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這一拳葉蒼沒怎么用力,但堂堂【存護】和【豐獵】雙命途令使啊,臉色霎時就白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往外冒。
“葉蒼先生,我好像……看到朗道家的先輩在向我招手了。”
杰帕德咧了咧嘴,抬手揉了揉差點粉碎性骨折的肩膀,葉蒼這一拳下來,直接給他【豐獵】的被動都觸發了,此刻內傷正在飛速愈合……骨骼重塑、肌肉再生。
黑發青年見狀,也是一愣,他還沒有來得及適應這具身體之內發生的變化,沒想到現在自已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也對,畢竟自已曾在【異融】的作用下與【藥師】和【嵐】融為一體,現在重新將自身從那神軀之中抽離,跟從【豐獵】星神的身上挖了塊肉沒什么區別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雖然位格上頂多算半個星神,但身體素質,已經和星神沒什么區別。
算上他所背負的四條【詭道】,即使與一位完整的星神或者詭厄之神發生沖突,他不說能夠戰而勝之、至少自保和熬死對方的信心還是有的……而且很足。
“抱歉,杰帕德,你知道的……新身體,有點收不住力。”
葉蒼哈哈一笑,心念一動,眼底星辰閃爍,將自已的屬性面板呈現于眼前——
【無途行者:葉蒼】
命途:偽·豐饒/智識/存護/巡獵
詭道:癡愚、腐敗、狂獵、異融
位格:準·星神
光錐:天才們的休憩
星魂:★★★★
遺器:無
行跡·天賦:高維俯視者、回合制游戲
行跡·命途:空想·記憶之右手、永墮不死的詛咒、神鑄琥珀之王甲、勠獵神魔之帝弓
行跡·詭厄:癡愚神冕·愚者之冠、腐敗神冕·腐化之手、狂獵神冕·獵王之血、異融神冕·融神之軀
行跡·復刻:空想·記憶之左手、虛空斷界、伊甸之星·擬造黑洞、言靈、殘夢盡染·一刀繚斷、斬星貫沖、御劍真訣
背包:《死如秋葉之靜美》、黑白假面、神隕劍(碎片)、風之翼、螺中笑聲、杖刀·詭
信息:命途的盡頭是不祥,星空被詭厄所污染,世界充斥著獰惡與瘋狂,所有的星神都變得不可名狀。
盲目、癡愚、深紅、腐敗、癲笑、狂獵、刑勠、異融、凋亡、淵暗、寂靜……你無法相信任何人,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已,然后,在死亡中前進吧——無途的行者。
“……”
只看面板,便已知曉現在的自已真是強得可怕。
如果說之前葉蒼自稱“星神之下第一人”多少還有些爭議,那么現在,毫無疑問,他就是星神之下第一猛男!
再次簡單寒暄了幾句,杰帕德和布洛妮婭便有些依依不舍地告別離開了。
葉蒼感念兩人為自已所做的一切,自然也不吝于分享那【豐獵】的權柄與力量,此番讓布洛妮婭和杰帕德雙雙承受自已自已的二次瞥視和賜福,便也算是一份回禮了。
至于其他,無需徒費口舌,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作為將兩人捎來羅浮的“主謀”,砂金笑瞇瞇看著兩位貝洛伯格人與自家董事長簡單告別,便也跟著再次向黑發青年行了個標準版的公司禮節,微笑道:“再次承蒙您的恩惠,砂金心中萬般感激,但您的時間寶貴,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董事長大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一切獻給【琥珀王】!”
話畢,這位花孔雀般張揚而灑脫的男子揮了揮手,也告辭離去,快步跟上了杰帕德和布洛妮婭的腳步,開始與兩位未來的“同僚”攀談。
葉蒼目送三人遠去,目光掠過群山與原野,隨著那白云一同垂下,最終停留在了那始終安靜站在人群之外,平靜凝望自已的白發女子眉間。
“鏡流師傅。”
他越過周圍環繞的同伴,走向那獨自一人的清冷女子,如墨般的眼眸與那雙紅月般的眸子溫和對視著……直到青年停步在她身前,緩緩開口道:“我猜,這應該是你的手筆?”
穿越三重神淵,聚集已方的絕大部分戰力來營救自已……除了這位與自已一同歷經十個周目死亡回溯的女子,還有誰能有這般魄力呢?
“這次多謝你了,實不相瞞,我其實已經做好要犧牲的準備了……”
葉蒼撓了撓頭,凝視著眼前女子微微仰起的俏臉,原本組織好的話語一下子忘了個七七八八,只得咧嘴道:“總之,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師傅若是不棄,徒兒愿以身相許!”
鏡流:“……”
她沒有回應葉蒼“以身相許”的玩笑話,只是抬起手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啟朱唇道:“回溯的機會還有很多,所以,無論如何……”
“請不要放棄回到大家身邊的機會。”
葉蒼微微一愣,而后緩慢而堅定地點頭道:“我會的。”
曾經他因葉穹的消失的崩潰、瘋狂,甚至失去生的意義……但現在,他已找回了她的名字,打破了囚禁自已的那座記憶牢籠。
如今的他,目的明確,心性堅韌,錨點穩如泰山……已不再會有絲毫的迷惘。
無論對手是誰,星神還是詭厄之災,他都將坦然直面。
他的目光掃過鏡流的角色面板,目光在那【命途】一欄的【豐獵】和【空想】之上短暫停頓,而后嘴角一抽,“【空想】……呵,我早該想到的。”
月先生曾在信中說他留下了能夠幫助自已的后手,他想了很多,唯獨沒想到,這所謂的后手一直都在自已身邊……也對,畢竟鏡流是唯一能夠在死亡回溯中保留與自已有關記憶的人,某種意義來說,這個特殊提示已經足夠明顯。
“鏡流師傅……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嗎?”
葉蒼攤了攤手,笑問道:“回仙舟羅浮?還是說,繼續浪跡銀河……如果你還沒有想好的話,我倒是有個提議。”
似乎看穿了眼前青年的想法,鏡流怔怔出神,目光略顯復雜,半晌過后,這才低聲開口道:“無名客……還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