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蒼血壓急速飆升之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拿起一旁的信封。
之前他拿著信封的時候就覺得這次的信挺厚實的,而且也不是以前的漂流瓶樣式,還以為是那位【黃牛】星神終于轉(zhuǎn)性了……
現(xiàn)在看來,原來是給他捎了點紀念品——
只見十張大紅鈔票,整整齊齊地躺在信封底部。
葉蒼隨手拿起其中的一張,看著鈔票上偉人那熟悉而慈祥的面容,一時間百感交集,連帶著心里的怒火也消散了幾分。
似乎早已預(yù)見的葉蒼的紅溫,萬惡的【黃牛】星神把那一千塊完完整整地給他退了回來。
但,這玩意兒擱在自已手里除了當紀念品又有什么用?
“等著,黃牛……遲早有一天我會帶著我的十八條【詭道】狠狠地揍你一頓!”
他收起十張大紅鈔票,小心翼翼地將其夾在《死如秋葉之靜美》的日記書頁里,放進背包的第一格。
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的、唯一來自現(xiàn)實的東西了,當然得好好珍藏起來。
看著滿地的玻璃殘渣,葉蒼默默喝了杯水,等到紅溫冷卻,再次拿起信紙往下看——
“好啦,別生氣,錢已經(jīng)退給你了,這東西反正我也用不上——”
“如你所見,在成為「天理」與「星神」之后,我的存在已經(jīng)與這兩個世界高度綁定,有著太多無法割舍的羈絆,算是徹底融入了【虛數(shù)之樹】,成為了它無數(shù)枝丫中的一道……”
“我,正在逐漸失去【高維俯視者】的位格,已經(jīng)無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但你不同,你拒絕了【命途】,也拒絕了成為「星神」,所以你還沒有被這個世界【同化】,你還存在回去的可能性。”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對你說的話嗎?”
——
葉蒼當然記得,那時那位長得跟美女似的黃牛可是一臉霸氣地說出了——
「我會把你送回原本的世界,然后試著獨自尋找解法。」
「如果最后我失敗了,我會再次重啟世界!」
虧自已那時還被對方的氣度折服了,難道說……
“哈哈哈……沒錯,我騙你的!”
“無論是把你送回現(xiàn)實,還是將這個宇宙重啟,以我一個人的力量都做不到。”
“所以,這是最后的機會了,知道嗎?要不咱倆一起解決詭災(zāi),要不大家一起玩完……我們其實都別無選擇。”
“好在,當初的你還算給了我面子,沒有選擇跑路,不然我就只能用點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把你強行留下了。”
——
葉蒼:“……”
時至今日,他總算是對這位月先生有了完整的人物畫像——
強大但陰險,卑鄙且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看似放浪形骸實則城府極深……
總結(jié):集老六與梟雄于一身的人物。
“好了,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了,你就當我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嗯?
葉蒼悚然一驚,怎么回事?
難道這該死的黃牛真的要死了?
“逗你的,我不死言也善。”
葉蒼:“……”
“之所以和你說這么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主要是想告訴你——”
“作為發(fā)布激活碼的黃牛,你是我唯一選中的【救世主】。”
“是的,只有你,沒有【葉穹】。”
“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賣給她激活碼。”
啪——
葉蒼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但他的神情卻依舊平靜,不為所動。
“我有想過,【葉穹】有沒有可能是【純美】留在你體內(nèi)的一道模因,或者是詭厄之源藏匿自身的偽裝,亦或是你自身為了對抗精神污染而假想出的‘錨點’。”
“但,以你的心性,即使我這么說,你應(yīng)該也不會質(zhì)疑她的存在吧?”
“放心,既然答應(yīng)了你會幫忙尋找她和【純美】,我不會食言。”
“我能感覺到,自已距離真相已經(jīng)很近了,沒準我們的下一次通信,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解決一點小麻煩……”
“好了,不多說了,這次的信件內(nèi)容就到此為止吧。”
“你可以給我回信,但近期不要加急,短時間內(nèi)我應(yīng)該沒法回你……”
信上的文字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有些匆忙。
但那位黃牛一貫的風格就是如此,所以葉蒼也并不覺得奇怪。
八成又是去找哪位星神作死了吧?
或者又有了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葉蒼將信紙折好,重新塞回信封,而后丟進背包。
旋即,他取出一張嶄新的白紙,手里拿著一支無限墨水的奇物鋼筆,準備給那該死的黃牛回信。
“黃牛星神……”
就在他略作思考,寫下第一行文字的瞬間,身后的青蛙郵筒忽然又開始大叫起來——
“呱!葉蒼先生,您的信件呱!”
“嗯?”葉蒼愕然回頭。
什么情況?怎么又來信了?
難道是剛寫的信寄完意猶未盡,又給自已來了一封?
雖然疑惑,但他沒有猶豫,停筆起身,快步走到鐵皮青蛙郵筒前,伸手拿起那金屬卷舌里的一張皺巴巴的信紙,好奇地將其展開。
只見那揉皺的紙面上沾滿了未干的血跡,兩行扭曲潦草的文字躍然于紙上——
「【純美】的碎片不在過去,而在未來……」
「找到它們,你會得到一切的真相!」
“……”葉蒼眉頭緊鎖,又是【純美】的碎片?
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在催促著自已去尋找這所謂的【純美】碎片?!
“呱!葉蒼先生,您的信件呱!”
“呱!葉蒼先生,您的信件呱!”
來不及多做思考,身前的鐵皮青蛙又開始眼冒紅光,張嘴大叫。
“嗯?還有?!”
葉蒼忽然感覺到了寒意,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他輕抿嘴唇,一把將新來的信紙展開,一行血字映入眼簾——
「信是假的!」
「別相信他!」
“呱!葉蒼先生,您的信件呱!”
“呱!葉蒼先生,您的信件呱!”
鐵皮青蛙忽然張大了嘴巴,瘋狂拍打著肚皮,嘴里一邊發(fā)出癲狂的怪叫,一邊噴吐出無數(shù)雪花般的信紙!
而那些陳舊泛黃的紙頁之上,無不用鮮血書寫著四個大字——
「空想已死」
「空想已死」
「空想已死」
……
密密麻麻,全都是——
「空想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