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燧皇的認慫和協助,葉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無疑方便了許多。
別看這一縷歲陽精魄聽著嚇人,其實也就對于普通歲陽而言比較要命,而作為歲陽之祖的燧皇,體內的火精多得跟人類男性體內的精細胞似的,根本薅不完,而且還在不斷再生。
按照燧皇自已的話來說,就是:“算你小子逆天,拿去吧!管夠!”
“你也夠逆天的,這么多的火精早拿出來不就完事了?非得給自已找罪受。”
葉蒼也不跟他客氣,隨手從背包里取出所有的材料,直接開始借著偽陽體內的高溫在燧皇體內煉起魔藥來。
“不是,哥們!你這么逆天的嗎?”
燧皇驚了,人家仙舟聯盟都只是在利用完自已后再背刺一刀,把堂堂歲陽之祖關在焰輪鑄煉宮里當免費的“清潔能源”……但這小子在做什么?
薅自已火精也就算了,還特么直接在自已體內煉藥?
簡直逆天!
“有什么關系呢?反正你體內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也不熱的,還能免于外界的打擾……簡直是個煉藥的好地方。”
葉蒼說著,隨手牽引過來一團幽藍色的歲陽之火,將一只滿是眼睛的扭曲手臂丟進高壓鍋里,又陸陸續續往其中添加歲陽火精與其他輔材料。
他于腦海中回憶著【巡獵】命途,魔藥的配方,又取出《死亡日記》再次確認了一遍——
【巡獵的魔藥】
材料:【巡獵】命途行者的手眼、歲陽精魄、逐星之矢、屠魔之矢、獵獸之矢、稀薄以太、固態凈水、遺失光塵……
儀式:完成一場不可能的狩獵、引來【嵐】的瞥視。
……
你看,除了人和歲陽,就是一堆的金屬和迷之物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給人吃的東西……確切的說,所有的魔藥,都透著一股子詭異和邪性的氣息。
如果星穹鐵道的世界是修真小說的話,葉蒼毫不懷疑自已現在在走的路子……就是傳說中“邪修”和“魔道”的路數。
魔藥配方的字里行間透出的,都是“吃人”兩個字。
有時候葉蒼都會思考自已所行走的這條【無途行者】的道路是否正確,通過魔藥竊取【命途】之力的做法又是否合乎這個世界的客觀規律。
但至今為止,他所有煉制和飲下魔藥的時刻,都是迫不得已,且別無他法。
呵,明明擁有星神之下幾乎無敵的實力,但從來都是在打星神局……真是有力無處使啊。
他將所有材料融匯成一鍋,而后開始攪拌、顛勺。
即使腦海中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他手中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而且還有余力與燧皇閑聊——
“老東西,溫度升高點。”
“再高點,你沒吃飯嗎?”
“再來點精魄,不夠用了!”
“讓你來你就來,哪那么廢話?”
“逆天,火候都控制不好,虧你還是歲陽之祖。”
燧皇:“……”
如果歲陽有表情的話,那它現在的表情一定像是便秘的時候吃了屎一樣,可惜,因為身處燧皇體內,它那精彩的表情葉蒼是無福欣賞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燧皇憋了許久,也不知道是不會罵人還是怎么滴,聲音都要冒煙了,卻還只是擠出了干巴巴的兩個字——
“逆天。”
“謝謝夸獎。”葉蒼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很快便將魔藥煉制完畢,裝入瓶中。
同時心中也慶幸,得虧他靈光一現決定跑來找燧皇,不然僅憑自已手里幻朧和浮煙的精魄,還真有些不太夠。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那些個歲陽精魄一丟進鍋里就被那只滿是眼睛的斷臂吸收了,而那只斷臂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耐燒,足足搗鼓了十來分鐘,才將主材料“【巡獵】命途行者的手眼”徹底融化、骨肉分離,熬成“鮮湯”。
僅僅是這一過程就花掉了不知道多少精魄,得虧燧皇是個巨型血包,雖然自已薅得已經足夠多了,但相對于它那恒星級的身軀而言,依舊不過是九牛一毛,灑灑水的程度。
葉蒼將魔藥封裝入瓶,將所有廚具、餐具和調味料收起,起身與燧皇告別,而后二話不說,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逆天的小家伙!”
燧皇忽然叫住了他,也不廢話,直接甕聲甕氣地說道:“你當真要殺了【嵐】?”
“不然呢?”
葉蒼面無表情地看了燧皇凝聚而成的那撮小火苗一眼,理所當然地開口:“完成一場不可能的狩獵,還有什么比狩獵一位星神更加不可能?”
“更何況那位,還是【巡獵】的星神。”
至于贏得【嵐】的注視……呵,當神戰打響,祂自然無法忽視自已的存在。
看著體內青年那冰冷的神情,以及身上所散發出的駁雜氣息,燧皇略微有些不適。
在它看來,這個年輕人體內的力量,簡直混亂、復雜到不像是人類該有的模樣,更像是一個盛滿各種詭異物質和【命途】力量的容器。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對于葉蒼所說的“狩獵【巡獵】星神”的逆天發言,它并未懷疑他是否能做到,它只是有些遺憾自已大概率是無法欣賞到如此逆天的一幕了。
“哼,隨你的便的,反正【嵐】死了本皇也開心……”
燧皇說著,頓了頓,而后假惺惺地爽朗一笑:“本皇很久沒有見過你這么逆天的小家伙了,你可一定要把【嵐】給挫骨揚灰啊……要是力量不夠,就幫本皇打破封印,本皇自會助你一臂之力!”
得,老狐貍終于是忍不住把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哦。”對于燧皇突然的關心和噓寒問暖,葉蒼冷目以對,只是將手杖掛回腰間,語氣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一時間,燧皇也摸不準他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又或者說……葉蒼之前提出的合作到底算不算數。
因為那冷面青年根本不給它多言的機會,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簡直比那些風塵柳巷里的公子哥還要翻臉不認人。
目送那一抹琥珀色的身影消失于天外,燧皇幽幽一嘆:“逆天。”
半晌過后,似乎又覺得氣不過,它猛地發出一聲憋屈的大吼,整個朱明仙舟都隨之一震,而后余音繞梁——
“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