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卓然收拾完行李,還是不放心廠子里。
開著車先去廠子里各個部門轉了一圈,又對晚云和文強交待了一番,才開著車去了廣州。
直奔那家生殖輔助實驗中心,因為有預約,所以很順利就辦了手續。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和評估后,醫生給出了比較明確的答案:目前來看,你的卵子有健康的可能性,但是輸卵管的堵塞比較嚴重,另外,始基伴幼稚子宮,自然受孕和孕育胚胎的機率相對比較小。
卓然說:“我想先測一下卵子情況。”
醫生點了點頭,說:“這幾天會每天監測卵泡的發育情況的,一旦成熟,就取出來進行檢測和培育。”
卓然說:“好的。謝謝你們了。”
機構里是單間,倒是很方便辦公。
這一天,卓然哪里也沒有去,一直在電腦上辦公,或是查看廠子里的監控設備。雖然人不在廠子里,工作絲毫不敢懈怠。
晚飯前,卓然給莎莎打了個電話,和她聊了一會兒。
得知媽媽要在外面住幾天,莎莎說:“那你自已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吧。我會乖乖和劉阿姨在家的。”
卓然說:“好的。”
準備掛電話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小心地問:“莎莎,媽媽給你生一個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你高興嗎?”
莎莎在那頭沉默著。
卓然說:“他們可以給你做伴,和你一起玩,聽你的話。等以后長大了,還能幫助你。”
莎莎這才說:“那好吧。”
卓然問:“你不高興呀?”
莎莎又說:“沒有啊。阿姨做好飯了。”
卓然說:“那你去吃飯吧。”
晚上八點多,毛大軍風塵仆仆的過來了。
看著他略帶疲憊的神情,卓然既感動,又心疼。
先不說自已的情況,而是問他吃過晚飯沒有?工作是否順利?今天心情怎么樣?
毛大軍一一回答后,才問:“醫生怎么說?”
卓然說:“種子有健康的可能性。”
毛大軍松了一口氣,說道:“這就行了。只要種子是好的,就有辦法。”
卓然說:“咱倆想一塊兒去了。”
兩口子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卓然說:“你先去洗漱吧,這幾天沒什么事,好好休息。”
毛大軍說:“對,就當度假了,放輕松點。”
等他洗完澡出來,卓然又問:“今天媽給你打電話了嗎?”
毛大軍說:“我忙得忘記了。現在打電話問。”
那一邊,毛老太太很快就接了。
毛大軍問:“媽,您和叔吃過晚飯了嗎?”
毛老太太反問:“現在都幾點啦?還不吃呀?”
毛大軍又問:“你們倆今晚吃的什么呀?”
毛老太太說:“你叔從他院子里摘的油豆角,燉的排骨。還有醬茄子。人年紀大了,吃不了幾口。”
毛大軍又問:“我叔和您在一塊兒嗎?”
毛老太太低聲說:“洗去了。”
卓然對毛大軍使了個眼色,這是準備晚上住在一起啦?
毛大軍沒好氣地瞪了卓然一眼,又問:“那件事,您和叔說過啦?”
毛老太太說:“說過啦,他說先送過去。他能不能待在那邊,還得等過去了先看看情況再說。”
毛大軍說:“哎。知道了。”
毛老太太又說:“他說這兩天會給你打電話的。”
正說著呢,聽到老校問:“誰呀?”
毛老太太說:“大軍!”
老校長說:“正好,我和他說幾句。”
很快,就聽到老校叫:“大軍吶。”
大軍說:“哎,叔,是我呢。”
老校長說:“你媽媽放心不下小軍,想過去照顧他和亮亮。我也就不勉強她留在老家陪著我啦。”
毛大軍有些緊張地問:“叔,您的意思是?”
老校長說:“你媽媽把她的想法已經和我說過了。之前,你也和我說過你媽媽的身體情況。我是這么想的。”
毛大軍畢恭畢敬說:“叔,您說,我聽著呢。”
老校說:“你媽媽一個人去廣東你們也不放心。我就陪她走一趟。就當旅游了。去了那邊,如果能住得習慣呢。我們就在那邊住。如果不習慣,我一個人回來。或者是我和你媽媽兩個人再一起回老家。”
毛大軍說:“叔,全村人都信服您,這次為了我媽媽,您能這么做,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如果您和我媽最后過不到一塊兒去,您臉上不好看。一輩子的好名聲。”
老校長灑脫地呵呵笑了幾聲,說道:“大軍吶,我都這把年紀了。什么好名聲呀?只要能和你媽在一起互相照顧生活。比什么都強。”
毛大軍說:“還不知道小軍怎么說。”
毛老太太說:“剛才吃晚飯的時候,我給他打過電話。他說隨便我。”
毛大軍說:“行啊。那我給你們訂機票吧。”
老校長說:“大軍呀,你不要有顧慮,我有退休金,也有醫保。不會拖累你們年輕的人!”
毛大軍哭笑不得地說:“叔,我沒有顧慮。您就放心吧。”
掛了電話,毛大軍給小軍去了一個電話,問:“媽都和你說啦?”
小軍說:“說了。他們要來就來吧。自從離婚后,亮亮的話少多了,也不像以前那么調皮了。我整天要上班。長期讓他跟著保姆怕也不好,媽和老校長能一起過來,有爺爺奶奶照顧他,陪著他。興許能好一點。”
毛大軍說:“那我就給他們定最快的票了。”
小軍說:“定吧。哥,您和姐也說一聲,秦姐的工資,我支付不起。也不能長期讓你付。之前我打算辭了她請個晚飯臨時工的,既然媽他們要過來。暫時也不用請人了。”
毛大軍說:“我知道。我讓卓然和秦姐說。”
掛了電話,毛大軍說:“別看老校長老了老了,倒是為自已活了一回,對媽全心全意的。真男人!”
卓然打趣道:“千里追隨心中的白月光。”
毛大軍說:“媳婦,還是你讀書多,說話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