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又稀稀拉拉進來了幾個人,時間不早了,卓然覺得該說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便打算走。
端起早就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冷掉馥芮白苦得難以下咽,卻很提神醒腦。
小芹看著卓然把杯子放下,大概也知道卓然要走了,說:“姐,謝謝你今天能來,耽誤你的時間了。”
卓然說:“小軍和大軍是親兄弟,我和你也并沒有過節(jié),這些也是我該做的。不過大主意還得你們和小軍自已拿。自已商量。我先走了。”
小芹說:“再見。”
在起身之前,卓然還是問道:“昨晚住在哪里?”
小芹說:“住了一晚上酒店,我今天租了一間房子,打算在這邊重新找一份工作。”
卓然起身路過她身邊時,拍了拍小芹單薄的肩膀說:“保重身體。”
小芹低下頭去,嗯了一聲。
卓然買完單后,去了醫(yī)院。
亮亮已經(jīng)在睡著,小軍打橫抱著他坐在椅子上。
卓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毛老太太,仍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問:“媽還沒醒?”
小軍說:“我問了一下護士,說可能要明天才會醒。哥剛才打電話說要過來。我讓他先在家好好休息。等明天白天去問一下醫(yī)生,下一步該怎么辦。”
卓然說:“好,那就只能繼續(xù)辛苦你守在醫(yī)院里了。”
卓然的話音剛落,小軍就等不及地問:“她怎么說?”
卓然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聽她的說法,對婚姻挺失望的,應該是想離了。可能是她哥和她媽不同意。”
小軍聽了,喃喃地問:“離了亮亮怎么辦?”
卓然說:“把他給我吧。”
從小軍手里接過亮亮,抱著他下樓。回了家。
客廳的沙發(fā)上放著一只安踏的購物袋,里面是一只鞋盒,估計是淑艷給莎莎買的鞋子了。
已經(jīng)十點多了,莎莎的房間里還亮著燈。
卓然輕輕敲一聲。
很快,秦姐就開了門,問:“你們可算回來啦。”
卓然把頭伸進去看了一眼,莎莎已經(jīng)睡著了。粉紅色帶蕾絲荷葉邊的床單和被子,連床頭也是粉紅色的,一個公主的世界。
隔著一條走道,放著秦姐的小床。
卓然問:“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秦姐說:“八點多就回來了。莎莎自已要回來的。”
說罷,出了房間,關上門,伸手來接亮亮。
卓然說:“不用了,我把他放床上去。”
給亮亮放在床上,脫了衣服,秦姐打來水給他擦洗,又穿上睡衣后,才說:“莎莎的干媽給她買了一雙鞋子。試了試,大小正好。”
卓然說:“淑艷也是個聰明人,看出來以前買的東西都不行。”
秦姐說:“是呀,說花了好幾百塊。我看她穿的衣服鞋子都沒這么貴的。今天陪著莎莎在游樂園玩滑滑梯、玩城堡之謎,可高興了。可是一到八點多,莎莎就要回來了。說是媽媽和亮亮去醫(yī)院該回家了。”
卓然說:“八點多也差不多該洗澡睡覺了。”
安頓好亮亮,卓然回了主臥里洗完澡躺下了。
沒多久,毛大軍就回來了。
一屁股坐在飄窗上,一臉愁容地問:“怎么弄成這樣了?”
卓然說:“她一輩子過得壓抑。最近又受了些刺激。”
毛大軍說:“算了,先不說媽的事。小芹怎么說?”
卓然便一五一十把小芹今晚話里話外的意思都說了一遍。
毛大軍聽完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房子和孩子肯定不能給她。他們那房子首付和裝修多半都是我出的。他們自已就還了幾年貸款。我看孩子跟著她也沒好日子過。自已居無定所,也沒多大工作能力。不還是靠小軍給撫養(yǎng)費嗎?”
卓然沒接話。
毛大軍又說:“如果她三觀正,沒有這次出軌的事。她想離婚讓小軍拿撫養(yǎng)費,房子直接落在亮亮名下,給他們母子倆住,還勉強說得過去。可她又出軌又懶又冷漠。能教出好孩子來嗎?她不占優(yōu)勢!”
卓然說:“你弟弟占優(yōu)勢啊?長期自已不行,還不甘心,經(jīng)常晚上纏著小芹,要求她這樣那樣配合,一整好幾個小時也不成功,哪個女人不煩啊?”
毛大軍瞪著那又大眼睛,一臉純真地看著卓然說:“我懷疑有沒有她說的這么嚴重!他們倆沒結(jié)婚就在一塊兒了。真這樣她為什么還結(jié)婚呀?又不是沒驗貨!”
卓然說:“她說了,以前沒這么嚴重,而且她當時年紀小,也不太懂。說是有了孩子以后小軍才越來越不行了,上次你讓他去看醫(yī)生后,就變本加厲啦!”
毛大軍說:“我、CAO! 有病治病我說錯了嗎?還怪上我啦?”
卓然說:“不是怪你。是說發(fā)展進程。”
毛大軍嗯了一聲。
想到有那么一兩次,自已和毛大軍在房間里正盡興時,毛老太太在外面敲門的事情來,卓然又說:“是不是因為媽長期和他們住一起,影響了?”
毛大軍說:“你們這些女人就喜歡瞎尋思!什么臟水都往老太太頭上潑。她都這樣了,還針對她呀?”
卓然說:“不是針對她。這不是分析問題嗎。”
毛大軍說:“別分析了!”
卓然說:“誰喜歡分析這些破事呀?你快去洗澡睡覺。”
毛大軍說:“還得勸小軍去治!還不到三十歲呢,不治再找媳婦還得跑!男人女人一塊過日子,不就是一起吃喝拉撒睡嗎?年輕輕的就睡不到一塊兒去,這日子怎么過呀?買兩套木魚,每人一套天天晚上在房間敲木魚啊?”
卓然白了他一眼,躺下了。
毛大軍 起身洗澡去了。
出來后,也不理卓然,自已呼呼大睡。
第二天周日,毛大軍早上七點就起床了,卓然也不聲不響地跟著起來了。
毛大軍收拾好,說:“去外面吃早餐,再給媽和小軍帶一點吧。”
卓然沒有異議,兩個很快就出門,自已吃過后,提著早餐去了醫(yī)院。
毛老太太已經(jīng)醒了,雙目無神地坐在床上。小軍坐在對面靠墻的椅子上。
進屋時,毛大軍叫了一聲媽。
毛老太太的眼睛慢慢轉(zhuǎn)了轉(zhuǎn),有氣無力地說:“你們來啦?莎莎和亮亮自已在家里呀?”
卓然一聽,這是清醒了呀。
毛大軍說:“是呀。秦姐帶著他們呢。放心吧。”
說罷,開去吧擺小桌板,把早餐放了上去,小軍也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