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開始「紛爭」火種的試煉了?
是不是……太過隨意了一些?
葉蒼看著被血焰包裹的萬敵,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而后他才想起自已貌似還沒看過這位懸鋒小王子的屬性面板,正好,一邊觀察著對方的試煉過程,一邊對比前后面板的變化,這也能讓他加深對其狀態的了解程度。
【亡國的王儲:萬敵(邁德漠斯)】
命途:巡獵
位格:準·令使
光錐:血火啊,燃燒前路
星魂:★★★★
遺器:無
行跡:踏破征途的誓言、萬死無悔、弒王成王、弒神登神、誅天焚骨的王座、以血還血、折戟臣服的監牢
信息:那沉入迷霧的懸鋒,紛亂與戰爭之城!它的王室流著弒親的血脈,它的神明以災厄為名。
不死的邁德漠斯,離群的獅子,逐獵「紛爭」火種的黃金裔。
你要忍受萬死,浴血還鄉,孤身背負瘋狂的宿命——弒王成王,弒神登神。
征戰的鐵蹄踏遍荒野,終歸要沾上故鄉的血。
「我是懸鋒的王儲『邁德漠斯』,亦是奧赫瑪的戰士『萬敵』。若想了解更多,便觀我一戰,或與我一戰。」
……
就在葉蒼觀察萬敵面板的期間,一根金線穿過了他的指縫與發隙,最終纏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不只是他,每一位黃金裔與英靈從者身上,都纏上了這么一道金絲。
而后,驀然地,無邊兇狂的戰意與殺意洶涌而來,透過金絲,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腦海中之中。
他們仿佛看見了尸山血海、流血漂櫓,仿佛瞧見了無數嘶吼著沖上前來的黑潮造物,污染自荒原上蔓延。
最后,所有的血與黑潮筑成尸骨與鐵器的王座,而那王座之上,橙發青年霸氣落座,單手握拳,撐著自已輪廓分明的側臉,目光居高臨下地俯瞰下方的戰場。
睥睨天下,莫敢不從。
血霧翻涌間,所有的畫面接連破碎,殘余在眾人眼中的,唯有一些模糊的片段與光影。
而在那之前,無數瘋狂的囈語如海嘯般席卷而至——
「還鄉……」
他們說——
「帶領我等還鄉……」
最終,所有人都聽清楚了那完整而斷斷續續的話語——
「邁德漠斯…我們的王啊…不要落淚,那不稱你的身份。」
「別了,王。」
「你一定要……帶領我等還鄉……」
……
金線悄然離開了眾人的手腕,回到了金發白裙的「浪漫」半神身側。
試煉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仿佛這枚「紛爭」的火種天生就是為了萬敵而量身定制的一樣。
他甚至都沒有在試煉的幻境中遭受些微的挫折,便已經一路廝殺到了尸骨與鐵器的王座跟前,登上了屬于自已的王座。
就好比是那懸鋒城預言中所描述的那般——弒王成王,弒神登神。
這便是邁德漠斯的宿命。
血焰燃盡,青年的身影自火中走出,沒有燃成灰燼,甚至都沒能留下輕微的傷痕。
他就這么坦然站在了眾人面前,身上散發出遠超普通黃金裔的氣息,就是比之巔峰時期的「天譴之矛·尼卡多利」也不遑多讓。
至此,他已完成火種的試煉,成為了新的「紛爭」半神。
而在葉蒼眼中,屬于萬敵的前綴“亡國的王儲”也隨之變成了“天譴之矛”,位格一欄更是直接從“準·令使”進階成為“令使”。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不過身處翁法羅斯,一樣要受到世界法則的壓制,很難發揮出一位【巡獵】令使的真正實力。
“小敵,恭喜你,成功通過「紛爭」的試煉,成為了「紛爭」的半神!”緹寶抬頭看著身前忽然變得沉默的高大青年,笑著道賀。
“恭喜,萬敵,雖然見證了你的部分試煉的景象,但畢竟不是親身經歷,很難對你感同身受啊……”
白厄伸手勾住了萬敵的肩膀,微笑道:“要不來段成神感言,分享一下你的試煉心得?”
萬敵面無表情地開口:“…HKS(混賬)。”
“你看你,又急。”
白厄聳了聳肩,追問道:“說起來,這個‘海乙克斯’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的家鄉話?”
萬敵冷哼道:“「鬣狗」——我在將你比作一條瘦弱的鬣狗。順帶一提,你的重音完全不對。”
“咱倆認識也有段時間了,聽你說懸鋒古語的次數…屈指可數啊。”
“因為我也不擅長這門語言。聽和讀不成問題。但若要讓我以古語寫作……”
“你還會寫東西?”
“你的發言仿佛沒有腦子。”
“哈哈,開玩笑的。也難怪,畢竟你童年一直在…漂泊,離家很遠。”
“多關心下你自已吧,救世主。除去自報家門的場合,你也從不提及故鄉。”
白厄擺了擺手,臉上的神情沒有太多的變化,依舊是一副鄰家大男孩般的陽光笑容:“呵…因為實在沒什么可說的。哀麗秘榭只是個小村莊,因為戰火,早就不復存在了。”
萬敵見狀,也沒有繼續揭白厄的傷疤,轉而岔開話題道:“不過……關于試煉的內容,我確實有一些心得要和大家分享。”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一身黑衣的高瘦青年身上,微微點頭,“觸發試煉的契機是執棋者先生的‘奪回懸鋒城’計劃,正好契合了我與「紛爭」火種必將歸鄉的宿命。”
“而在試煉之中,除了戰斗與尸山血海,那些所有故去的戰友們,都在相握訴說著‘歸鄉’的渴望。”
“真是…沉重的試煉啊。”
白厄輕聲一嘆,有些感慨:“我現在能理解,你為何會把「不死」視作一種缺陷,甚至詛咒了。”
萬敵雙手抱臂,凝視著火焰沙盤之上的懸鋒城虛影,目光復雜,“先王為斷絕宿業,將我投入冥海,卻沒料到此舉反造就了我的不死之軀,給他招來了命運的復仇。”
“他死后,我本想過帶領族人回歸故鄉。但彼時的懸鋒已是一片荒蕪,能在其中生長的只有黑暗與瘋狂。”
“頂著許多人——也包括克拉特魯斯——的反對之聲,我讓懸鋒孤軍留在了奧赫瑪。但我明白,他們的榮耀不可能被磨滅。”
“…「紛爭」的時刻終究會到來。”
阿格萊雅似乎明白了什么,輕聲道:“也就是說……只要你接過「紛爭」的權柄,就必須踏上還鄉的旅程。”
“而「歸鄉」,正是「紛爭」試煉的因與果。”
說完,她的目光下意識看向神色平靜、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笑容的黑衣青年,早已古井無波的心湖掀起了陣陣漣漪——
葉蒼,這一切……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