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根據以上推論和線索,我猜測那種模因污染很有可能是通過星際網絡傳播的,只要我們回答,那星穹列車就有可能被模因波及。”
在列車組成員們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葉蒼抬起手掌,溫柔地“撫摸”著全息影像中艾絲妲那靜止在空中的凄美面龐,目光憐憫,“艾絲妲小姐自知獲救無望,想要將模因污染封鎖在空間站的范圍之內,如此——”
“犧牲空間站內的所有人,就能將模因污染波及的范圍控制在最小的程度,就能……保全星域內的其他星球。”
他收回手掌,后退一步,朝眾人深鞠一躬,臉上再次恢復一抹平淡的微笑,“當然,以上都只是我的猜測,各位無名客們不必放在心上,僅作為參考即可,如有雷同,那就算我抄的。”
直到此刻,眾人才從葉蒼那看似荒誕實則完全邏輯自洽的推理中回過味來,一個個臉上都是寫滿了“你小子不會是偷看劇本了吧?”的古怪表情。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小三月一拍手掌,然后就拍了一下手掌。
丹恒也難得露出這種驚為天人的表情,深有同感道:“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葉蒼搖了搖頭,“這就信服了?我勸你們最好別太當真,因為這真是我編的。”
“就算是現編的,這無疑也是最為貼近現實的一種猜想。”楊叔認可了葉蒼的說法,轉身向著休息車廂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一抬手,一根簡單的金屬手杖便憑空出現在其掌心,而后重重敲在星穹列車的地板上,頭也不回地說道:“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前往空間站,自然是要做好最充足的準備……你們先聊,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姬子目送楊叔離開觀景車廂,抬手笑道:“既然如此,大家都去準備一下吧,一個系統時后,我們在觀景車廂匯合。”
“好。”丹恒沒有多說什么,抱著長槍“擊云”轉身離去。
三月七摸了摸腰間的藍色相機,看向葉蒼和姬子,“本姑娘好像沒什么好收拾的,帶上照相機就夠了,你們呢?”
葉蒼駐足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么了?”姬子低聲詢問。
“我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少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打住,請收起你那大膽的想法!”雖然不知道葉蒼想干什么,但小三月還是第一時間開口制止,神情略微有些戒備。
姬子神色微動,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想干什么?”
“我想給艾絲妲回一條通訊。”葉蒼嘿嘿一笑,神采奕奕地開口道:“就說——”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救你一命能不能包養我?”
姬子:“……”
小三月一臉鄙夷:“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
“拜托,那可是一座空間站的站長啊!應該很有錢吧?”葉蒼攤了攤手,雖然他不知道艾絲妲到底多有錢,但對方既然掛著這么個頭銜,想來肯定是富婆沒跑了。
“這種有錢又有顏的富婆,別說包養我了,就是再送我一架殲星艦自已也樂意啊!”
“喲呵!”小三月感覺自已拳頭硬了,“連吃帶拿是吧?”
姬子深深看了這位沒個正形的少年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那位艾絲妲小姐,可能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富有。”
葉蒼眼前一亮,“尊嘟假嘟?”
姬子收回目光,美眸望向窗外的星空,隨手把玩著鬢角的紅發,岔開話題道:“能說說你這么做的理由嗎?依據你的猜想,只要回復,就有可能召來模因污染……是什么讓你想要行此險棋?”
“沒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葉蒼撓了撓頭,“目前的情報還是太少了,這是我們唯一提前接觸模因污染的機會,只要做好充足的防護,應該沒那么大的風險。”
“如果能夠提前解析這種模因的性質,我想之后的黑塔空間站之行,應該也會安全很多。”
不得不承認,在姬子阿姐面前,葉蒼還是有些收斂自已那跳脫的天性的。
別問,問就是《最后一課》。
姬子笑了,那嘴角上揚的弧度令人如沐春風,“果然,葉蒼小哥,你其實骨子里還是一個好人啊。”
“好人罵誰呢?”葉蒼眼睛一瞪,片刻后又泄氣般垂下雙手,“別給我發好人卡,拜托了,不吉利。”
三月七驚了,“你還信這個?我以為你的臉皮厚度堪比亞空間晶壁(存護之墻)呢。”
葉蒼斜睥了她一眼,而后目光下移,面露不屑之色,“比不上存護之墻,也就比某人的胸肌稍微厚實點吧。”
“找打!”小三月呼呼就是一拳,力道之大,差點給葉蒼糊當場在了觀景車廂的墻壁之上——渾身骨骼嘎吱作響,如果不是這具身體事先飲下了【豐饒魔藥】,他可能已經提前去見太奶了。
“你沒事吧?”姬子連忙上前扶住了快要吐血的葉蒼,神色微嗔道:“小三月下手沒輕沒重的,你說你沒事跟她貧什么?”
“沒事,也就是差點就要因公殉職的程度而已。”葉蒼伸手捂住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小三月雙手抱臂,冷哼道:“你只是個臨時工,就算殉職了星穹列車也不會有任何補貼。”
葉蒼:“?”
他轉頭凝視身旁攙扶自已的姬子,一臉的匪夷所思,“您聽聽,這是人話嗎?”
姬子溫柔地注視著他,笑而不語。
葉蒼無奈,只好重新走向那臺公共通訊終端,看著正在打掃衛生的列車長帕姆,忽然問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將星穹列車的所有網絡全部切斷,只保留這一臺終端的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