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老太太伸長脖子朝走廊里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后,才對麗芳說道:“你既然是她的好朋友,那我就說給你聽聽。他們今年春節(jié)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現(xiàn)在沒動靜。以前我想可能是沒有領證,不想懷。但是我在家里又沒有發(fā)現(xiàn)避孕的東西和藥物!現(xiàn)在他們結婚了,我讓卓然趁著年輕趕快生一個,她說不想要小孩了!”
卓然還有李先生家做管家時,麗芳就已經(jīng)知道了卓然的身體情況,這個時候,作為她的朋友,麗芳當然得幫著她了。
所以,麗芳說:“他們才領完證幾天呀?這婚禮都還沒辦完呢!你也催得太急了點吧?”
毛老太太說:“我不著急誰替他們著急呢?早點生個孩子,趁著我身體還行,能幫著帶一帶。先前,我一直幫著小軍家里帶小孩,現(xiàn)在家里的保姆去了小軍他們那邊,我也能專心給大家他們帶孩子啦!”
嗯,想的合情合理的。
麗芳問:“毛總怎么說呢?”
毛老太太氣呼呼拍了一下自已的大腿,不由大聲說道:“他也說不要!你說不要孩子還費這么大的勁結婚干嘛?”
毛老太太一臉的不解和憤怒、失望、痛心。
麗芳故作輕松地說:“哎呀!!!現(xiàn)在只要一個小孩的多!真是她再生一個了,您又會覺得他們分了彼此!到時候又說對莎莎不好!”
毛老太太說:“我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就算她再生一個,也不多呀。哪里就會對莎莎不好呢?又不是沒有吃沒有喝的年代!現(xiàn)在人家都提倡三胎了!一家起碼都要有兩個呀!”
麗芳說:“我也只有一個。提倡當提倡,現(xiàn)在生活壓力大,除非是家里條件特別好的。我們老板有四個,再生兩個他都高興。大不了多請幾個保姆。普通的年輕人別說讓他們生孩子啦,結婚都不愿意了!”
毛老太太說:“我覺得你這個年紀的人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普通人是普通人。大軍也不是養(yǎng)不起兩個孩子。你幫我勸勸他們吧!我一個做婆婆的說多了又怕她不高興!就是一個莎莎,用錢把她堆起來也是個女孩,長大了嫁出去了還有什么用啊?”
麗芳芳見她重男輕女的思想這么嚴重,覺得她是不會輕易放過卓然的。也知道和她再說下去沒有意義。
便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應道:“好。我和她說一下。”
毛老太太說:“對!你和她說一下。都是女人,你讓她好好想一想,如果沒有自已的孩子,大軍是我的兒子,不是我夸他,像他這么能干的人,時間長了沒有孩子兩個人的感情也會出問題的哩!”
毛老太太一臉肯定的語氣。
仿佛外面有十八個漂亮女孩排隊等著嫁給毛大軍。
麗芳說:“那話也不能這么說呀!卓然也不差呀!卓然既能持家又能管理工廠。也不是普通女人呀!”
莎莎有些害羞地出現(xiàn)在了走廊里。笑著朝這邊望。
毛老太太說:“快過來奶奶看看。看你媽媽又給你穿了什么漂亮衣服 。”
莎莎換了一件淡紫色的小多層小紗裙,頭上扎著紅色的蝴蝶結,像一朵輕盈飄逸的云。
又過了一會兒,毛總一身黑色襯衫配黑色褲子,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皮帶出來了。
黑色有視覺上的收縮功能,讓毛總看起來瘦了些,穩(wěn)重霸氣,干練堅毅。
毛老太太罵道:“誰結婚穿一身黑呀?你是黑大哥呀?去換了!”
惹得莎莎哈哈輕笑了兩聲。
毛總也對莎莎笑了笑,不以為意地對毛老太太說:“就是請朋友們吃個飯,不用太正式。”
說著他就開始接水泡茶,又問麗芳:“大姐,你出來多少年了?一直在深圳嗎?”
麗芳說:“二十多年啦。一直在深圳。”
毛總又問:“你家大哥也和你在一起?”
麗芳說:“沒有。他以前在這邊,今年回老家了。”
毛總順滑地問:“哦,家里有事啊?”
麗芳說:“沒有什么事。年紀大了,在這邊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就回去了。”
毛總說:“哦,在老家做什么呀?”
麗芳說:“也沒什么固定工作。打點零工。前段時間和我說想過來,我也沒管他。”
毛總給麗芳倒了一杯茶,自已端起一杯喝了起來。
卓然也從房間里出來了。穿了一件中國紅的改良旗袍,手里提了一只黑色包包。
毛總起身說:“我們走吧。小軍他們都已經(jīng)去酒店了。”
莎莎起身說:“噢~~媽媽今天又要做新娘子啦!”
毛總摸著她的頭說:“你就喜歡看新娘子對吧?”
莎莎笑著過去牽起了李小姐的手說:“走吧。”
毛老太太走到走廊那邊去朝里面邊,嘴里說道:“燈都關了沒有啊?”
毛總站在大門口,一只手握著把手等著,說:“關啦,快走吧。”
一行人去了酒店。
麗芳見到了卓然口里說過的好多人。
艷群、李主管、還有孟總、丁總、喬秘書、小軍、小芹、亮亮。
麗芳被安排在了和這些人同一桌,算親信。
還有更多不認識的人,就全部都是毛總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了,據(jù)說還有公司里的一部分員工。
宴席辦了十幾桌。
小芹不太愛說話,只和她認識的人打了聲招呼,就帶著亮亮坐在一邊。
毛老太太走過去說:“亮亮,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和姐姐一邊一個挨著我坐,我給你們夾菜,讓你媽媽好吃飯。”
小芹淡淡地說:“他自已會吃。”
毛老太太說:“大人夾菜他吃得多一點,自已吃一會兒就不肯吃了。”
小芹沒再說話。
麗芳聽著,這小芹還真是算得上好脾氣了。
喬秘書果然一看就像秘書。長得一表人才,戴著眼鏡,書生相。身上有著濃郁的文化氣息。
酒宴有些乏善可陳。
無非毛總和卓然挨桌敬酒,這種場面麗芳在李家已經(jīng)見多了,自顧地吃著飯,偶爾看一眼卓然。
艷群被卓然安排坐在麗芳身邊,意思大概是讓艷群幫忙陪陪麗芳。
這會兒,艷群問:“姐,你現(xiàn)在還在做保姆嗎?”
麗芳收回目光對她說:“是呀。”
艷群臉上便露出一些傲嬌來說:“真是佩服你們,在別人家里能過得習慣,如果是我肯定過不慣。太受拘束了。我是真佩服你。”
麗芳知道她剛來中山的時候,和卓然表達過想做保姆 的意愿。現(xiàn)在看來,她似乎忘了?
外界人提起保姆這份職業(yè),臉上浮起的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麗芳早就不介意了。
只是淡淡地回艷群道:“習慣了一樣,都是打工。”
艷群說:“是的。”
麗芳自然看得出來艷群和自已這個保姆沒有共同語題,也不想多聊。
麗芳也不再多說,抓緊吃飯。吃飽了就坐著看卓然和毛總挨桌敬酒。
看了一會兒,又開始搜附近的酒店,在網(wǎng)上訂了房間。
酒席結束時,毛總和卓然還在送客。
麗芳發(fā)信息和卓然說了一聲,就自已悄悄去了酒店里住下了。
過了好一會兒,,卓然發(fā)了信息來,說明天早上一起去喝早茶。
麗芳回復后,就洗澡睡覺了。
第二天的早茶是毛總和卓然一起帶著莎莎來接的麗芳。
麗芳在前臺退了房,和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去喝早茶。
喝完早茶后,卓然先把毛總送去公司,然后送麗芳去車站。
到車站后,麗芳對卓然說:“我有事和你說。”
卓然便說:“莎莎,你去車里等媽媽。我和阿姨商量一點事情。”
卓然開了車門,讓莎莎坐了進去。又把車窗降了一半,透氣。
走到幾步遠的地方,麗芳說:“你婆婆很想讓你生孩子,你要想一下怎么打消她這個念頭才行。”
卓然說:“我知道。她一直有這個執(zhí)念。”
麗芳說:“還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你婆婆昨天也說了,毛總算有一點本事的男人了。現(xiàn)在廠子越辦越好。以后時間長了,怕他變心。我覺得這一點你婆婆沒說錯。你要注意一下這個問題。”
卓然臉色微微沉了下去說:“這我也知道,我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兩人分手,麗芳坐上回深圳的車。
卓然的這個婚雖然結了,但并不代表一勞永逸。婚姻生活才是最考驗智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