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滅大君,焚風!
在聽到這兩個名詞的瞬間,葉蒼感覺自已人都麻了……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這又是沖自已而來的吧?
不然一個素未謀面的絕滅大君,腦子秀逗了要沖一艘搭載著【虛數坍縮脈沖炮】、有兩位【存護】令使坐鎮的公司星空母艦啊?
與葉蒼和砂金等人的頭疼、凝重不同,在聽到“焚風”這個名字的瞬間,阿刃眼睛都亮了——絕滅大君?【毀滅】令使?理論上應該能送自已去彼岸享受永恒的寧靜吧?
要是不能……那也配叫絕滅大君?
葉蒼自然留意到了阿刃期待的小眼神,不過他可沒想讓阿刃就這么死在這里……屬于這家伙的【劇本】還很長,出場的戲份也有很多,就算要領便當,那也不是現在。
“有回避的可能嗎?”短暫的思考過后,葉蒼看向身旁的鉆石,甭管兩人之間的芥蒂有多深,至少沒有根本利益上的沖突,面對【毀滅】的令使,不說傾力合作,至少也是要一致對外的。
“嘗試過了,焚風的移動速度很快,而且已經完全鎖定了我們,就算現在立即開始躍遷,也遲早會被他追上……沖突無法避免。”
鉆石盯著那全息星圖之上高速移動的光點,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有些疑惑,焚風為什么會盯上我們,公司與軍團雖然小摩擦不斷,但大規模的沖突卻是少有發生……更何況,他是如何知曉我們此刻所處的星際坐標?”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葉蒼和刃的身上,如果說,這艘飛船之上真有什么存在能夠吸引一位絕滅大君的注意力的話,恐怕也就只有這兩位中的一位了。
鉆石不用多想,就直接排除掉了身為星核獵手的阿刃,那么答案就十分顯而易見了。
“他是沖你來的。”
鉆石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已的推斷,并且附言道:“你畢竟是公司承認的‘董事長’,就算是絕滅大君焚風,我們也不會坐視他對你出手。”
“沒事,他對我出手也破不了防。”葉蒼這話倒不是對于自身的實力過于自信,而是他不認為一位令使能夠一擊擊穿【神鑄琥珀之王甲】,那樣的話,他就該是【毀滅】星神而非【毀滅】的令使了。
“而且,我們這保守估計有三位令使級戰力,他過來不是送菜的嗎?”
葉蒼的話語讓鉆石陷入了沉思,他自然知曉論紙面實力已方完全不懼一位絕滅大君,在【虛數坍縮脈沖炮】的加持下,就算是再來一位絕滅大君,他們也有一戰之力。
畢竟,【存護】的令使向來以防御見長,唯一缺乏的殺傷性也讓【虛數坍縮脈沖炮】給補全了,一位絕滅大君,拿什么攻破兩位【存護】令使的防御?
他想不明白,只能寄希望于在之后的沖突中,尋找答案。
砂金手里把玩著一把骰子,目光盯著那顆高速移動的蒼白光點,忽然開口道:“焚風不是沖我們來的嗎?為什么我們不直接對他使用【虛數坍縮脈沖炮】?反正絕滅大君也沒有什么人權可言。”
鉆石搖頭道:“不行,【虛數坍縮脈沖炮】需要時間積蓄和引導,焚風的速度太快了,無法鎖定和預判攻擊。”
“那就切換手動瞄準吧,我試試。”
砂金舔了舔嘴唇,來到那星空母艦的主炮操作臺前,禮貌地請那炮手挪開位置,自已則俯身抓住了那手動操作的輪盤的搖桿,頭也不回地對鉆石說道:“老大,主炮火控解除一下。”
“好。”鉆石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解鎖了【虛數坍縮脈沖炮】的發射權限,交給砂金自由發揮。
砂金粗略地瞄了一眼身旁屏幕上的自動瞄準系統,確實完全無法進行攻擊鎖定,于是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焚風的前進路線,而后開始簡單的預判瞄準……
“啪!”
他氣勢十足地按下了發射按鈕。
于是,在眾人的見證之下,一發歪到姥姥家的【虛數坍縮脈沖】直接偏離了小半個恒星系,擊中了一顆其貌不揚的無人行星。
“歪了。”砂金聳了聳肩,語氣略顯遺憾。
“沒關系,在與焚風正式接觸之前,我們還有兩次開火的時機。”鉆石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全息星圖之上,卻發現那高速行進的蒼白流星忽然停頓了一下,而后迅速折向那被【虛數坍縮脈沖】擊中的行星。
與此同時,那顆無人行星開始坍縮、毀滅,將那蒼白的光點也一并吞沒了。
“這也行?”
鉆石愣住了,因為【虛數坍縮脈沖】從擊中目標到生效是有延遲的,于是眼下這一幕,就好比是焚風預判到了【查德威克號】的炮擊,于是瞬間轉向進行了規避……但砂金預判了焚風的預判,于是后者剛好就撞在了那顆坍縮的星體之上。
堂堂絕滅大君,如果好好趕路,是絕對不會中招的。
奈何這位焚風,偏偏是最喜歡把星球當做減速帶的【毀滅】令使……直到他撞上了真正的減速帶。
沒有猶豫,鉆石立刻下令:“開始躍遷!吃了這一炮,他應該是追不上我們了。”
“……”
葉蒼沒有質疑鉆石判斷的意思,他只是覺得,從自已接觸鉆石以來所發生的事情來看,他必須對這個男人的所有推論持觀望態度。
既然鉆石說焚風追不上【查德威克號】,那沒有意外的話肯定是要發生意外了。
果不其然……在鉆石命令下達以后,全艦橋公司職員紛紛忙碌起來,第一時間完成了躍遷準備,整艘龐大的星空母艦驟然開始加速,窗外的星空化作洶涌的暗藍色溢流,如同破開的浪花一般向著艦船身后涌去。
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氣,以為借此便能擺脫那絕滅大君的追擊。
但葉蒼卻猛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毫不猶豫地,他發動了命途技能【神鑄琥珀之王甲】——
一層琥珀色的貼身甲胄宛如龍鱗一般覆蓋在了他的每一寸軀體之上,甚至那線條凌厲的頭盔連面部都完美覆蓋,密不透風。
而后,他按住了手中的杖刀,做好了隨時迎接沖擊的準備。
就在他做完這一切的瞬間,一道蒼白的光芒撕碎了虛與實的邊境,徑直撞入了【查德威克號】的艦橋之內。
而后,整艘星空母艦隨之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唯有那一抹人形的慘白,仿佛包裹住了熵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