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說走就走，甚至連行李箱都沒拿。
頭等艙的座位寬敞舒適。
飛機起飛后，蕭辰調整了一下座椅角度，側頭看向身邊的陸婉寧。
她眉頭微蹙，顯然心思還在公司。
“陸秘書。”蕭辰輕聲喚道。
陸婉寧回過神，轉頭看他：“蕭教授？”
“李智雅這段時間在公司，表現怎么樣？”蕭辰問，語氣隨意，像在聊家常。
提到李智雅，陸婉寧的表情放松了些，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笑：
“智雅很聰明，學東西很快，雖然沒什么工作經驗，但很有創造性思維，而且很勤快，我很喜歡這孩子。”
蕭辰笑了，眼里帶著欣慰：“那就好，辛苦你了，陸秘書，還要多帶一個新人。”
“不辛苦，應該的。”陸婉寧搖頭，頓了頓，又說，“智雅說馬上要期末考試了，這幾天在復習，等考完試，她說還想來公司實習。”
“嗯，等考完試再說。”蕭辰點頭，打了個哈欠，“睡一會兒吧，很快就到，到了還要轉車，得保存體力。”
“好。”陸婉寧也調整了一下座椅，閉上眼睛。
凌晨兩點，飛機降落在大安機場。
兩人打車前往市區的酒店。
路上，陸婉寧終于忍不住，拿出手機，想看一眼后臺數據。
“還在看數據？”蕭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婉寧手指一頓，還沒說話，手機就被蕭辰抽走了。
“蕭教授……”
“出來放松，就不要看手機了。”蕭辰把手機塞進自己口袋，“手機沒收。”
陸婉寧想說什么，但被蕭辰的眼神駁回了。
她抿了抿嘴，沒再堅持。
酒店是陸婉寧提前訂的，兩間大床房。
第二天早上，兩人吃完早飯后，繼續出發。
陸婉寧提前租了一輛奔馳E，她負責開車，不得不說，這秘書當得真盡職。
導航設置好，車子駛出市區，開上國道。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低矮的平房，再變成開闊的田野。
盛夏的鄉村，滿眼翠綠，陽光熱烈。
一個多小時后，車子拐進一條小路，最后停在一個農家小院門口。
院門開著，能看見里面收拾得干干凈凈的水泥地，墻角種著月季、梔子花，開得正艷。
“到了。”蕭辰推門下車。
陸婉寧也從后備箱里拿出兩個禮盒——一盒精品茶葉，一盒進口保健品。
蕭辰驚訝問道：“這些你啥時候買的？”
陸婉寧有點不好意思，回答：“今早買的，總不能空手拜訪叔叔阿姨吧。”
蕭辰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后笑了，笑容里帶著暖意：
“謝了，陸秘書，回頭給你報銷。”
“不用，應該的。”
兩人走進院子。
蕭辰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
“老媽——！”
屋里傳來腳步聲，一個五十多歲、圍著圍裙的女人快步走出來，看見蕭辰，眼睛一亮：
“兒子！你怎么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蕭辰笑著走過去，抱了抱老媽，然后側身，指著身邊的陸婉寧，“媽，看，我帶了個大美女來！”
陸婉寧趕緊上前，微微鞠躬：“阿姨好，我叫陸婉寧，是蕭教授的秘書。”
老媽王秀英瞪大眼睛，看看陸婉寧，又看看蕭辰，驚訝問道：
“兒子，你……你都有秘書了？”
“可不咋地。”蕭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兒子現在可是大老板，有秘書不是很正常？”
“正常正常！”王秀英連忙點頭，熱情地拉住陸婉寧的手，“來來來，快進來坐，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
“一點心意，阿姨。”陸婉寧把禮盒遞過去。
“哎呀，太客氣了！”王秀英接過，把兩人讓進屋。
屋里很整潔，老式的家具，但擦得一塵不染。
茶幾上擺著果盤，里面是洗好的葡萄和切開的火龍果。
“坐坐坐，吃水果！”王秀英忙著倒茶。
蕭辰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里，問：“媽，我爸呢？”
“你爸啊，包了一片葡萄園，現在應該在園子里忙呢。”王秀英把茶端給陸婉寧，“小寧，喝茶。”
“謝謝阿姨。”陸婉寧接過，小口喝著。
蕭辰環顧四周，又問：“對了媽，村里不是獎勵了你們一套小洋樓嗎？怎么沒去住？”
“太憋悶。”王秀英擺手，“前后左右都不認識，門一關，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是自己家里好，院子里種點菜，養點花，鄰居串個門，自在。”
蕭辰點頭：“你們覺得好就行。”
王秀英坐在陸婉寧身邊，拉著她的手，越看越喜歡：“小寧啊，今年多大了？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
陸婉寧一一回答，禮貌得體。
王秀英聽得連連點頭，眼里滿是欣賞。
聊了一會兒，蕭辰又問：“媽，我成名后，家里來人多嗎？”
“何止是多！”王秀英嘆了口氣，“門檻都快踏破了，有記者，有明星，還有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還有根本不認識的人，說是來取經……后來實在沒辦法，村里出面，才讓我們清凈點。”
她看著兒子，眼圈有點紅：“兒子，沒想到你這么出息……真給媽爭光。”
蕭辰笑嘻嘻地摟住她的肩：“必須的呀，媽，對了，等下我給你轉點錢，你跟我爸隨便花，想買啥買啥。”
“別轉別轉！”王秀英連忙擺手，“我們有錢，你留著搞研究，正用錢的時候呢。”
中午，蕭辰的爸爸蕭建國回來了。
看見兒子，他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午飯是蕭辰親自下廚。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吃完飯，蕭辰說想去葡萄園看看。
蕭建國立刻點頭：“行啊，正好現在葡萄熟了，你來幫忙摘點，帶回學校吃。”
下午三點，太陽沒那么毒了。
陸婉寧也想去幫忙摘葡萄，王秀英攔著：“小寧，外面太熱，你就在家休息吧。”
“沒事的阿姨，我沒那么矯情。”陸婉寧笑著說道。
“那……行吧，注意防曬啊。”
葡萄園在村子后面，一片開闊的坡地上。
一行行葡萄架整齊排列，翠綠的葉子下面，掛著一串串紫紅色的葡萄，飽滿誘人。
下車后，蕭建國指揮道：“我和秀英摘這邊，你倆摘那邊吧，分開摘，快一點。”
“好。”蕭辰點頭，拎起兩個干凈的塑料桶，遞給陸婉寧一個。
兩隊分頭行動。
蕭辰打量了一眼陸婉寧。
白色的OL襯衫，黑色的包臀裙，黑色的絲襪，還有五厘米的高跟鞋。
昨天出門太急，根本沒帶行李，這身行頭，怎么看都不像來干農活的。
蕭辰打趣問道：“陸秘書，你這一身……能干活嗎？”
陸婉寧抿了抿嘴，抬頭看他，眼神認真：“可以的，沒問題。”
“行。”蕭辰點頭，但眼里帶著戲謔，“別說我虐待你啊。”
“怎么會。”陸婉寧挽起袖子，走到一排葡萄架前，開始摘葡萄。
她的動作很生疏，但很認真。
手指輕輕托住葡萄串，另一只手用剪刀剪斷藤蔓，然后把葡萄小心地放進桶里。
蕭辰在她旁邊，動作熟練得多。
他摘了一顆最大的葡萄，擦了擦，扔進嘴里。
“嗯，甜。”他又摘了一顆，擦了擦，遞到陸婉寧嘴邊，“嘗嘗。”
陸婉寧愣了一下，看著他手里的葡萄，又看看他含笑的眼睛，臉微微一紅，張嘴吃了。
葡萄汁在嘴里爆開，清甜，帶著陽光的味道。
“好吃。”陸婉寧開心評價。
“那多吃點。”蕭辰又給她摘了幾顆。
兩人一邊摘一邊吃，桶里的葡萄慢慢多起來。
盛夏的天氣，悶得很。
陸婉寧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襯衫的后背濕了一小片，貼在身上，隱約透出里面淺色內衣的輪廓。
她的臉頰泛紅，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沒停下手里的動作。
蕭辰看著她，有點心疼。
陸婉寧之前可是高冷女總裁，肯定沒干過這活兒。
“好了，陸秘書，差不多了。”蕭辰開口。
“還有很多啊。”陸婉寧抬頭，看了看這片葡萄園。
“哎，我給你布置個新任務吧。”蕭辰眼睛一轉，指了指桶里那半桶葡萄。
“什么新任務？”
“我想喝葡萄酒。”蕭辰看著她，眼神認真，“你來幫我釀唄。”
陸婉寧愣住：“釀酒？怎么釀？”
蕭辰指了指她腳上的高跟鞋：“先用腳踩，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陸婉寧的臉“唰”地紅透，眼睛瞪大：“用、用腳？這怎么能行呢？”
“這怎么不行？”蕭辰理所當然，“很多高級的葡萄酒，都是少女用腳踩出來的，據說這樣能保持葡萄的完整，發酵得更好，來吧，別害羞。”
他說著，彎腰就要去幫她脫鞋。
品鑒玉足什么的，才不是蕭辰的本意，他只是單純想喝葡萄酒。
嗯，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