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葉蒼此刻的發言極具感染力和震撼力。
如果現在真是什么聽眾云集的學術演講的話,此刻臺下就該是一片排山倒海的掌聲和歡呼聲了。
就像——
“啪啪啪啪啪!”
艾絲妲一臉興奮地看著葉蒼,小臉漲紅,小手拍得震天響,“說得太好了!葉蒼先生!”
雖然她其實什么都沒有聽進去,但架不住有這么一個少年郎——他又高又帥又強大,溫柔體貼還靈性,腦子至少也是“天才俱樂部”級別的……這誰家閨女頂得住啊?
看到他以一人之力舌戰三位天才的壯舉了嗎?
本站長沒有別的意思,就想問問……
還!有!誰!???
雖然小富婆很是激動,都快犯花癡了,但另外兩位天才女士可就沒有這么好糊弄了。
波爾卡依舊躺在大排檔塑料椅上,一言不發地把玩著自已的手術刀。
阮·梅則抬手捋了捋鬢角的碎發,率先提出質疑:“葉蒼先生,我承認你的假說很有說服力、而且邏輯自洽,但你忽略了一個致命的漏洞!”
“倘若我們真的按照你的思路,將中和【癡愚】模因污染的【反愚者方程】改寫為——疏導【癡愚】模因傳遞的【愚者方程】……”
她撥弄著全息影像中的那團環形孤波,像是撥弄一根繃緊的琴弦,“那最終,所有的【癡愚】污染將導向何方?”
“什么樣的智慧生命,才能承載整個黑塔空間站的【癡愚】污染?”
阮·梅的顧慮不無道理,理論上來說,除了博識尊,沒有哪個智慧生命能夠承載如此多的【癡愚】污染而不死。
這就好比一個蓄電池,能夠輸入的電力有限,強行加充也只會使其自燃或爆炸,而唯一有能力承載這份巨額電量的,只有堪比“國家電網”的博識尊。
但顯而易見,已經失聯的博識尊不會、也無法配合。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胡同,而阮梅,則把計算的工作交給了一旁安靜待機的螺絲咕姆。
“沒錯。”
螺絲咕姆微微點頭,體內齒輪嘎吱轉動,“依據我的計算,目前整個黑塔空間站的【癡愚】模因總量,需要4.5位智識令使才能全部承載。”
“而隨著時間的增長,模因污染的總量也會隨著不斷地傳播和增殖而累加,最終……極有可能演變成恐怖的天文數字。”
“提問——”
“在座各位,誰能承載足以致死4.5位智識令使的模因污染而不死?”
“誰,又愿意做這個承載一切污染的犧牲品,成為一名遺失理智的【愚者】?”
螺絲咕姆的電子眼鎖定在了葉蒼的面孔之上,試圖從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中來分析其內心真實的想法。
然而,他所能從那位少年眼神中得到的,唯有仿佛算盡一切的從容。
“我能。”
葉蒼伸手指了指自已的胸口,微笑開口道:“我曾受到【藥師】的瞥視,祂賜予我的豐饒神跡,正是【永墮不死的詛咒】!”
此刻,在他自身的屬性面板上,如同星辰般的文字正在閃耀——
【永墮不死的詛咒】
描述:令諸有情,所求皆得。
眾生哺育者、樂土之神向你投下注視,你因此而承受了永墮不死的詛咒,不會因為任何負面效果而進入死亡狀態……
所屬角色:葉蒼(偽·豐饒)。
而在經歷了諸多的死亡回溯之后,葉蒼也無比確定——他的身體、靈魂、精神,都已經逐漸適應了【癡愚】的污染!
從一開始的觸之即死,到后來的頭暈耳鳴,再到現在的視若無睹……他有信心,憑借【永墮不死的詛咒】,這具身體能夠完美地承載所有的污染!
“你要犧牲自已?”
波爾卡冷笑一聲,指尖把玩的手術刀微微停頓,“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犧牲自已?不,我沒這么偉大。”
葉蒼微笑搖頭,帶著笑意的目光落在了阮·梅那張不施粉黛的淡雅面容之上,“所以,我提出了第三個問題——”
“阮·梅女士,參考碎星王蟲:斯喀拉卡巴茲。如果讓你克隆一個現在的我,且擁有我的所有能力,最快需要多久?”
“來不及了。”
雖然不知道葉蒼是如何得知“碎星王蟲:斯喀拉卡巴茲”的信息,但阮·梅還是下意識搖頭,并且一一提出了自已反駁的依據:“第一、從采集你的基因樣本,到克隆培養出成年的素體,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而且不能保證第一批克隆體就一次成功,所以理想的期望時間,至少是半年。”
“第二、克隆出來的【令使級】擬造生命的存活時間很短,目前實驗的最高記錄是三十五秒,就算‘碎星王蟲:斯喀拉卡巴茲’有所突破,也很難跨越一分鐘的大關。”
“綜上所述,不僅時間上來不及,而且擬造出來的克隆體也根本不滿足承載【癡愚】污染的條件……”
葉蒼擺了擺手,打斷了阮·梅的發言,神色篤定地開口道:“你說的這兩個問題,在我看來都不是問題。”
“第一,我可以用全知域籠罩培育艙,加速領域內的粒子速度,形成局部的‘時間加速場’,所以培育時間不是問題。”
“第二,克隆體生存的時間完全不用操心,而且無關緊要,我體內的豐饒神跡可以延長克隆體的壽命,這邊還有一位豐饒令使可以施展對應的賜福,再加上我還有隱藏后手,足以讓他支撐到一切落幕。”
葉蒼說著,拍了拍身旁刃的肩膀,這也是他說什么也要把點刀哥帶來這里的原因之一。
刃:“?”
“……”阮·梅怔怔無言,碧色的眸子呆呆地看著坐在小圓木桌對面,與自已僅有不到兩米之隔的黑發少年,一個荒誕的想法油然而生——
難道,他真的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