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亂破身上的「忍者」模因自然無法完全壓制【欲孽】之「憤怒」,嚴格意義上來說,它只能用以填補「憤怒」缺失之后的空白。
而這一切的前提,便是葉蒼能夠先一步將「憤怒」之源鎮壓吸收,創造傳播「忍者」模因的先決條件。
這顯然對于葉蒼而言不是什么難題,而且「忍者的時刻」也只會比「【淵暗】的時刻」和「【癡愚】的時刻」更加可控、人畜無害。
唯一的代價、或者副作用,就是在作戰結束之后,整個「太陽的時刻」里的所有人的,都會變成像亂破一樣的“忍者”狂熱分子。
以黑塔的手段,只要再在這份模因病毒之中再植入一些正確的忍道(價值觀)和忍·奧義(道德觀),基本上就能保證整個「忍者的時刻」平穩運行下去,直到……
匹諾康尼的危機徹底解決為止。
“……”
葉蒼簡單與眾人提及了自已的計劃,不出預料地贏得了列車組的一致認可,主要是除了這個辦法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太陽的時刻」不是什么人員稀疏的時刻,相反,這里的人員密集程度幾乎可以和「黃金的時刻」相媲美,正是因為如此,許多過激的手段都無法使用。
比如【癡愚】、【狂獵】和【腐敗】。
其實葉蒼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道德包袱了,不然在「子夜的時刻」時他就不會直接用【異融】鎮壓融合整個夢境了……但現在,為了顧及各位同伴的感受,他也只能動用一些不那么強硬、粗暴的手段。
“以上,便是我的個人想法,如果大家沒有更好的方案的話,我們就開始分配行動任務吧。”
葉蒼攤了攤手,他從來都不是什么急性子,也不講什么一言堂,只是眼下與神明的孵化爭分奪秒,也容不得他在一些瑣事之上耽誤太多的時間。
“我贊成葉蒼的方案,眼下這的確是副作用最小的壓制「憤怒」的方法。”瓦爾特·楊只是略所思忖,便已經權衡好了利弊,神色鄭重地推了推眼鏡:“至于當「太陽的時刻」變成「忍者的時刻」之后可能會發生的問題,其實沒什么好擔心的。”
“我和姬子會留守在這里,以防萬一。”
姬子微微低頭,算是認可了瓦爾特的提議:“是的,或許在接下來的【開拓】行動中我們幫不上太大的忙,至少可以讓你們沒有后顧之憂。”
“沒有的事,兩位已經幫大忙了。”葉蒼搖了搖頭,而后將目光望向身旁的阿星和站著的丹恒、鏡流和停云等人,見眾人都沒有異議之后,這才站起身來,“既然大家都已達成了共識,那么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行動吧……”
“早一點解決「太陽的時刻」的麻煩,也能避免更多的犧牲和流血。”
既然行動方針已經敲定,那么接下來便是各自任務的分配和安排了。
黑塔和瓦爾特·楊、姬子率先帶著亂破離開,去研究「忍者」模因的提取和編輯事項了。
這對一位天才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更何況這位天才還曾經正面遭受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模因沖擊——【癡愚】。
而余下的阿星、鏡流、停云和丹恒四人,葉蒼只是略作思忖,便已經做出了安排——
一人一個方向,直接開始地毯式搜索「憤怒」之源的下落,而他自已則在原地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只要四人中的任何一人發現了「憤怒」之源,直接以【狂獵】系列的武器打上標記,無論間隔多遠,自已都能瞬間感應到對方的存在,然后一箭秒了。
“基本任務流程就是這樣了,有什么問題嗎?”
葉蒼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喝完才發現拿錯了杯子,但無關緊要,反正正主不在這里。
“有。”丹恒默默舉起手掌,神色平靜地開口問道:“你說的那個「憤怒」之源是什么東西?它有沒有具體的形象?我的意思是……”
“我們應該如何確定自已遇到的,就是那個「憤怒」之源?”
“這個簡單。”葉蒼擺了擺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們之所以不受「憤怒」的影響,是因為你們的身上有我的【狂獵】庇護,同樣的道理,停云姑娘體內有【淵暗】,她也可以忽略「憤怒」的影響。”
“但,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你們沒有接觸「憤怒」之源的基礎之上,一旦你們與它發生接觸,只靠我附魔在武器中的那點【狂獵】的血氣可無法完全豁免「憤怒」對你們理智的侵蝕。”
“所以你們只要一旦發現自已有出現無法遏制的「憤怒」情緒的時候,那就說明,目標大概率就在你們附近了……不要戀戰,直接留下標記,我會及時趕到。”
“至于那「憤怒」之源的外形……”
葉蒼略作思忖,回想了一下自已之前遭遇過的「色欲」之源——「欲孽舞會」眾樂·色欲之比雅特麗絲,輕挑眉梢,推測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也是以【同諧】的側面:「諧樂眾弦」的化身為基礎而塑造出的【欲孽】令使。”
“「憤怒」……大概率是「無限夫長」,一位手持彩虹大劍的巨人。”
屬于是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的老熟人了,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哪里都是它的身影。
丹恒點了點頭,“明白了,我們什么時候動身?”
葉蒼想了想,輕笑道:“喝杯茶再走?”
“好吧。”丹恒沒有拒絕,走到葉蒼對側的沙發上坐下,而鏡流則淡定地霸占了黑塔留下的位置,開始淡定地給自已沏茶。
葉蒼一回頭,發現自已的茶杯早就被阿星順走了,此刻正仰頭猛炫,他什么也沒有又說,只是又與身旁的白發女子聊了些進入匹諾康尼之后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在自已入夢之后,再到鏡流入夢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
對此,鏡流的印象也是頗為模糊,只記得隱約間聽到了歌聲,等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整個人好像已經被那歌聲中的力量所【同化】,然后……
然后就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