要回來換衣服吧?”
毛總說:“去加工廠看看就回來吃午飯。”
早飯快吃完的時候,小軍打了電話給毛老太太,問亮亮還有沒有內褲放在別的地方,說是這幾天的衣服都攢著準備今天一次洗的,結果給亮亮找不到干凈內褲和襪子了。
毛老太太說:“你掛了我給你打過去。”
毛老太太打了視頻過去對小軍說:“你去我們房間,打開衣柜下面第二個抽屜,他還有褲子和襪子放在那里。”
不一會兒,小軍就說找到了。
毛老太太埋怨道:“衣服每天順手就放洗衣機里了,怎么還要攢在一起洗呢?”
小軍說:“我早上給亮亮穿衣服,帶他洗漱,送他上幼兒園,還得送小芹上班,哪有時間洗呀?晚上有時加班,回來都很晚了。”
毛老太太問:“小芹廠子里不是不忙嗎?”
小軍說:“她上一天班累了,還得去幼兒園接亮亮回家,再做晚飯。吃完晚上還得去上興趣班。哪有時間了?我不和您說啦,我還得帶著他去外面吃早餐呢。”
掛了視頻,毛老太太說:“我說什么吧?全亂套了。”
說著把手機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又耷著眼皮瞟了一眼手機,仰著脖子把碗扣在碗上,喝下碗底最后一口湯,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毛總說:“媽,我們倆中午回來吃飯。您累了就歇著吧,我和卓然回來做。”
莎莎揮著小手說:“奶奶再見!”
毛老太太笑著對莎莎說:“莎莎再見!晚上想吃什么呀?”
莎莎說:“想吃披薩!”
毛老太太沉下臉說:“別吃那玩意!外面的東西少吃!”
莎莎一臉無辜地看著卓然。
毛老太太又換了笑臉對卓然說 :“卓然啊,你中午想吃什么呀?我一會買去。”
卓然笑著說:“您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毛老太太說:“你倒好,不挑食。”
三個人出了門,在電梯里,毛總問:“莎莎,你喜歡奶奶一直待在咱們家里嗎?”
“喜歡呀。你和阿姨不在家的時候,有奶奶陪我!”莎莎快樂地回答道。
毛總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卓然笑道:“我看小軍那邊真的快亂套了。還真離不開阿姨。”
毛大軍沒有接話。
一直到把莎莎交給了幼兒園的老師,再回到車上的時候,毛總才有些惆悵地沉聲說:“讓媽回去吧。以后咱倆帶著莎莎好好過日子。”
卓然說:“那我盡快找一個保姆回來。”
毛總從眼鏡盒里拿出一副茶色眼鏡戴上,啟動車輛說:“去找吧。”
茶色的鏡片掩住了他眼底的光芒。
毛總一改在家里嬉皮笑臉的模樣,變得深沉了起來。
開了好一會兒,毛總才又開口道:“等這批單子跟完后,你帶著莎莎出去玩幾天吧。這段時間你太累了。陪孩子的時間也少。”
卓然問道:“你和我們一起去嗎?”
毛總側頭一掃她,說道:“我沒有時間。丁總這邊下單后,我要自已跟一段時間,親自帶一個人出來。然后我才能抽身再去做其他事情。”
卓然說:”這本來是該我安排的。“
毛總對卓然笑笑說:“也不能什么事都靠你呀 ,我可舍不得把媳婦累壞了。”
卓然說:”你就長了張好嘴!“
毛總反問:”只有一張好嘴嗎?我行動沒跟上嗎?“
卓然說:“小向不錯呀,看起來還挺機靈的。每次找她要什么資料,也挺齊全的。”
毛總輕輕嗯了一聲,說:“聽李主管說她還是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