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蒼平靜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欣喜嗎?接下來還有更刺激的東西,要試試嗎?”
墟麩此刻的身形實在是太過巨大,站在她跟前的葉蒼三人跟螞蟻也沒什么區別,不……如果以人類為參照物的話,只能說是細胞、微生物級別。
葉蒼看不到她的完整身形,只能感覺到仿佛有一面“存護之墻”立在自已的正前方。
“當然,妾身既然已經時日無多,那在這生命的最后時光里,您可要讓妾身好好享受享受?!?/p>
墟麩的回答也很干脆,她已然理清了自身此刻的狀況,知曉自已的時間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十秒,當下也懶得思考太多,不僅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反而對葉蒼口中提到的“更刺激的東西”很是期待。
“鏡流師傅,幫我拿一下提燈?!?/p>
葉蒼隨手將手中的金血提燈遞給身旁的鏡流,微燃的光芒照亮了他那俊秀的側臉,帥氣中帶著幾分沉重和邪異。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特制,尤其他此刻的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鏡流的目光在青年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迅速移開,落在了他手中的杖刀之上。
葉蒼手握杖刀,刀刃出鞘,慘白的光芒自杖身的鞘口處傾瀉而出。
這次詭刀卻是沒有變化成其他古怪的小玩具,而是通體漆黑、遍布玄奧復雜紋路的刀刃本體。
葉蒼隨手甩了個刀花,將其對準了身前的血肉大山,屏息凝神,緩緩開口道:“準備好了嗎?墟麩?!?/p>
“這一刀,會很爽?!?/p>
轟隆隆隆……
大地震顫,如同悶雷連綿不絕。
墟麩尚未回話,三人都已經感受到了那座血肉大山正在控制不住地如篩糠般顫抖著。
不過不同于葉蒼與鏡流二人知曉墟麩的本性,瓦爾特·楊卻是一頭霧水,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他從身前這龐然巨物中感受到的情感,竟然并非因為恐懼,而是……愉悅?興奮?迫不及待?躍躍欲試?
墟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亢奮和激動:“來、來吧!快、快!妾身已經忍不住了!”
瓦爾特·楊:“?”
時間有限,葉蒼不再多言,直接遞出了手中的詭刀,將其刺入了身前的肉山之中。
“嗯……嗯,嗯?”
墟麩輕哼一聲,語氣逐漸變得疑惑,“葉蒼先生,您……進來了嗎?妾身怎么毫無感覺?”
“閉嘴。”
葉蒼滿臉黑線,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詞?
他要是再不使出殺手锏,估計身后的鏡流就要展開領域送墟麩最后一程了。
詭道權能——【刑勠】發動!
億萬刑罰,加諸此劍……勠身、勠魂、勠心!
借由翁法羅斯的創世和這場圣杯戰爭,葉蒼已經提前接觸過了那曾被【寂靜與淵暗之神】奪走的【刑勠】權能,而在逐漸適應翁法羅斯對自身壓制的同時,也在暗中竊取【刑勠】的權柄。
這個過程潛移默化,但積少成多、真實有效。
所以,當初葉蒼在灰燼王座黃金裔會議之上說的那番話,雖然是夸大的說辭,但卻并非誆騙——
不開玩笑的說,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的確可以強行攛掇所有的詭道權能,然后直接把棋盤給掀了。
但,達成“掀盤”成就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會是一個比翁法羅斯的歷史還要悠久的漫長數字,所以其實不具備什么戰略價值。
他吃準了來古士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在會議之上借內鬼之口主動透露給對方。
又知曉來古士的生性多疑,于是現在借滿足墟麩的由頭,給對方露上一手。
十秒鐘的完整【刑勠】權能,加無視圣杯戰爭規則強行對英靈出手……就問你怕不怕?
詭災的污染自刀身向著墟麩體內蔓延,頃刻間遍布她那如山脈般龐大的身體!
“噢噢噢噢……來、來了!”
“妾身感受到了它!它在妾身的血肉、靈魂中生長!想要……破土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墟麩的聲音逐漸從亢奮變得尖銳、歇斯底里,最終直接化作了飽含喜悅的哀嚎。
她那肉山般的身軀之上燃起了血焰,體表裂開無數無法愈合的傷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向外噴涌,無數骨質兵器、刑具自傷口中向外生長,如同春風吹拂之下瘋狂抽芽的野草。
無窮無盡的痛苦自每一塊血肉、每一根神經傳遞而來,就連靈魂深處都仿佛在承受著針刺與火焰的炙烤。
對于墟麩而言,這就是無窮無盡的快感,突破閾值上限,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刑勠】完全壓制了【豐饒】的再生,墟麩那旺盛的生命力開始瘋狂向外流逝。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