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毛大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小風起身說:“姐,我們先回去了。這幾天把租的房子收拾一下,媽周末就過來了。那天如果你們有時間就去吃飯吧。”
卓然說:“小風,艷群,本來讓媽來住在廠子里,一年也能節約不少的房租。你們作為我的娘家人,也該享受這一點特權。可是,大軍的工廠想要穩步發展,就必須從自已人做起。否則在管理起來,顧慮太多。邁不開步子。”
艷群說:“我明天就寫辭工書,辦好離職手續,以后你們該怎么發展就怎么發展。”
卓然說:“這些錢你們收起來吧。其實哪個崗位上有灰色收入,老板們都心知肚明。只不過現在翻到明面上來了。就像小風說的,再干下去也尷尬。\"
小風說:“這錢你們收著吧。”
卓然說:“說到底,這也不是直接貪污的廠里的錢。大軍肯定不會收的。你們拿回去吧。”
艷群也起身了,聽了卓然的話,彎下腰把錢拿起來,正準備朝包里放時,走廊是上傳來了腳步聲。
艷群便又把那四沓錢放回了茶幾上。
很快,毛大軍出來了,說:“艷群,把茶幾上的東西拿走,休假結束,明天開始上班。”
艷群吃驚地啊了一聲。
毛大軍說:“你們坐下來,我和你們說一下。”
小風和艷群兩個人都沒有坐,仍站著。
毛大軍說:“你姐姐剛才也已經教訓過你們了。你自從來這邊以后,一直很努力上進。以后再拿這些的時候,想想自已的身份,好好工作吧。”
小風說:“還是算了吧,有點太尷尬了。\"
大軍說:”開始我也覺得不能接受,怎么身邊就沒一個好玩意呢?可是不能因為一個錯誤,就否認你的工作能力,也不能抹殺你為工廠做的一切。剛才我想了一下,在處理工傷、開設單獨飯堂、還有招聘方面,艷群幫了我很大的忙。尤其是今年工廠擴大后的招聘,出了不少力。希望以后你能繼續用力工作。“
艷群和小風面面相覷,又雙雙看向卓然。
毛大軍又說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卓然微笑著對艷群說:“這些錢,就當是默認你的隱形福利了,你拿回去。以后再有這樣的事情,先想一下:羊毛永遠出在羊身上,只要吃人的必嘴軟,拿人的必手短!聽到沒有?”
毛大軍一把抓起茶幾上高高的那一沓錢,起身塞在小風手里說:“回去吧。童童還一個人待在宿舍里呢。”
小風還要推辭,卓然起身訓斥道:“聽話!讓你們走就快走,我們事情一大堆,煩著呢!”
說罷,把他們倆個人推到玄關處,打開大門,只等他們一出去,下了電梯后,卓然就重重的關上門,沒好氣地對毛大軍說:“你說的對,真是沒一個好玩意兒!沒一個省心的!”
毛大軍說:“你說人家都是收現金,我就想著不讓她干,從外頭招個人進來,人家還不知怎么里應外合的搞我呢!像這次盜竊一樣!”
卓然問:“你剛才去房間給小軍打電話了?媽頭暈得好些了嗎?”
毛大軍點點頭,苦惱地說:“從小到大,小軍有什么事情,都是我和我媽替他拿主意,幫著他處理。可現在媳婦戴綠帽子這事,誰也幫不了他了。”
卓然說:“小芹的事情,和艷群的事一樣。不翻到明面上來,我們也不會無事生非的去說。現在是想裝著不知道也不行啊。”
毛大軍看著卓然,說道:“離婚吧他們又有孩子,不離吧這口氣怎么咽得下?而且這件事情一鬧開,我媽和小軍都會炸鍋,所以我一直壓著。想著等你回來了,幫我應對一下。”
卓然問:“這件事最主要看小軍怎么想。你這次不要替他拿主意,婚姻大事呢。”
毛大軍嗯了一聲,說:“這事一鬧開,我媽真的要頭暈了。我準備把她和亮亮接到這邊來住一段時間。如果媽身體出毛病,馬上送醫院。亮亮也有人看著。”
卓然說:“行啊。”
毛大軍那雙情真意切的大眼睛看著卓然,說道:“我也不會安慰,到時候你多勸勸小軍吧。”
卓然點頭。
毛大軍恨恨地說:“小芹的娘家人還要過來,隨便他們!”
卓然說:“不要沖動,他們過來了吃喝拉撒不得在小軍那邊嗎?到時候誰伺候他們呀?你媽啊?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小軍能和他們撕破臉不管嗎?盡量讓他們別來。勞民傷財,對事情也沒有幫助。”
毛大軍一下下用手叩著茶幾,似乎在下一個艱難的決定。
過了一會兒,他撥通了小軍的電話:“小軍,明天你過來一趟。請假!我有事要當面和你商量。”
小軍問:“我一個人過去嗎?”
毛大軍說:“對,讓媽在家照顧亮亮。”
小軍有些擔憂地說:“媽剛剛頭暈過,能放心把她和亮亮放家里嗎?”
毛大軍語氣很沖地說:“哪那么脆弱啊?這還沒什么事呢!真有事還不活啦?”
小軍喃喃地說:“你說沒什么,媽在家天天又擔心的東西追不回來,又擔心小芹在里面遭罪。天天睡不著,要不能頭暈嗎?”
毛大軍說:“行了,別說了,明天來了再說吧。”
小軍說:“那也得下午過去了。上午要去公司請假,把工作和別人交接一下。”
毛大軍說:“晚上過來也行。我們白天也沒時間。反正也不急這一天兩天。”
小軍說:“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毛大軍氣沖沖地說:“最好在里面多待一段時間,待夠六個月才好呢!看她出來還發不發騷!”
卓然拍了一下毛大軍的肩膀頭子說:“注意點自已的談吐。”
毛大軍伸過一只手攬著卓然的肩膀說:“注意不了!”
毛大軍又問:“你說有一個消息和我說的,是什么事?”
卓然從收到陌生短信,到和鈴木面談一股腦的和毛大軍講了。
又回房間里,從包里拿出了那張寫著聯絡方式的紙來。
毛大軍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會兒,就隨手放在了茶幾上,只說道:“事出蹊蹺。”
看來,只要不涉及到家人的事情,毛大軍都非常冷靜,甚至有些消極保守。
卓然興致勃勃地說:“做生意有時候就是機緣巧合。就是運氣!”
毛大軍又掃了一眼那張紙條后,認真地對卓然說道:“我們今年擴廠的主要原因,還是丁總公司的那款產品。至于現在喬秘書拉回來新款,才剛開始。至于以后的更多新品,還只停留在他們口里。”
卓然嗯了一聲。
毛大軍又說:“所以我們現在要穩住基本盤。重點生產丁總公司的產品,因為這款產品的生產和銷售都很成熟穩健。”
卓然說:“你再考慮考慮吧。也不急。”
毛大軍悠長地嗯了一聲,才又說道:“我們東北三省的人特別痛恨小日子!我更愿意相信喬秘書。我在想要不要把這件事和他通個氣?”
他在和卓然商量。
卓然說:“先冷處理一段時間吧。把小芹的事情處理完了再說。”
說起這事,毛大軍沉默了,又伸手去端茶杯。
卓然攔住他說:“都晚上幾點啦?還喝茶呀?”
毛大軍便收回了手。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