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我為什么睡了這么久？”
葉蒼打量著自己現在的狀態，身體是半透明的，和【升維】狀態下很像，但又升得不是很徹底，因為【升維】狀態下外界的時間是幾乎靜止的，而且他努努力，還能看到宛如時間切片一般的高維畫面。
“因為你的身體需要花費時間去吸收【豐饒】和【智識】的魔藥，與此同時，你的靈魂也在適應【癡愚】的污染。”
小黑人抬手撓了撓自己光禿禿的腦瓜子，忍不住吐槽道：“話說我為什么一直在回答你的問題啊？我又不是住在你戒指里的老頭兒。”
“因為這里就你一個人啊，除了問你我還能問誰？”
葉蒼聳了聳肩，攤手道：“你看，我也回答了你的問題，我們扯平了。”
“這也能扯平？”小黑人似乎察覺到了哪里不對，“我才問了你幾個問題啊？”
“能，三個。”
葉蒼豎起三根手指，自信滿滿地開口道：“我數學很好的，博識尊都認可了，不信等到了博識尊的回合，你問祂。”
小黑人：“……”
“哈哈，看來你也很有【歡愉】的潛質，沒能讓你成為【歡愉】的令使是阿哈的損失。”
小黑人雙臂抬起，雙手枕在腦后，臉上的笑容頗為幸災樂禍：“可能你還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么，給你一個小提示——拿頭撞擊【智識】命途的洪流是有代價的。”
“雖然你的頭沒有碎，但某一樣東西已經被悄然干碎了。”
“？”
葉蒼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一眼二弟。
二弟還在，那沒事了。
至于其他情況，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去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葉蒼剛準備繼續問點什么情報，小黑人卻忽然阻止了他開口，伸手指了指上方的雪白天幕，咧嘴道：“你該離開了，有人在等你。”
“至于你體內的【癡愚】之災，放心吧，除非你主動釋放，否則它已經不會再以模因的形式向外傳染了。”
“這場與神之間的博弈，你已經贏下了你想要的一切！”
“……”
葉蒼緩緩睜開眼睛，眼前出現的竟然不是熟悉或者陌生的天花板，而是一大塊還沒有擰干的毛巾。
有刺客？！
那濕熱的毛巾嘩啦一下蓋在了他的臉上，而后一陣來回胡亂的涂抹，一會兒把捏著他的鼻子，一會兒扒拉著他的耳朵……
反復循環了好幾遍后，在葉蒼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之時，那塊毛巾才悠悠抬起，丟進了一旁的洗臉盆中。
葉蒼睜大眼睛，剛準備看一眼這位試圖暗殺自己的殺手究竟是何方神圣，而后便對上了少女那如同黑曜石般的美麗雙眸。
兩人短暫地對視了兩秒，身穿淺藍色連衣裙的少女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媽——”
“夭壽了！老哥他醒了！！”
葉蒼：“……”
他怔怔地看著在那邊大呼小叫的少女，半晌才擠出一句話：“穹？我這是……回到現實世界了？”
“什么回到現實世界了？老哥你在說什么胡話？”
“對哦，現在是白天，老爸和老媽都在上班……”
“你不知道之前你有多嚇人，醫生都已經診斷你腦死亡、準備給你寫死亡證明了……結果你忽然就活了過來……”
“老媽都快哭死了，我從來沒見她那么傷心過……”
“老爹雖然佯裝鎮定，但一晚上啊，頭發都白了！”
葉穹絮絮叨叨地說著，忽然眼眶就紅了，整個人撲進了葉蒼的懷里，如同幼獸般嬌小的身軀不斷顫抖著，眼淚嘩啦啦掉個不停，“嗚嗚嗚……哥，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就算醫生他們把你搶救過來也……嗚嗚嗚……”
“他們都說你已經是個……植物人了……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醒過來……”
“但老媽和我不信……嗚嗚嗚……”
哽咽聲中，葉蒼的衣衫已經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猶豫著抬起手臂，揉了揉女孩那烏黑柔順的長發，嗓音溫柔地開口道：“別哭了，搞得跟我真的死了一樣……我這不是活得好好嗎？”
“你別說話！讓我哭會兒！嗚……”
“好好好……”葉蒼無奈，氣氛都烘托到這里了，他能怎么辦呢？
他只能輕柔地拍打著少女的后背，一邊好言安慰，一邊整理著大腦里堆積的疑惑。
看來月先生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可以在兩個世界之間穿梭的，但是之前好像只有在死亡和【升維】狀態下，意識短暫地回歸過現實世界——那這次又是因為什么？
難道是自己在攔截半條【智識】命途的時候被一頭創死了？
不，不對！
小黑人說過自己的身體正在黑塔空間站被四位權威專家聯合會診，那這就說明，自己在創完【智識】命途之后，應該是沒有暴斃的。
也就是說，不用進入死亡狀態，自己的意識也可以在兩個世界之間穿梭！？
那契機呢？
契機是什么？
葉蒼隱約猜到了些什么，但他不敢確定，只能等回到《星穹詭道》之后，再找機會嘗試。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好生安慰一下自己這個難得哭一次鼻子的妹妹吧……
“小穹，聽我說……”他想了想，決定先分散小姑娘的注意力。
“嗯……”葉穹點了點頭，順手把眼淚鼻涕都抹在了葉蒼的藍白條病號服上。
“哥哥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到自己去到了一片廣袤的宇宙之中，跟著一輛穿梭在銀河間的列車旅行……”
葉穹抬起頭來，小臉上滿是濕痕，嘴唇輕抿，低聲道：“你是想說……你穿越到《崩壞：星穹鐵道》的世界里了嗎？”
葉蒼：“？”
葉穹扯過床頭柜上的一盒抽紙，用力擤了把鼻涕，“你室友送你去醫院的時候，說你是打《崩壞：星穹鐵道》猝死的……”
葉蒼：“？？”
女孩從連衣裙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一邊解開屏鎖一邊遞到葉蒼面前，“我之前剛準備告訴你我抽到了兩個《星穹鐵道》的內測資格呢……然后就從老媽那里聽到了你進醫院搶救的消息……”
葉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