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從一瞬間的恍惚中醒來,打量起這棟別墅里面來。
一樓客廳做了挑高下沉式設(shè)計,形成一個大致的圓形。天花板上垂著水晶吊燈。
下沉式客廳做了三級臺階,踏著臺階上去,就是一個同樣有著水晶吊燈的大餐廳,還有幾間關(guān)著門的房間,另外就是通向二樓的樓梯了。
剛才進來之前,卓然就看到這棟三層別墅在村子最里面,東邊有的鄰居是一棟民房。西邊的院子圍墻外就是農(nóng)田了。
客廳有著高高的落地窗和一整面壁柜。放著一圈橘紅色的真皮大沙和白色大理石茶幾,茶吧機、咖啡機、麻將桌一應(yīng)俱全。
從原木色的壁柜和吊燈的款式看來,這棟別墅有些年頭了。
但橘紅色的沙發(fā)和咖啡機又顯得很現(xiàn)代,是年輕女孩子會喜歡的東西。
晚云穿著一身白色裙子的晚云坐在橘色真皮沙發(fā)上,如美女的寫真,具有時尚感。
如果晚云穿著白色裙子坐在一張羅漢床上呢?那個畫面卓然則無法想象。應(yīng)該會有違和感。
晚云站在身邊,等卓然打量完了,才說:“李總,去那邊坐吧。”
說罷,她帶著走向了那一組橘紅色的大沙發(fā)。
靠近的時候,卓然就聞到了皮質(zhì)上氣味。
看來,這是新添置的沒錯了。
卓然坐下后問:“其他客人還沒有到嗎?”
晚云說:“還沒有。李總,你想喝點什么?”
卓然說:“老規(guī)矩吧,咖啡。”
文強也坐了下來。
晚云邊用全自助咖啡機做著咖啡,邊問道:“毛總怎么沒有和你一起來呀?”
卓然說:“他本來是要來的,可有一個外地的客戶,只有今天和明天有時間,說要過來。他只能去陪著了。要簽單子,沒辦法呀。”
晚云說:“理解。”
卓然并沒有說謊,以晚云的資歷,當(dāng)然是請不動英姐和喬總的,甚至連卓然都可以不來。
但她現(xiàn)在背后是王處長,毛大軍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可是和實打?qū)嵞芎瀱巫拥目蛻粝啾饶兀跆庨L請客只能朝后排了。
并不是說王處長沒有客戶重要,而是到手的錢不能不賺。
很快,晚云就做好了咖啡,文強起身去端了兩杯過來,先把一杯放在了卓然面前。
他自已也端著一杯慢慢喝著。
咖啡香濃,上面飄著漂亮的心形拉花。
很快,晚云也端著自已那一杯過來坐下了。
卓然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晚云,這房子是?”
晚云說:“是王處長他朋友的,聽說我要搬出來租房子住,他說這里反正閑置著,離我們廠里也近。正好我搬過來住,還能有點人氣。長期不住人的房子容易壞。”
晚云又說道:“廠有廠規(guī),有時候在外面看個電景什么的,回去晚了。保安處罰也不好,不處罰更加不好。干脆在外面住方便一點。”
文強低著頭喝咖啡,這會兒接話道:“對呀,有時候加完班就已經(jīng)九點多了,去市里看個午夜場的電影,回來就算晚歸了。”
文強說完,無力地看了晚云一眼。
卓然說:“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加一晚上班,還出去看電影。我都已經(jīng)好多年沒看電影了。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我都好奇什么人還去電影院看電影呀?”
晚云說:“很多電影在手里看的都是盜版的,畫面不好。還有一些是刪減過的。和在電影院里看的感覺是不同的。”
文強說:“是呀,那種音效和震撼,手機里完全感覺不到。”
卓然說:“你們倆經(jīng)常下班去看電影呀?”
文強說:“我還是剛進廠去看過幾次,都是自已一個人開車去的。當(dāng)時工作緊張,放松一下。后面就沒去了。”
晚云說:“有我喜歡的新片上映,我就會去看。我愿意為自已的偶像買單。去電影院看電影也是一種支持。”
卓然說:“有情懷。”
又打量了一番,才說:“這房子這么大,你住著不害怕呀?再說,怎么打掃呀?”
卓然是想,王處長就算過來,也不可能天天過來吧?人家沒有家和別的應(yīng)酬啊?
晚云說:“沒什么害怕的。房間門一關(guān),外面再大都和我沒關(guān)系。打掃衛(wèi)生,到時候就請鐘點工了。”
卓然又轉(zhuǎn)而安慰道:“住的人少,也不容易臟。”
文強問:“從市里請鐘點工來?人家肯不肯來村子里呀?”
晚云說:“我打算請那種每個星期固定周末來一次的,按天算錢。”
卓然說:“這樣可以。”
說著話,就又有人按門鈴了,文強說:“我去開吧。你們聊天。”
晚云說:“看我,光顧著說話,都忘了端水果出來了。”
說罷,踏著臺階去,推開一扇玻璃門問:“請問水果準(zhǔn)備好了嗎?給我吧。”
很快,就有一個穿著廚師服的人遞了一盤水果出來。
晚云端著水果出來時,王處條已經(jīng)到了。
晚云笑著招呼道:“王處長,早!”
王處長沖晚云一笑,對著卓然說:“我沒有你們李總早啊。”
卓然已經(jīng)起身了,迎了幾步說:“我也剛來一會兒。”
王處長坐下,說:“你老公呢?有事不能來呀?”
卓然便又給王處長解釋了幾句。
王處長說:“什么都沒有掙錢重要。有錢當(dāng)然先去掙錢啦!我們以后有的是機會聚!”
他說著,對著屋子里,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應(yīng)該是說以后來這里聚會很方便。
卓然說:“對呀,晚云剛才說是您朋友的房子借給她住的,我們還在說這里太安靜了住著害怕呢。”
王處長說:“怕什么呢?這么高的院墻,共、產(chǎn)、DANG、的天下!是不是?”
卓然說:“是呀是呀。是我想多了。”
王處長又問晚云:“你搬過來幾天啦?”
晚云說:“我找人打掃了一下才搬過來。真正住進來才兩天。”
王處長問:“怎么樣?睡得著嗎?”
晚云有些羞澀地說:“睡得挺好。這里很安靜。”
王處長指著晚云,對卓然說:“看看,小朋友睡覺就是香,在哪都能睡得著。”
卓然笑著說:“這里確實安靜。”
王處長又說:“她和我說,你們廠管得嚴(yán),我有時候晚上應(yīng)酬要喝酒嘛,就找她幫我開車,回去晚了保安要登記。女孩子可能臉皮薄,怕廠里的人說閑話,想搬出來住。正好我朋友全家都移民出去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她住啰!有人住還好一點。”
卓然說:“是呀,特別是給這種小姑娘住,社會關(guān)系簡單,又愛收拾,不會把屋子弄得亂七八糟的。”
王處長說:“就是這樣啰!所以我讓她不要租房了,住這里啰。我說讓她請幾個朋友來玩一玩,也算是聚一下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