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來聽聽。”
葉蒼精神一振,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心中暗嘆找鏡流師傅過來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他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限制,對墟麩出手,但出手和傷害對方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而鏡流的確如她所說,對殺人分尸很有經驗,而且作為土生土長的仙舟人,也能在墟麩一事上為自已提供一定的靈感和思路。
只是可惜,華退場得太早了,不然以其云騎元帥的身份,對墟麩的了解應該在所有人之上,沒準兩人還相互認識。
鏡流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了因為過于刺激的快感而短暫失神的黑發少女臉上,輕聲開口道:“你說她的本體是一只星系級別的豐饒孽物,因為融合了【純美】碎片而變化成功了如今的模樣。”
“而她在古國的故土因為被大量的饑民啃食而失去了意識,導致了自身的失控……由此看來,是她體內的【純美】碎片壓制了她作為豐饒孽物的瘋狂和野性,有些類似于仙舟人被壓制的魔陰身。”
“——那么我有理由相信,在她失控的那段時間里,【純美】碎片也可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可能是被逼出了體內,也有可能是短暫壓制失效。”
“在那樣的情況下,無論是碎片被逼出了體外,還是壓制失效時的能量碰撞……你我應該都能察覺、對其進行清晰的定位。”
葉蒼輕挑眉梢,思緒豁然開朗,點頭道:“我明白了,鏡流師傅,你的意思是……”
“繼續虐她?”
“怎么?于心不忍?”
鏡流對葉蒼的反應并不意外,雖然她沒見過葉穹,但從葉蒼的表情就能看出這個墟麩的容貌對于葉蒼而言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當下便再次開口道:“我看她也樂在其中,應該是沒有反抗的心思了,如果你于心不忍,這件事情可以完全交給我。”
“不,還是一起吧。”
葉蒼微微搖頭,他不是不相信鏡流師傅的能力,也不是擔心墟麩會突然暴起對鏡流發起攻擊,而是……一旦墟麩失控,展露真身,鏡流的血月領域未必能夠將其完全容納,極有可能會被墟麩本體的恐怖質量給當場撐破。
星系級別規模的肉體是什么概念,也就比當初“三神異融”之下的【凋亡與異融之神】小上那么一丟丟。
身體大到了這個級別,已經不是一般的領域技能能夠控住的了,得葉蒼親自出手才行。
不然稍有差池,神悟樹庭可能就要被直接碾碎了。
“那就一起。”
對于葉蒼的決定,鏡流向來沒有意見……除了三神【異融】的那次。
她隨手一揮,血月領域隨之展開,流淌的緋色月華傾瀉而出,環繞在兩人身側。
原本宛如兇案現場的小木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的琥珀,與頭頂妖冶的赤月。
兩人一桌、與桌上“待宰的羔羊”就這么突兀而和諧地現身在了湖面之上,而后不再留手。
這一次,依舊是葉蒼從旁輔助,鏡流火力全開,直接現場教學了一番什么叫做“虐殺”。
即便是葉蒼這種“十八大酷刑”都不認識幾個的人,也能看出鏡流的手段疑似把她能想到的刑罰全都不帶重復地復刻了一遍。
不說受刑者本人,光是旁觀就讓葉蒼感覺一陣肉疼,心中感慨【狂獵】還是給早了,鏡流師傅,其實更適合【刑勠】的。
而作為最直觀感受這一切的受刑者,墟麩的表情已經徹底徹底失控了,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著,身體繃緊得像是一座拱橋,口里發出混雜著笑聲的無意義的嘶吼。
她太興奮了,極致的痛苦和快感并存幾乎完全激活了她旺盛的生命力和自愈能力,傷得越重,反而恢復越快,整個就是一殺不死的小強。
“繼續,加大力度。”
鏡流逐漸被磨得失去了耐心,眼中殺意泛起,大刀闊斧,開始將刑罰上升到了非人的級別。
即使是生命力強大的豐饒孽物,也沒有幾個能在她的酷刑之下撐過一個回合,因為她的手段已經超乎了“刑罰”的尺度,上升到了“虐殺”的級別。
如此,也足足持續了一個鐘頭。
在鏡流的不斷“升級”之下,墟麩終于無法頂住一波直逼閾值的極致快感,身體自長桌上彈起,而后重重砸落下來,臉上涕淚橫流,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哈哈哈……”
她的瞳孔逐漸渙散,徹底失去了意識。
但,無論是葉蒼還是作為“處刑人”的鏡流,都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澎湃生命力非但沒有任何衰減,反而因為她的“昏迷”而不斷膨脹、外涌,像是羽化的蛾子要破蛹而出。
“來了!”
兩人幾乎同時捕捉到了那位于【豐饒】之海中一閃而逝的【純美】命途之力,當下毫不猶豫,齊齊出手!
砰——
師徒二人的額頭重重撞在了一起,鏡流呼吸一滯,本能地輕哼一聲。
在她短暫的失神間,葉蒼的手掌已經整個插入了墟麩的胸腔之中,探入了其體內的血肉空間,屈指一握——
整個血肉空間內瞬間爆發出大量的血氣,在【狂獵】權能的駕馭之下化作了一只完全由血霧凝成的爪子,整個將那塊疑似【純美】碎片的光團牢牢握住,而后猛然掏出。
嘭——
血霧震散,光華流轉。
一枚流淌著夢幻光彩的鏡片出現在了葉蒼的手中,被他以拇指和食指捏住,呈現在了鏡流面前。
事實證明,兩人的猜想……完全正確。
即使從未見過【純美】碎片的真實模樣,葉蒼和鏡流都無比確信,眼前這枚仿佛自帶美感的夢幻鏡片,就是【伊德莉拉】的神體碎片無疑。
兩人都從這塊鏡面之上,感受到了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星神氣息,或者說……威壓。
只是【純美】的威壓很奇特,不像【納努克】的暴烈、【克里珀】的渾厚……而是一種獨特的真實與溫柔之感。
鏡流凝視著青年手中的琉璃鏡片,喃喃開口道:“這就是……【純美】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