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在想,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郝強壯拿著手機,盯著顧佳的手機號碼。
他想的不是顧佳,不是王慧,也不可能是劉夢思,不是劉雪婷。
甚至不是唐雪怡和羅秋霞。
王倩是誰?
在他的腦子里,有時候變得模糊起來了。
因為他的人生出現了兩個王倩,兩個王倩似乎都在改變著他的人生。
然而,兩個王倩又都消失了,仿佛自已從來都沒有見過一樣。
傍晚時分,劉強南回來了,他的上口牙基本上都拔了,戴上了假牙。
他走進郝強壯的辦公室,問道:“顧佳呢?”
郝強壯從抽屜里,拿出數月前,劉強南送他的雪茄剪了煙頭,點了火,走到劉強南身前,遞給他。
郝強壯沒有說出來,劉強南也知道顧佳走了,不可能會再回來的了。
劉強南接過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就像是很多年前,他還是顧家的司機,顧老板遞給他一支雪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
被煙嗆個半死,眼淚水直流,是那天,他相遇了顧佳,那時候的顧佳才十八歲。
「佳佳,你劉叔叔今天開始,就是你的司機了,記得去學校要和同學好好相處。」
「爸,那是你們老板的女兒嗎?」
「沒錯,夢思,記得做什么事,都要讓讓她。」
「……」
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對話,那些曾經的畫面,劉強南常常夢醒時分,驚醒過來,總以為自已還是顧佳那個微不足道的司機。
現在也不例外,他看到郝強壯,腦子里莫名其妙的產生一種不該有的幻覺,覺得郝強壯是曾經的自已。
可是他很快就清醒過來了,牙齦已經傳來疼痛,他有些不甘心的看了郝強壯一眼,暗道:“只要夢思把孩子生下來,我的病也痊愈了,你就沒用了。”
有錢人不想手里的錢外流,那就只有另外一個,去父留子,他好不容易得到了現在這一切。
如果自已的疾病可以治愈,他會選擇讓郝強壯和自已的女兒結婚。
這樣一來,自已把大量財產留給自已的兒子就好了,女兒和女婿能得到的財產也只是少部分。
可是,萬一……
那就讓自已的女兒不要和郝強壯結婚了,女兒生下的孩子跟自已姓,把財產留給女兒。
這樣一來,郝強壯就分不走遺產了。
他的算盤打的很好,至于女兒是否會獲得幸福?
那得要先看看自已有沒有幸福了!
說起自私,恐怕劉強南排在第二,這世界上的人沒有敢排第一吧!
眼看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劉強南觸景傷情,郝強壯忍不住提醒他:“爸,爸……”
劉強南緩過神來,看向郝強壯,詢問起來:“有什么事情嗎?”
郝強壯點頭說道:“到下班時間了,我們去吃飯吧!”
劉強南猶豫了一下,吸了一口雪茄過了一下嘴,吐出煙霧:“總部以后就交給你管理了,我待會兒要分公司,去見你三叔,他為我接風洗塵,另外還有,有合適的人,找兩個人給我做保鏢吧!”
郝強壯問道:“現在要嗎?”
劉強南猶豫了一下說道:“現在外國也不太平,錢難賺,屎難吃,可是我還得要不停的去賺錢,要不然,你和夢思以后怎么生活?”
他說的話很動聽,好像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郝強壯一樣。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郝強壯也只能幫他去找人。
送劉強南離開總部后,郝強壯找到了溫華,最后再打電話,把他帶來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那天,是在附近最好的酒樓,溫婉也來了,她挽著錢小琴走進來。
郝強壯清楚的記得,溫婉那天穿著喇叭褲,高領毛衣,搭配一件皮衣和棕色的圍巾,一雙羊皮皮鞋,戴了假發。
她拉著錢小琴來到郝強壯的跟前,伸出那潔白如玉般的手,和郝強壯打招呼:“你好郝經理,好久不見。”
郝強壯沒有回應她,而是看向溫婉身邊的錢小琴。
溫華端就坐在郝強壯的旁邊,給自已倒滿了一杯,站起身來,舉起酒杯低下頭,說道:“郝經理,希望你能給小琴一個和你做朋友的機會,為了表示歉意,我自罰三杯。”
郝強壯朝著溫華招手,溫華的身子微微蹲下,郝強壯拍拍溫華的肩膀,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為難他。”
郝強壯說話間端起酒杯和溫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溫婉和錢小琴入座了,溫婉挨著錢小琴靠著郝強壯這邊,錢小琴則挨著溫華。
溫婉那天和郝強壯碰了三杯,白的,她眼睛有些漲紅的說道:“我遞交了辭呈,現在是無業游民了。”
郝強壯愣了一下,馬上開懷大笑起來:“我還沒有秘書,來給我做秘書可好?”
溫婉沒有敢回答,而是看向她的哥哥,溫華著急的拽著錢小琴,錢小琴則拽著溫婉,他們三人一起起身,給郝強壯敬酒,溫華說道:“郝經理,實在太謝謝你了。”
和他們對飲之后,大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溫華帶來的人都在這里。
郝強壯說道:“你們都來了,我有件事想要告訴你們,董事長需要五個人,給他做隨身保鏢,年薪十萬,你們誰愿意去的,可以說一聲。”
“我……”
在場的人,除了溫華和錢小琴以及溫婉全部都舉手了。
郝強壯笑著說道:“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你們想清楚再去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可以選擇不去的,可是最終還真的有五個人還是選擇去了。
那都是三天后的事情了,當晚大伙都喝多了,回到工業園,值守的是兩名新入職的保安。
至于廠區保安亭,也不例外,安排好所有人后,郝強壯回頭看,才發現溫婉還在自已身后跟著。
郝強壯猶豫著問道:“你今晚不回家嗎?”
溫婉笑著說道:“你不是許諾,讓我做你的秘書了嗎?”
郝強壯看著眼前的溫婉,有些無處安放的感覺,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