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暫且不提,單就他那可怕的科研能力,就足夠讓無數(shù)自詡天才的人汗顏。
跨越維度,穿梭于無數(shù)平行世界之中——那把傳送槍,打開了無限的可能。
在所有宇宙中徹底抹殺一個人的歐米伽裝置,而且還能反復(fù)使用。
分割世界,將無數(shù)宇宙分離鎖死,用中央有限曲線隔斷通往無限的道路。
他親手為自已畫了一個牢籠,卻也讓所有敵人無處可逃。
見微知著,管中窺豹。
這三個技術(shù)里的任何一個,都是無數(shù)世界耗盡全部潛力都難以望其項背的東西。
偏偏這三個技術(shù),全都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這足以證明他的恐怖。
而更恐怖的是,這個人還是個瘋子。
被仇恨裹挾著向前奔跑了幾十年,骨子里卻是個極度空虛的虛無主義者。
沒有真正在意的人,沒有真正在乎的事物,整天活在痛苦和酒精的浸泡里。
一個有這種能力的人,卻不在乎任何東西。
那才是真正讓人脊背發(fā)涼的地方。
——瑞克和莫蒂世界——
天幕上的自已大仇得報,可現(xiàn)實里的自已還在苦哈哈地追兇。
瑞克只覺得一陣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群小人在里面開派對。
通過天幕他知道了不少對方的底牌——這是好事。
但夾克瑞克肯定也能看到天幕,會對一切做出應(yīng)對措施,把自已藏得更深。
那個混蛋玩這個貓鼠游戲已經(jīng)幾十年了,用屁股想都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么。
都是瑞克,而且都在伯仲之間,誰也破不了誰的招。
最讓他憋屈的是——自已還是在那惡莫蒂的協(xié)助下才解決掉夾克瑞克的……
“M******F***!”
他忍不住罵出聲,聲音在狹小的車庫里回蕩。
這特么不就是說,自已其實不如夾克瑞克?
“爸。”
車庫的門被推開,昏黃的燈光從門縫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貝絲站在門口,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瑞克愣了一下。
“哦,貝絲,怎么了?哦,是克隆你?放心,我不會在你沒同意的情況下做的……”
貝絲搖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不是這件事?”
瑞克的目光轉(zhuǎn)向客廳方向,杰瑞正縮在沙發(fā)角落里,假裝自已不存在。
“杰瑞,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瑞克猛地站起來,滿口噴唾沫星子。
因為夾克瑞克出現(xiàn)在天幕,而且是未來的時間段,為了得到確切的情報,他今天破天荒地把酒精都弄出了體外。
至于怎么做的,科學(xué)家的事兒你別管。
“嘿!這種事你為什么要怪在我身上?”
杰瑞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那種熟悉的委屈:“明明是你干的好事!天幕上說的那些——”
“杰瑞——!”
貝絲一聲喝斷,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然后,她什么都沒說。
只是走上前,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自已的父親。
瑞克僵在原地。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聽著女兒壓抑的抽泣聲,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瑞克沉默了。
貝絲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我知道。但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其實一直都一個人。”
瑞克沒說話。
車庫的燈光昏黃而溫暖,照著這對父女相擁的身影。
——刺客伍六七世界——
海風(fēng)咸濕,浪花拍打著礁石。
伍六七坐在那塊他最常待的礁石上,盯著海面發(fā)呆,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阿七啊,你在想什么?”
雞大寶叼著雪茄,慢悠悠地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
“在想那個瑞克。”伍六七撓撓頭,被海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更亂了,“他真的好慘的。”
“慘?”雞大寶吐出一個煙圈,“嘶——確實慘。老婆孩子都被殺了,追了幾十年才報仇。殺了那么多人,最后呢?報了仇之后,還是一個人坐在車庫里喝酒。”
他頓了頓,又吸了口雪茄。
“一個人啊,要是人生沒了目標(biāo),那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如果連活著的理由都沒了,那他做什么都有可能。”
伍六七點點頭,又搖搖頭。
“可他還有莫蒂啊。”
雞大寶一愣,叼著雪茄的嘴角抽了抽。
“那個傻小子?”
“對啊,那個傻小子。”伍六七轉(zhuǎn)過頭,難得認(rèn)真地看著雞大寶,“雖然沒什么用,但至少會在乎他。會推門進去問一句‘你還好嗎’。”
雞大寶沉默了一會兒,吐出一口煙。
“行啊阿七,變聰明了。”
“我一直都很聰明好嗎!”
“那你聰明到能想出怎么把發(fā)廊開下去的辦法了嗎?”
伍六七的表情瞬間垮了。
“大寶,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提錢……”
“不能!”雞大寶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想這么多有什么用?這是你這個世界的事嗎?人家是平行宇宙,你是小雞島!趕緊想辦法賺錢啦!”
“疼疼疼——”
“發(fā)廊已經(jīng)快要開不下去啦!”
伍六七捂著后腦勺,眼淚汪汪地看著海面。
——一拳超人世界——
埼玉坐在窗邊,難得沒有在吃飯。
杰諾斯站在他身后。
“老師,您在思考?”
“嗯。”埼玉點點頭:“那個瑞克,他明明那么強,能穿越無數(shù)宇宙,能發(fā)明任何東西……但他一直不開心。”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我在想,我們的世界有沒一種可能出現(xiàn)這種事呢?”
“出現(xiàn)這種事?老師你是說出現(xiàn)一個這種科學(xué)家?”
“他,我是說平行世界的我來到這里,殺死我的愛人,然后我發(fā)明出傳送槍,到處追殺……”
“老師……”
杰諾斯無奈地打斷:“在此之前,您得先有愛人,您現(xiàn)在最在意的除了我恐怕就是那些游戲里了吧?。”
“……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我發(fā)明了傳送槍……”
琦玉翻了個白眼,頓了頓最后還是沒把實話說出來。
其實游戲里的排名比杰諾斯要高一點。
杰諾斯沉思了一下。
“啊,老師,您其實是在想跟平行世界的自已交手對吧?”
“差不多吧,到現(xiàn)在為止,我是一個能接我一拳的怪人都沒有,實在有些無聊。”
琦玉撓了撓滑溜溜的大光頭。
沒錯,什么愛人的說辭都是假設(shè)。
他在意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已是否也和自已一樣強。
他渴望有價值的對手。
“我們這個世界存不存在平行世界還不一定呢,而且平行世界的老師……”
杰諾斯想了半天,愣是沒發(fā)將琦玉和能研究出傳送槍的天才放在一起。
比起發(fā)明傳送槍,他覺得老師還是一拳打碎空間來到平行世界更合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埼玉瞪著他。
房間里,倆人大眼瞪小眼。
——崩鐵世界——
窗外是無盡的星河,窗內(nèi)是一室的寂靜。
黑塔坐在她的椅子上,盯著已經(jīng)暗下的天幕,一言不發(fā)。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晌后,她才終于出聲。
“螺絲咕姆,你覺得,我們能研究出來這幾個科技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著一種不甘的情緒。
“很難。概率極低,幾乎為零。”
“為什么?”
“因為——”螺絲咕姆頓了頓,“我完全無法解析他的技術(shù)。”
“他的傳送槍涉及維度穿梭理論,我的數(shù)據(jù)庫里沒有任何可以支撐這種技術(shù)的數(shù)學(xué)模型。”
“而歐米伽裝置更是觸及了科學(xué)的邊界邊界——那是連博識尊都未曾涉足的領(lǐng)域。還有中央有限曲線……”
“那已經(jīng)不是科技了,那是用物理手段實現(xiàn)的形而上學(xué)。”
已經(jīng)在腦海中推導(dǎo)過,確定自已沒法實現(xiàn)的黑塔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他確實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