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懂嗎?我來解釋一下,【歡愉】的‘愉’與【癡愚】的‘愚’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嘻嘻嘻,小葉子,你還真是……和你的天才小女友一樣不懂幽默呢~~知道我上次心血來潮邀請她成為【歡愉】令使時她是怎么回答我的嗎?”
葉蒼一邊分心從【卵】中剝離出第三條【詭道】,一邊不假思索地開口道:“滾!我要伊德莉拉!”
“冰菓!分毫不差!你們小兩口還真是臭味相投啊~~”花火攤了攤手,雙馬尾的發絲隨風搖曳,搭配上那張完全覆蓋面門的狐貍面具,整個場面看起來格外荒誕、詭異。
“所以,我親愛的小蒼葉……Why so serious?”
葉蒼:“?”
他無暇思考阿哈為什么會突然蹦出一句鳥語,而且這臺詞聽起來實在是有些過于耳熟了。
他以感知捕捉到了體內殘存的一道意志之一,將其從【卵】中拽出,以淋漓的血肉和如瀑披散的白發,勾勒出了第三位半神的軀殼——
“與我一同,回到清醒的世界去吧……我們都將在那里找到答案。”
葉蒼抬起手臂,手掌拂過女子那張英武美麗的面孔,感受著二者之間緊密的聯系與深染的【詭道】,輕聲開口道:“莫回頭,來處無路可走。”
【眾承·虛無與深紅】的半神睜開雙眼,平靜地與他對視,而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至此,葉蒼的計劃已經不再是秘密,所有被【異融】進【卵】中的人們都已知曉其真實目的所在,包括那位即將蘇醒的詭厄之神。
祂的反抗前所未有的劇烈,連帶著對于葉蒼的侵蝕和【同化】也在加深、加劇。
但在第四回合,以花火作為載體而降臨的阿哈卻主動為葉蒼分擔了部分火力,也不管葉蒼是否答應,祂笑瞇瞇地開口道:“【群星共熠的頌歌】嗎?如果我計算的沒錯,你應該只能分離出七條【詭道】和七位背負詭道權能的半神吧?”
“沒錯。”葉蒼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現狀,有“系統”在,他的很多事情其實對于阿哈而言都不是什么秘密。
“那好辦了,在你瓜分完七條【詭道】之后,剩下的就是我的玩具了,沒意見吧?”
“你要那么多【詭道】做什么?”
“樂子神的事情你少管!”
“好吧……”
至此,一人一神的口頭交易就此達成。
只是在那之前,葉蒼還有一事不解,疑惑開口道:“對了,阿哈,為什么在末日幻影中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登場?”
“嘻嘻!你都說了那是末日幻影了我為什么要現身?樂子神很忙的啦~~”
【阿哈】的回答有理有據,葉蒼竟完全無法反駁。
第四回合,因為有【阿哈】的幫忙分攤,葉蒼只覺得壓力驟減,連帶著切割的動作都麻溜了許多。
他將鏡流的靈魂從【卵】中抽離,重塑一位仙舟人的肉身,賦予其【狂獵】的詭道。
“該起床了,鏡流師傅。”
【眾善·空想與狂獵】的半神就此誕生,葉蒼伸手握住她垂下的手臂,目光柔和,輕聲開口道:“現在,無論是天上的星星,還是地上的神靈,你都可以一劍斬滅。”
“……”鏡流看了看自已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洶涌磅礴的力量,她的目光移向黃泉之外另外兩位尚未蘇醒的半神,短暫的沉默過后,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選擇……”
“將【權能】分割給我們之后,你自已呢?”
“我?”葉蒼擺了擺手,啞然失笑,“我當然另有打算,而且這些可都是燙手山芋。”
第五回合,他將【異融】劃分給了丹恒,塑造了一位【眾樂·不朽與異融】的半神。
“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就是丹恒,星穹列車的護衛。”
第六回合,他將【腐敗】劃分給了瓦爾特·楊,令其成為【眾頌·開拓與腐敗】的半神。
“楊叔,該仰臥起坐了!”
而后的第七回合,葉蒼遲疑了一瞬,而后在那眾多糾纏交織的【詭道】之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侵染【秩序】的另一條【軌道】,那仿佛命中注定般的【命序】。
而作為【命序】的完美載體,砂金的靈與肉自【卵】中抽離而出,開始塑造出完美的形體與輪廓。
看著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金發男子,葉蒼的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似乎在抗拒著這仿佛必將到來的宿命。
“所以……母神,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他輕聲自語,恍惚中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卻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因為時至今日,他已無路可退。
就像方才,他對黃泉所說的那樣——
莫回頭,來處無路可走。
無論如何,他必須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葉蒼抬起手臂,與砂金合掌,回想著那份屬于埃維金人的禱詞,輕聲低語道:“愿母神三度為你闔眼……”
“令你的血脈永遠鼓動……”
“旅途永遠坦然……”
“…詭計永不敗露。”
話畢,【命序】的力量自新生的軀殼中噴薄、涌動,牽連著一整個世界的命運,向著那三重眼的地母神匯聚。
【眾命·存護與命序】的半神于【錯誤的時刻】誕生,伴隨著他的睜眼,所有先他一步被葉蒼分割而出的詭道半神都仿佛受到了感應,向他投來目光。
即使是死而復生的星期日與知更鳥,此刻也已有了蘇醒的跡象。
但此時的葉蒼卻是已經抵達了極限,眾愿、眾命、眾樂、眾唱、眾善、眾頌、眾承——七重面相締造了七位詭道半神,【卵】中的詭厄之神早已被削弱到了極限。
如今,作為【卵】的完美容器,他的體內只剩下了【癡愚】、【欲孽】、【癲笑】、【悼哭】與【殖育】五重詭道,而【希佩】的復生早已無可阻擋。
“嘻嘻~我頂不住了,小葉子,你好自為之~”
【阿哈】主動從【卵】中抽身而出,順帶卷走了桑博和【癲笑】、【悼哭】、【癡愚】三重詭道。
作為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神,祂當然想要更多——但伴著葉蒼的意識被【希佩】吞沒,手握【欲孽】與【殖育】雙重詭道的詭厄之神第一時間對祂展開了反撲。
如果不是【阿哈】跑得足夠迅速,別說【癡愚】了,包括【癲笑】和【悼哭】在內,祂一條【詭道】也別想帶走,屬于是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