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蒼拉著一名美少女從蟲繭中蹦出來后,所有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不是,原來一位羽化完成之后的詭厄之神,還真能塞回繭里回爐重造的嗎?!
是世界的底層邏輯出了漏洞,還是六位半神打開的方式有哪里不對?
尤其是在看到那灰發少女身上那過于寬松的、明顯是來自于葉蒼的襯衫之后,眾人的目光登時變得古怪起來。
好在,葉蒼一開始就預判了可能產生的誤會,直接先發制人,在修羅場誕生之前便將其扼殺在了搖籃中——
“別誤會,這位流螢小姐就是剛才那只巨蟲的人類形態,與各位一樣,如今的她也算是一位【詭道】半神,背負著名為【集群】的詭災。”
黑衣青年的身形緩緩落地,而后松開了握住流螢手腕的手掌,身上的衣著依舊整潔得體,只是沾染了些許粘液,看著與進入蟲繭之前沒什么兩樣。
而在他身旁的灰發少女也沒有絲毫異樣的神色,落落大方地抬起手臂,與眾人打起了招呼:“嗨,你們好……我的意思,很高興見到你們,和葉蒼先生一樣,大家也直接叫我「流螢」吧。”
她本以為在外邊等著自已的,應該都是熟人或者老朋友才對,結果環視一圈下來,除了瓦爾特·楊和丹恒勉強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只在星核獵手的資料庫中看到過。
哦,知更鳥是個例外,因為她是她的歌迷——華麗的服裝,優美的歌喉,溫柔的舉止……許多人因此輕視了這位歌星小姐。
但比起閃耀的外表,她的勇敢和純粹更令流螢印象深刻。
至于那位與知更鳥小姐站得很近、關系顯然不一般的男子,應該就是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先生了,流螢曾遠遠看過他的對外宣講,也從艾利歐的劇本中知曉了其在這場匹諾康尼的劫難中所扮演的角色……
對于星期日,她的觀感談不上太好,也不算太壞,唯一的評價便是——一位誤入歧途的崇高理想主義者、未能締造樂土的殉道之人。
面對流螢的招呼和問候,在場眾人大多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的友善,只有知更鳥主動迎上前來,將她從葉蒼身旁拉開,笑容和善,相談甚歡,儼然是一副一見如故的樣子。
原本葉蒼還擔心以流螢的性子會不會有些不太合群,見二人聊得如此投緣,葉蒼也就放下心來,沒有打斷她們之間的交談,轉而環顧眾人,攤手道:“好了,各位——”
“如你們所見,這座夢境世界快要坍塌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大家就先返回現實吧!”
“我們現實中再見!”
丹恒微微一愣,忍不住開口道:“就這?你……難道沒有別的事情要和我們交代嗎?”
“交代?交代什么?”
“比如我們身上的【詭道】,又比如我們在這座夢境中依托你的分身而存在的事實……”丹恒一時間也說不上來什么,只是籠統地提了兩點心中的疑惑。
“問得好!”葉蒼豎起大拇指,嘿嘿一笑:“答案我也不知道,自已去摸索吧!”
“至于返回現實的方法……”
他說著,指了指頭頂的天空,略微收斂了幾分笑意,“以你們現在的實力,直接穿越夢境域現實的壁障應該確確實實,如果懶得跑,可以找知更鳥小姐和星期日先生‘調率’一下。”
“家族在這方面的服務還是挺周到的,不僅提供免費的‘治療眩暈’服務,還提供免費的‘叫醒服務’。”
聽到葉蒼這么一說,幾人的目光又落在那位沉默的白衣青年身上,后者微微一愣,而后點頭認可了葉蒼的說辭:“是的,我可以通過‘調率’讓你們從夢中蘇醒,就像是經歷了一場短暫而安詳的小憩。”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安靜地走到葉蒼身旁,而后壓低嗓音,輕聲開口道:“葉蒼,你似乎很想讓我們先一步離開?”
“嗯,現實中的白日夢酒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還有一個極大的爛攤子,需要你們出面處理。”葉蒼微微頷首,沒有人否認楊叔的猜測。
“那你呢?”
“去見一個人。”
“這里還有除了我們之外的其他人?”瓦爾特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的廢墟與無垠曠野,身為一位【詭道】半神,他竟然完全察覺不到這座夢境中仍有“第九人”存在的氣息。
要么那人的實力在自已之上,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沒有。
要么那人極為擅長隱匿氣息,就像是一條暗中窺伺獵物的毒蛇……只待關鍵時機的到來,便亮出毒牙。
但,無論那人究竟所圖為何,既然葉蒼已經做出要獨自面見對方的決定,瓦爾特也不會多說些什么……他尊重這位同伴的決定,正如這一路走來相信他所創造的奇跡。
“一位老朋友罷了,如果楊叔你很好奇地話,也可以和我一起去見他。”
葉蒼說著,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似乎在努力憋笑,“嗯,理論上來說,他也算是你的老熟人了。”
“我的熟人?”瓦爾特·楊愣住了,自已認識的人里還有這么一號人物?自已怎么完全不知道?
看著葉蒼那一臉繃不住的笑容,不知怎么的,一股不好的預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有心想要拒絕葉蒼的提議,但人這種生物,一旦好奇心升起來,是真的管不住自已的……
眾人聽從葉蒼的安排,開始依次道別,返回現實……在知更鳥和星期日兄妹二人的“調率”之下,他們的意識得以穿越那層夢境與憶質的邊界,回歸肉身與現實中的軀殼。
片刻之后,這片荒涼的大地之上,便只剩下了葉蒼、瓦爾特·楊與星期日兄妹,攏共四人。
“葉蒼先生,我和妹妹就先一步返回現實了。”
星期日作為一名擅長察言觀色的政客,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葉蒼想要支開眾人的簡單想法,當下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簡單道別之后,便帶著知更鳥回歸現實了。
就像他一開始所說的那樣,他該去領受屬于他的審判和刑罰,而知更鳥則要從他手中接過家族的諸多事務。
無論如何,至少在這場劫難之中,全程被蒙在鼓里的知更鳥是無辜的,而家族的諧樂會證明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