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旁金發女子那平靜中帶著冷淡的神情,停云略作思考,便輕笑著開口道:“阿格萊雅女士,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嗎?”
阿格萊雅微微一笑,搖頭道:“暫時沒有,如果無聊的話,你可以在圣城之內隨意參觀一番,只要在金絲的覆蓋之下,我都可以找到你的位置,然后聯系上你。”
停云聞言,眼前一亮,“也就是說,阿格萊雅女士可以找到圣城中的任何一個人?”
“不是所有,但絕大多數都可以。”
阿格萊雅啞然失笑,心念一動間,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無頭衣架人偶輕飄飄地來到了兩人身側,朝著阿格萊雅微微躬身行禮。
不等停云開口詢問,她便主動解釋道:“這是衣匠,我的憶靈造物,你要找的人就在云石天宮的英雄浴池,它會帶你去到對方身邊。”
停云目瞪口呆,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問,阿格萊雅卻好像已經知曉了她心中的疑惑與迫切。
而后,阿格萊雅取出自已的私人終端,朝著狐人少女晃了晃,“只要在圣城之內,我的金線會承擔所有私人終端的網絡連接任務,所以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直接在終端上聯系我。”
“當然,在圣城之外、那些金線無法覆蓋到的地方,私人終端和一塊磚頭也沒什么區別。”
……
移動圣城·奧赫瑪,云石天宮的英雄浴池內——
瓦爾特·楊泡在溫泉之中,看著不遠處高溫浴池內較量的三人,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哼……”
赤裸著上身、飽滿的肌肉上涂畫著紅色戰紋的橙發青年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
“啊~~~~”
全副武裝,就這么和衣泡在池水中的白發青年也是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密布著細小的汗珠。
“不是,你們兩個比試就比試,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啊!”
一旁的黑發青年忍不住嘴角一抽,滿臉黑線地睜開雙眼,看向較量中的兩位黃金裔,忍不住吐槽道:“再讓你們輕哼下去就要過不了審了!”
白厄呵呵一笑,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身前的橙發青年,“怎、怎么?呵…你慫了?”
“……滾。”
萬敵冷哼一聲,雙手握拳,閉目堅持。
“裁……裁判,繼續升溫!”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長夜最后的光亮,城垣堅固的奧赫瑪。」
「有多少人遠道而來,以為她是常有無花果和橄欖的豐美園林……」
「…卻不曾想,跌入了燃燒的爐膛?」
伴隨著一首朗朗上口的詩歌朗誦,兩位黃金裔青年就此在云石天宮相遇,而后并肩進入了英雄浴池。
橙發青年冷冷瞥了身旁的白發青年一眼,龍行虎步,緩緩開口道:“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白發青年攤了攤手,“一時來了興致,想念幾句詩而已。懸鋒的王子,不會聽不懂詩歌吧?”
萬敵沉聲道:“懸鋒人不讀這種軟弱的文字,但我的圖書館歌耳巴尼帕耳大圖書館里不乏這類藏書——”
白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略顯挑逗和玩味,“這幾句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正如奧赫瑪離大部分人的故鄉都很遙遠。”
“——我聽得懂詩,HKS(混賬)!”萬敵額頭青筋暴起,感覺自已拳頭都硬了。
白厄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高溫浴池,嘿嘿笑道:“或許我們都需要釋放壓力。來吧,邁德漠斯,延續你我之前的競賽……”
“這次——就比比誰能在*超高溫*浴池里堅持更久!”
萬敵雙手抱臂,冷哼道:“懸鋒人的字典里沒有「怯場」二字。我只是覺得可笑。野史學家,你難道沒聽說過懸鋒人沐浴,用的都是鍛劍淬鐵的滾燙鐵水?”
說完,他大手一揮:“今日,我就來教你這些宮廷禮數!”
最后,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趴在浴池邊緣看熱鬧的黑發青年身上,異口同聲地開口道:“作為這場競賽的見證者,你就是裁判了!”
“?”葉蒼眨了眨眼睛,腦袋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于是!一場曠古絕倫的桑拿大戰開始了。
兩位黃金裔的決心登峰造極,強烈的意志令水汽都為之色變,氣焰裹挾著水汽直沖云霄,遮天蔽日,使人目不能視……
半個小時后——
“可惡……不要停……下來啊……”
白厄整個人趴在浴池旁的地板上,右手高舉過頭頂,食指指向前方,汗水混合著高溫浴池的池水向前滴淌……
“哼……”
萬敵站在他身旁不遠處,雙手抱臂,一邊劇烈喘息著,一邊壓抑著哆嗦的雙腿,故作硬氣地開口道:“不……不自量力地……向懸鋒人發出挑戰……這就是……下場!”
葉蒼看了看倒地的白厄,又看了看旁邊努力堅持著沒有倒下、而且還在繼續嘴硬的萬敵,于是走上前來,抓住后者的手臂高舉過頭頂——
“我宣布,今日份的競賽,萬敵獲勝!”
“萬敵先生,請發表你的獲勝感言!”
萬敵身形一晃,直接趴在了葉蒼的肩膀上,面色微白,揮汗如雨。
這位懸鋒的王儲此刻全身都是癱軟的,除了嘴巴——
“白厄……鬧、鬧劇,結束了!”
是的,鬧劇結束了。
來不及為白厄的倒下而“悲傷”,伴隨著眾黃金裔與英靈們的悉數歸來,一場決定整座圣城未來命運的會議,即將在黎明云崖之上召開。
因為會議的內容不涉及奧赫瑪的政治和管理,只是黃金裔御主與英靈從者們基于圣杯戰爭的下一步作戰計劃,所以沒有元老院的參與,僅限于所有黃金裔御主之間。
作為「Chessplayer-執棋者」,葉蒼自然也在邀請的名單之中……這本就是他和刻律德菈約定好的事情。
「執棋的君主」與「圣杯的執棋者」,聽起來就很有共通點,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