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色朦朧。院子周圍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喬秘書一直站在院門口微笑的看著文強(qiáng)，等他走過來，問道：“還專門給你琳姐準(zhǔn)備了禮物呀？”
他溫潤清澈的聲音里，帶了幾分玩味。
文強(qiáng)也不看喬秘書，仍低著頭說：“幫她帶的一點(diǎn)小東西。”
毛大軍說：“喬總，那我們就先回去啦。”
喬秘書笑道：“好！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喬秘書又笑著對晚云和文強(qiáng)說：“你們倆今天辛苦了。”
晚云說：“應(yīng)該的。喬總，您也辛苦了，早點(diǎn)休息吧。”
喬秘書愉快地說：“好。路上慢點(diǎn)。”
晚餐大家都沒有喝酒，仍是文強(qiáng)開車。
路上，文強(qiáng)問：“明天我們倆不用去了吧？”
卓然問：“你明天有事嗎？”
不等文強(qiáng)說話，晚云先說：“沒有啊。”
毛大軍說：“那就去吧。陪著你們卓然姐。我明天有事。”
文強(qiáng)說：“好。”
在地下車庫里，看著文強(qiáng)啟動車子后，卓然說：“我以后出去應(yīng)酬，是不是不該帶他們兩個？社會上的誘惑太多了。”
毛大軍看著消失的尾燈，笑道：“文強(qiáng)也好，晚云也好。社會上的人和事都只能靠他們自已去開悟。他們的職務(wù)既然是總經(jīng)理助理，應(yīng)酬就是免不了的。”
卓然心想也對。
兩個人朝電梯口走去，毛大軍說：“應(yīng)酬的本質(zhì)，適場作戲，投入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看他們自已的悟性了。”
上樓后，卓然問：“今天打麻將輸贏怎么樣啊？”
毛大軍說：“今天打得很平。我們?nèi)逸敚蠁桃粋€人贏了。應(yīng)該贏了有三四萬吧。”
卓然問：“你故意輸?shù)陌。俊?/p>
毛大軍搖搖頭，說：“沒有。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故意輸錢的階段。咱們現(xiàn)在也算是站起來了。我才輸了兩千而已。”
卓然說：“我在旁邊看得緊張。打那么大。”
毛大軍說：“緊張什么？對你老公這么沒信心呀？”
卓然說：“你發(fā)現(xiàn)沒有，喬秘書打麻將，幾乎次次贏。是不是有什么鬼呀？”
毛大軍說：“沒有吧。他技術(shù)好。打牌專心。”
今天沒有午睡，卓然有些累了，躺在了沙發(fā)上，把頭枕在毛大軍的腿上看手機(jī)。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毛大軍一動不動，端正的坐著，慢悠悠喝茶。
卓然的手機(jī)響了。是保姆劉姐打來的。
卓然接了起來問：“劉姐，你們還沒準(zhǔn)備睡覺嗎？”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diǎn)了，就算沒睡，也該洗澡了呀。
劉姐有些吞吞吐吐地說：“卓然，你在忙嗎？”
卓然說:“不忙，什么事你說。”
劉姐說：“莎莎的干媽也回老家了。”
“啊？”卓然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毛大軍肯定能聽到手機(jī)里的聲音，不悅地瞟了一眼。
劉姐說：“昨天下午帶著很多東西來家里，說是來看老夫人和莎莎的。在這里玩了一下午，到晚上才走。”
劉姐歇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昨天是她娘家一個叔叔還是舅舅開車送她來的，走的時候和莎莎約好今天再來陪她玩。”
卓然問：“都玩些什么？”
劉姐說：“有一套過家家的玩具，還有一套挖沙子的各種工具，還有些洋娃娃。今天一大早，她就一個人過來了。一直陪著兩個孩子玩呢。吃過晚飯也不說走，老夫人讓她留下住一晚上。她也沒推辭。這會兒，去幫莎莎洗澡去了。”
卓然聽得心里一陣生氣，這不是得寸進(jìn)尺嗎？
于是，問劉姐：“那你們晚上怎么睡啦？”
卓然記得老家是一溜五間大平房。有四間房都可以睡人的。
劉姐說：“她讓莎莎今晚和她睡，我自已睡。”
卓然問：“莎莎同意啦？”
劉姐說：“嗨，小孩子嘛，誰和她玩得高興，她就聽誰的話。”
卓然說：“我知道了。你先去洗澡休息吧。”
劉姐說：“還有一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說。”
毛大軍在旁邊說：“說！”
劉姐立刻叫道：“哎呀先生！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您在旁邊呢。”
毛大軍說：“沒關(guān)系，說事情吧。”
劉姐說：“哎，你們村里有個老校長，最近天天到家里來。”
卓然忍不住笑道：“他去干嘛？”
劉姐說：“也不干嘛，每天晚飯后會來院子里坐上一會兒，聊會天就走了。”
卓然說：“沒關(guān)系，就是串門。”
劉姐說：“天天來也不空手，給兩個孩子帶點(diǎn)吃的玩的，都是些小東西。”
毛大軍問：“你們都收下啦？”
劉姐說：“都是些不值多少錢的小東西，那也不能讓人家再拿回去呀。所以呀，您姑姑和老夫人也沒讓他往回拿。”
毛大軍嗯了一聲。
劉姐又說：“聽說老夫人的腰椎不好，今天還給拿了一臺治療按摩儀器過來呢。說是他以前用過的，效果不錯。”
毛大軍問：“我媽收下啦？”
劉姐說：“老夫人一開不收，可老校長說他放著也沒什么用了，正好老夫人用得上。就讓我給拿到屋子里來啦。”
毛大軍說：“知道了。”
劉姐說：“我，我就是給你們匯報一下家里的情況。”
毛大軍說：“行，你睡吧。”
掛了電話，卓然便撥通了淑艷的電話。
響了一會兒，那頭才接起來，喂了一聲。
卓然問：“你到家里去啦？”
淑艷說：“最近廠子里不是淡季嘛，我趁這個時間回來看看我媽。聽說莎莎他們回來了，就過來看了看。”
卓然說：“之前我們就說好了，你看莎莎，要先經(jīng)過我們同意。現(xiàn)在你一聲不響跑家里去，還住在家里，是什么意思？”
淑艷在那頭無比小心翼翼地說：“那個，我想著他們回老家了，我就不打電話打擾你了。”
不等卓然說話，淑艷又說：“而且在老家，莎莎也不用上課，不會耽誤她的學(xué)習(xí)時間。”
卓然說：“這是兩回事。既然定下的規(guī)矩，就得遵守。不管莎莎在哪里，監(jiān)護(hù)人都是毛大軍。我作為他的妻子在打理這些事情。你這樣太不尊重我了！”
“而且，你住到家里去，村子里的人會怎么看待毛大軍他們這個家庭？”卓然又說道。
淑艷說：“我在院子里都沒有出去。明天一早就走了。”淑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