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都結束了。”
回到懸鋒城的白厄、昔漣與遐蝶三位黃金裔算是剛好趕上了見證「天譴之矛·尼卡多利」的落幕,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先一步見證了「永夜之帷·歐洛尼斯」的隕落,并且親手從神明的遺骸之中掏出了那團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火種。
白厄聽不懂泰坦臨死之前的悲鳴,所以還算冷靜。
但作為哀地里亞圣女的遐蝶和「歲月」祭祀的昔漣,兩位少女回來的路上都有些失落和沉重,只是為了不讓同伴擔心,臉上強顏歡笑。
因為三人都是御主的緣故,葉蒼為了避免中途出什么意外和差池,特意讓緹安用百界門捎了三人一程。
至此,緹安的「門徑」之力已經消耗一空,前往神悟樹庭的路上,大家只能在長夜里徒步趕路。
因為下一次使用百界門的時候,就是緹安“燒命”的時候。
有了緹寧在奧赫瑪開門的前車之鑒,葉蒼知曉那一天終將會到來,只是不希望是現在。
誰能想到呢……早上還在與流螢擺著帥氣姿勢的三小只,現在已經變成兩小只了。
來不及傷感,葉蒼收好火種,一行人離開王庭區域,徑直走向城外。
“「天譴之矛·尼卡多利」、「永夜之帷·歐洛尼斯」……一天之內,兩位泰坦就此隕落了。”
遐蝶走在人群之外,喃喃自語:“歲月飛逝,距離上一位泰坦殞落已經過去了很久……如今的我們,算是距離神諭中的創世更近了一步嗎?”
“這里安靜得令人窒息…失去了坐鎮的泰坦,這城池竟變得如此陌生。”
萬敵神色復雜地打量著周圍的斷壁殘垣,身上的傷痕隨著他的邁步緩緩愈合。
尼卡多利的不死之軀隨著祂的五重美德回歸與歐洛尼斯的死亡而消失,但萬敵的不死之軀卻依然存在。
他是被死亡拒絕的戰士,翁法羅斯的“巴德爾”——只要弱點部位沒有被摧毀,他就是近乎不死的存在。
而在先前與「天譴之矛·尼卡多利」的戰斗中,那位瘋神的攻擊從未有一次,成功擊中他的死穴。
或許,他的神明依舊沒有舍棄他的榮光與驕傲吧?
——萬敵如此想著,身旁背負大劍的白發青年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和尼卡多利已經連著交手幾千個回合……我猜只是你的耳朵還沒習慣這清凈吧?”
萬敵冷哼,“…哼,所以,接下來要怎么做?”
“阿格萊雅說過…必須有人觸碰并吸收火種,暫時成為它的載體。”
白厄想了想,說道:“萬敵,你……”
萬敵:“這殊榮就交給你吧。這是你一直憧憬的畫面,不是么?”
白厄:“但你比我更有資格,你的身上又添了不少新傷。”
“你若知道鏖戰是多么疲倦……”
萬敵頓了頓,神色中不耐之色更甚,“…就更應該明白,我現在最不想做的就是多費口舌。”
白厄聳了聳肩,“…好歹跟我辯上幾句吧?這么輕描淡寫地帶過,容易讓人以為不是什么命運攸關的大事啊。”
一旁的葉蒼旁聽著兩人的談話,心念微動,反手將火種從背包空間里取出,丟給萬敵,“拿著,萬敵,它的相性與你更合適。”
“至于白厄……”
他沒有只說,只是搖頭道:“他有更貼合其【救世主】身份的火種。”
白厄和萬敵互視一眼,都明白了葉蒼口中說的火種是哪一枚。
「負世」,毫無疑問。
“那就暫時放我這里。”
萬敵沒有矯情,接過火種隨手塞進了自已的胸口。
現在的他充其量只是充當「紛爭」火種的臨時容器,想要徹底接過「紛爭」的權能,成為「紛爭」的半神,他還必須通過火種的試煉。
雖然萬敵對所謂的試煉了解不多,但這并不妨礙他堅守自已身為懸鋒戰士的榮耀與勇氣。
不過是區區試煉而已。
至此,萬敵成功收容「紛爭」的火種。
而昔漣,則也在趕來懸鋒城之前,就已經先一步將「歲月」的火種收納進了自已的體內。
如果兩人都能通過火種的試煉,那么黃金裔一方將多出兩位強大的火種半神。
此消彼長之下,未能在圣城之戰中奪得火種的泰坦一方,如今持有的火種的泰坦,就只剩下了四位。
“第一次吸收火種,感覺如何?”白厄守在萬敵身旁,一臉關切地問道。
“沒什么感覺。”
萬敵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搖頭道:“比我想象中輕松許多,甚至比不上一場酣暢淋漓的血戰……我本以為承載火種需要付出更多代價。”
“那就好。”白厄松了一口氣,眼中的關心不似作偽,
很快,他又恢復了一臉的陽光笑容,伸手用力拍了拍萬敵的肩膀,“走吧,去神悟樹庭。把勝利的消息帶給其他同伴。”
萬敵微微一愣,他一直在戰斗,根本沒時間思考太多,此刻聞言,下意識開口道:“為什么去神悟樹庭,我們不該先回奧赫瑪嗎?”
“奧赫瑪,已經陷落了。”
葉蒼平靜開口,腦海里短暫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道:
“奧赫瑪的公民和黃金裔們都已經通過百界門撤離到了神悟樹庭,具體情況,回去的路上我慢慢跟你們說。”
——這是個沉重的話題,考慮到周圍同伴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只能盡可能淡化這場圣城之戰中的血腥與慘烈。
讓那一條條被黑潮吞沒的鮮活生命,化作戰后統計列表中的幾個冰冷數字:
平民傷亡過半,還在統計之中。
黃金裔死亡三人:「騎士統領海瑟音」、「女皇」刻律德菈、「命運爵」緹寧。
英靈出局四位:華「Archer-弓之騎士」、星期日「Archer-弓之騎士」、停云「Avenger-復仇者」、黃泉「Assassin-暗殺者」
「律法」、「海洋」火種并未丟失,一枚被葉蒼丟進了背包里,一枚由阿格萊雅暫時保管。
神諭中的永恒圣城就此消失在了漫卷的黑潮之中,徹底成為了翁法羅斯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