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睹鏡流進行無名客宣誓和儀式的關頭,葉蒼也沒閑著。
他熟練地翻開自已的面板,眼底星芒閃爍,開始查看那幾個多出來的“行跡”。
于是,他的目光第一個鎖定在了與【詭道】相關的那一欄——
【狂獵神冕·獵王之血】
描述:第一個萬年,獵手為生存搭箭;第二個萬年,獵手為怒火張弓;第三個萬年,獵殺成為目的本身……此為【狂獵與刑勠之神】的歸宿。
當【記憶】的囚籠傾覆而下,屬于你的純真美好之物將被神明無情剝奪,憤怒驅使你踏上了狩獵一位神明的道路,而你的憤怒恰好與那詭厄之神所行之獵途而產生共鳴。
獵王的光矢穿越三重神淵與遙遠星海,將那扭曲的【記憶】撕碎,令那天君重傷……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還是驕傲自大的獵手,他們終將明白——
“玩弄獵物的獵手,也將淪為被玩弄的獵物。”
最后,當【寂靜與淵暗之神】將【刑勠】擄走,留在這具神軀之內的,便已只剩下了最為純粹的【狂獵】。
所屬角色:葉蒼(狂獵)。
——
“……”
葉蒼的目光掃過那一行行描述的文字,心中似乎也因其而產生了些許的共鳴,他背負著【狂獵】的詭道,而那【狂獵】,好像也在背負著他的怒火。
他與【記憶】星神浮黎之間,還會有一場慘烈的廝殺……或早或晚。
而那在之前,他只需等待——
磨礪鋒矢,積蓄憤怒,感受那獵王之血每一次隨著心臟的噴薄而律動,像是一聲聲永恒不歇的戰吼。
雖然這道行跡的描述通篇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功能介紹,但作為背負【狂獵】之人,葉蒼自然也不需要一張“說明書”來告訴自已如何使用【狂獵】的力量。
就像背負【癡愚】與【腐敗】一樣,這種東西是無師自通的。
因為當他將那侵染半條【命途】的【詭道】收容在自已體內,詭厄之災的污染便會無時不刻對葉蒼施加影響。
而作用在他身上的影響,同樣也可以作用于他人……這就是一本最為簡單直白的《詭道使用指南》。
欲戴王冠者,必承其重。
更何況【詭道】的實質也并非王冠,而是一種連星神都能扭曲的污染。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繼續看向自已的另一條“詭厄行跡”——
【異融神冕·融神之軀】
描述:祂是眾生哺育者,樂土之神,旨在令生命興盛不熄,因而那本該屬于【豐饒】的賜福,化為了令眾生【凋亡】的詛咒。
祂是從不拒絕祈愿,不忍視衰亡和病痛的星神,于是……拯救那【凋亡】眾生的唯一法門 ,便只剩下了將眾生、眾靈與眾神一同納入這具不死神軀之中。
當神明的愿望與那詭厄的源頭相契合,【異融】的詭道就此而誕生、剝離。
這扭曲的愿望塑造了不可名狀的【凋亡與異融之神】,而不斷地的【凋亡】與【異融】,也就成為了祂永劫輪轉的宿命。
神愛世人,那扭曲而瘋狂的執念依舊是要拯救眾生、締造無病無亡的樂土。
可在這絕望而黑暗的星空之下,誰又能拯救那陷入癡狂的神明呢?
所幸……祂等到了你。
所屬角色:葉蒼(異融)。
——
“……”
葉蒼怔怔出神,心底某種復雜的情感仿佛因其而觸動。
就像是欣賞了一段過往故事的概述,將所有的絕望與痛苦一筆帶過,最終呈現在人們面前的,只剩下了幾行蒼白無力的文字。
它既不美麗,也不深刻,文筆平平,無法讓人對一位神明的遭遇感同身受。
但作為承載【異融】之人,葉蒼已經能夠體會【藥師】當初的心態有多炸裂。
【癡愚神冕·愚者之冠】會間歇性地讓他降智、愚鈍,麻木而癡傻。
【腐敗神冕·腐化之手】讓他的右臂永遠保持著高度腐化的狀態,“麒麟臂”從此再無發力的可能。
與之相應的——
【狂獵神冕·獵王之血】則令他的血液持續沸騰、躁動、奔騰不朽,仿佛積壓著無盡的怒火。
【異融神冕·融神之軀】更是離譜,將他體內的臟器幾乎胡亂融合、分化,再融合、繼續分化……連帶著所有葉蒼吃進肚子里的食物,也都融合成了他的一部分。
說人話,就是……只吃不拉。
這是病,得治!
在正常人身上,那就是腸梗阻之類的消化道疾病,但在葉蒼身上,只能說是背負【異融】所用付出的代價。
他能做的,只有少吃、不吃,以及在體重超標的時候從肚子里掏出點東西扔掉。
至于扔的是什么器官,那不重要,反正最后都會長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臟器……他對此已經習慣了。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凡事有弊就有利——
托【異融】和【藥師】的福,葉蒼第一次直面那“萬物異融的手與眼”之時就挺震撼的,于是簡單嘗試了一下,還真給自已弄出了第三只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在他試著用第三只手發動【空想·記憶之手】復刻自已左右手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
好吧,【空想·記憶之手】的容上限并沒有增加,月先生也不可能給自已無限卡BUG的機會,不過他倒是可用用替換手指的方式,將【空想·記憶之手】的容量進行清理。
也算是個好消息吧,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空想·記憶之手】的容量問題了,而長時間的話……隨著自已實力的變強、背負著的【詭道】數目增加,【空想·記憶之手】對他的幫助也會逐漸減弱。
就像如今,那復刻自黃泉的【殘夢盡染,一刀繚斷】已經不再是葉蒼最強的攻擊手段,那利用【巡獵的魔藥】竊取而來的偽命途行跡才是——
【勠獵神魔之帝弓】
“好霸氣的名字。”
葉蒼心念一動,將手杖橫在身前,發動技能的瞬間,體內的【狂獵】之血瞬間突破肉體的封鎖,自每一個毛孔迸濺而出。
如同一條條猩紅的小蛇,纏繞在那【詭刀】之上,將其包裹、凝聚出一張畸形的血弓。
獵王之血,司命帝弓。
他敏銳地察覺到,通過這把血弓射出的光矢,其威力恐怕已經不下于【嵐】的一個“平A”。
而且還是能攜帶【狂獵】、【腐敗】與【異融】的那種。
至于【癡愚】,遠距離不可控,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慎用。
如此葉蒼才算真正意識到了現在的自已……
簡直強得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