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暗淵之內,葉蒼心念一動,開始主動操縱周圍的混沌物質,令黑暗褪去,眼前重現星空與大地。
他只是略微出手,原本世界構筑的進程便好像是輸入了激活碼一般,開始主動生成一方寬闊的圓形石臺廣場。
同時前方的星云匯聚、旋轉,形成了一團璀璨奪目的絢爛星璇。
十二道星座般的符文呈半圓形環繞于星璇之上,光芒略顯暗淡,似乎有某種力量將那構成符文的星辰光芒都給奪去了,而此刻……它們靜待著權柄的歸還。
古老的石階從葉蒼的腳下向著前方蔓延,一直通向身前的石質拱門,而在穿越拱門之后,他便站在了廣場之上,凝視著中央石臺上漂浮著的黃金【圣杯】虛影。
毫無疑問,只一眼,他就從那【圣杯】之上感受到了與自已的【空想·記憶之手】相似的力量與權柄。
“這就是黃牛哥的神格和命途?”
葉蒼輕聲自語,目光很快就被前方的星空和符文所吸引。
他原本以為自已所在之地乃是山巔或者空無的宇宙,直到周圍濃郁的黑暗褪去,這才發覺原來這座石臺廣場竟是身處一座巨大的洞窟之中,而那巨大洞窟唯一的出口,就是眼前的一整片星空——
沒來由地,他想起了小黑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洞中的囚徒,與井底的青蛙并無區別」
那眼前的洞窟算什么?
自已心底風景的具現嗎?還是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的事物?
他無暇細想,因為他已察覺到了身后之人的靠近……并非那位詭厄之神本身,而是類似于一個智械的人形生物。
“以神禮觀眾之名,我見到——”
“啊!來自寰宇之外的救主,歡迎來到「永恒之地·翁法羅斯」一切的原點:創世渦心。”
聽到這略顯浮夸的歡迎詞,葉蒼本能就產生了些微的反感,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打量著出現在自已面前的人形智械——
它有著高瘦勻稱的身形,以紫色作為基底的人造皮膚,胸前有一個醒目的貫穿窟窿,孔洞周圍以金色的金屬圓環勾勒。
兩只幾乎融入胸膛的金屬手臂交叉在身前,如同手捧那一處貫穿胸膛與后背的孔洞,另外兩只人偶般白色的金屬手臂向外張開,仿佛在向葉蒼展示自已最為得意的造物。
它的雙眼被漆黑的金屬面具所遮蔽,面具之下是棱角分明、線條清晰的蒼白面孔——此刻正微微揚起腦袋,毫不掩飾地展示著自已的張揚與高傲。
“把手放下。”
葉蒼沉聲開口,言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周圍的空間在他的意念下毫無保留地積壓向那人形智械,強行將他張開的手臂重新壓回身側。
同時,他的眼底如星辰般的光芒涌動,將這位不速之客的信息面板悉數呈現——
【神禮觀眾:來古士(呂枯爾戈斯)】
命途:智識
詭道:盲目
位格:令使
光錐:無
星魂:★★★★★
遺器:無
行跡:求解·第一因之果、天球偏移論害、潛能實現猜想、智識的二律背反、虛數幾何演繹法、SET 論證方法=黑潮、秘所思公理、化形公式、DEL 入侵變量、DEFRAG 生命優化、FORMAT 故障空間、邏各斯ALG。
信息:……???……
來自安提基色拉的奧赫瑪公民,元老院的名譽元老和議員,公民大會的「神禮觀眾」,同時也是整個奧赫瑪城中唯一精通古泰坦語的學者。
來古士來自安提基色拉,其種族在黃金戰爭之前就瀕臨滅絕。
在黃金世,他曾經與「負世之泰坦」刻法勒直接交流,并向刻法勒傳達凡人的聲音,因其態度中立,屢次當選公民大會主席,是名副其實的「神禮觀眾」。
……???……
雖然德高望重,但在元老院的資料中,來古士的背景是一片空白。
……
“嗯?”
葉蒼面露驚訝之色,他是第一次在一個角色的面板上看到堪比自已的技能數量,也是第一次在一位非星神的存在身上看到虛假錯誤的屬性面板。
什么安提基色拉、奧赫瑪公民、名譽元老和議員……這些身份不是一看就知道是偽造的嗎?
而且對方可是一位【智識】令使,什么時候【智識】令使開始從政當議員了?
要知道,他可是從黑塔那里搞到了所有【智識】令使和「天才俱樂部」成員名單的,那里邊可沒有“來古士(呂枯爾戈斯)”這么一號人物。
最重要的是,以上的所有身份,都不足以成為支撐其站在自已面前的理由。
——我是來和【納努克】打圣杯戰爭的,你算老幾?
似乎看出了葉蒼眼中的審視和不屑,來古士將手掌貼在身前,微微欠身,彬彬有禮地開口道:“我理解您的疑惑,也見到了您眼中的高傲和輕蔑。”
“的確,相較于您與那位負創之神,我這微薄之軀如螻蟻般渺小。”
“但,作為一名天才,我的智慧與創造【毀滅】的意志得到了神明的認可,因此……”
他緩緩挺直腰桿,竟然掙脫了周圍的空間壓制,再次張開自已的雙臂,輕笑道:“萬分榮幸,作為【毀滅】的代行者兼「Chessplayer-執棋者」。”
“葉蒼先生,我將代替那位偉大的存在,親自與您進行這場決定銀河未來的對弈。”
他的話音落定,兩人腳下的石臺開始轟鳴、震動,磚石在異常的引力之下升上高空,顯露出下方古老殘破的怪異棋盤。
“相信您已經察覺到了,葉蒼先生,您與那位偉大存在的一切權柄共同構成了這方混沌的世界。”
來古士的目光掃過腳下的古老棋盤,緩緩開口道:“這場對弈的結果,也將決定你們二人之中,誰會成為最后的【混沌之神】,為銀河帶來【詭厄的終焉】,亦或是【開辟的新生】。”
“十四條【詭道】的力量在此匯聚,無論誰成為最后的贏家,都無法阻止它們的融合歸一。”
“所以,明白了嗎?葉蒼先生……”
呂枯爾戈斯的聲音依舊激昂而亢奮,像是在向全世界的人們展示著自已最為得意的創造,亦或是宣告一場世紀演出的盛大開場——
“當你踏入棋局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寰宇的【終末】無可避免,區別,只是誰來成為終結一切的【毀滅】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