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拒絕!!”
葉蒼想都沒想,拒絕的話語便已脫口而出。
要知道,在崩壞系列里,“太陽”可是與“救世主”齊名的不吉利存在。
他不否認自已正在做的事情,但也絕不愿意沒事把flag插在自已腦門之上。
誠然,月先生的此次回信確實解開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但與之相應的,更多的問題與謎團也隨之顯現出來——
現實世界的真假、【詭厄之災】的真面目、月先生現在的狀態、小黑人的真面目等等……
問題太多了,真就應了那句老話: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少。
相較于已知的一切,仿佛未知才是真正的無窮無盡。
而且,這還不是最令他頭疼的地方,他真正頭疼的是——
月先生和小黑人,到底誰在說謊?
誰又是真正可信的哪一個?
月先生說小黑人可能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而小黑人又話里話外都在向他表達一個隱喻:月先生才是那個算計了一切,甚至算計了自已的人。
這兩人提供的所有情報,目前都隱隱地存在沖突與對立的地方,根本無從印證、辨別,而且最離譜的是,直至目前為止,兩人都沒有做出過迫害自已的舉動。
既然如此……那就誰都不能信,兩人提供的所有信息,都只能作為參考!
他想起《死亡日記》開頭的那句話,想起每次打開自已的屬性面板,在最底部的一欄描述里,總有那么兩句話,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自已——
“命途的盡頭是不祥,星空被詭厄所污染,世界充斥著獰惡與瘋狂,所有的星神都變得不可名狀。”
“詭異、不祥、污染、黑暗、腐敗、混沌、瘋狂、癡愚、深紅……你無法相信任何人,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已,然后,在死亡中前進吧——無途的行者。”
“……”
他將信紙收好,心中已然有了自已的決斷。
情理上他更愿意相信月先生,畢竟自已的“空想·記憶之手”就來自于對方。
但理性上而言,他能相信的,自始至終,唯有自已。
況且,月先生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太對……萬一他已經被侵染【空想】的兩條【詭道】給扭曲了而不自知呢?
他必須以辯證的眼光去看待一切人或事物,以質疑的態度去否定一些習以為常的真理。
“呼——”
他深吸了一口寒氣,冷靜片刻之后,這才察覺到了列車之內顯著的低溫。
不好!
看著結冰的窗戶和自已被凍結的腳面,葉蒼心中一凜,難道是鏡流和幻朧打起來了?
自已這才離開了多久?!
沒有猶豫,腳下的冰面瞬間破碎,而那冰冷的金屬杖刀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如果不是顧忌這是在列車之內,他將以【斬星貫沖】的姿態,直接轟殺那位【毀滅】的大君。
但,饒是如此,他的速度也不算慢,一息之間便已穿越觀景車廂,抵達派對車廂!
而后,站在派對車廂入口處,看清車廂內氣氛凝重的三人之后,他腳步一個踉蹌,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只見車廂之內,手持冰晶月光大劍的鏡流、嘴里噴出結冰咖啡液的“停云”、手持大錘,正準備對兩人發起偷襲,但卻被冷氣凍住雙腿的棕發人偶關節少女……
這是什么“地獄”一般的場景啊?!
葉蒼隱約察覺到了不妙,在跑路、勸架和看戲之間猶豫了一秒。
趕在黑塔人偶被鏡流拆掉之前,直接一個大踏步閃身來到了兩人之間,一手撐起黑塔人偶砸落的大錘,一手將手杖橫在身側,擋住了鏡流劈向黑塔人偶的冰晶大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舌尖都被與咖啡液凍在了一起、雙眼泛白,面無血色的“停云”身上——
這位雖然沒有被卷進鏡流和黑塔人偶的沖突之中,但無疑是在場之人里最慘的一個。
嘴里含著姬子的特濃咖啡特調,剛噴出一半就被鏡流周身的冷氣給連舌凍住……這要不是鏡流故意的,他是半點都不信的。
只能說……干得漂亮!!
不愧是能成為我葉某人師傅的女人!!!
至于明明身為絕滅大君,卻為何全然不敢反抗的“停云”,他只能說——可能這就是一位專業演員的職業素養吧。
為了符合人設,她甚至愿意維持著被凍僵的姿態,一直含著那口差點毒殺一位豐饒令使的姬子牌冰咖啡……這種敬業的演藝精神,著實令人感動。
仙舟羅浮最佳女配角……實至名歸!
好了,樂子看完了,該勸架了。
“兩位,別沖動,都是自已人。”
葉蒼將黑塔人偶的大錘卸下,又將鏡流的冰晶大劍推向一旁,手中手杖甩出一個漂亮的杖花,而后脫手而出,斜插在列車的地板之上。
一點微不足道的事務,不足以影響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至少臉上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
正所謂,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黑塔,這位是鏡流,我的劍術師傅。”
“鏡流,這位是黑塔,我的合作伙伴。”
一碗水得端平,所以對于兩人的介紹,他連字數都一模一樣。
“……”鏡流隨手散去了那把凝結月光的冰結大劍,什么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那棕發貝雷帽帽、發間別有紫百合花飾品的少女一眼。
而黑塔的反應更是出乎了他的預料,她……直接斷開了鏈接。
黑塔人偶:“離線中……”
看著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黑塔人偶,葉蒼心中一梗,壞了!
第四面鏡,快想想辦法!
雖然內心拔涼拔涼,但畢竟身旁還有兩位神人,他也不好直接掏出第四面鏡聯系黑塔,只好裝作不知情且若無其事的樣子,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白發女子和狐人少女,緩緩開口道:“發生甚么事了?你們怎么打起來了?”
“我和停云小姐正在喝茶,這個人偶突然出現,對我們發起了攻擊。”
鏡流的回答言簡意賅,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末了,她還簡單補充了一句:“出于自衛,我格擋了她的攻擊。”
葉蒼微微一愣……自衛?
不是,姐們!我不瞎好嗎?
你剛剛那一劍明明是動了殺心的劈砍,半輛列車都快給寒氣凍住了……你管這叫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