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趕緊朝街面上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注意這邊,連忙一把將張月英扯進院內,反手就把院門給栓上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張月英,你是不是傻?這話能在外頭說嗎?讓外人聽著了,老子的名聲不就臭了?”
他指著張月英,又叮囑道:
“你要給老子當通房丫頭,咱們就得悄悄的,不能聲張,知道嗎?得偷偷摸摸的通,不能讓別人知道。”
說完,張偉又好奇地問道:
“你知道通房丫頭是啥意思嗎?可別瞎嚷嚷,到時候鬧笑話。”
張月英使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了然的樣子,笑得一臉憨厚:
“知道,知道,我當然知道!就是伺候男人的,白天伺候,夜里也伺候!嘿嘿,這天越來越冷了,我還能給你暖被窩,保證讓你睡得舒舒服服的。”
張偉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丫頭倒是機靈,一點就透。
他隨手指了指煤爐子那邊,吩咐道:
“行,既然你知道,那現在就去干活,給老子炒兩菜。”
說完,他又朝齊婉君招了招手,語氣軟了下來:
“婉君,過來,陪老子說說話,別耍小性子了。”
張偉重新坐回藤椅上,往上面一躺,把腳往旁邊的小凳上一擱,一副大爺的姿態。
齊婉君盡管還是翹著小嘴,滿臉的不情愿,卻還是乖乖地走了過來,自覺地蹲下身,給張偉捏起了腿,手指輕輕用力,格外認真。
張偉伸出手,拍了拍齊婉君的大腿,笑著打趣:
“婉君,誰惹你不高興了?看看你這小嘴,翹得都能掛油瓶咯,再翹下去,就不好看了。”
齊婉君沒說話,只是捏腿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帶著幾分小脾氣。
張偉見狀,又放緩了語氣,哄道:
“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嗎?你想想,燒菜做飯、洗衣疊被,這些活多傷皮膚啊,油煙熏著,冷水泡著,多難受。”
他伸手摸了摸齊婉君的臉頰,語氣寵溺:
“你看看你,細皮嫩肉、水靈靈的,跟個瓷娃娃似的,她張月英那皮膚,糙得跟砂紙似的,跟你根本就沒法比。她那就是平時雜物做多了,才把皮膚弄糙的。你是我張偉的心頭肉,我怎么忍心讓你吃這種苦,做這種粗活?”
要是換做李慧那個傻丫頭,聽到他說這些好話,怕是早就破涕為笑,感動得不行了。
可齊婉君不一樣,她是大小姐出身,脾氣本就比鄉下的野丫頭大上許多,也更有傲氣。
就算張偉好話說了一籮筐,她的嘴巴雖然沒有那么翹了,臉色也緩和了一些,卻還是一言不吭,依舊擺著一張冷臉,跟他使著小性子。
不過嘛,張偉對付這種小娘們,有的是辦法。
他笑了笑,不再廢話,伸手一撈,直接把齊婉君攔腰抱了起來,齊婉君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臉上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張偉抱著她,大步朝著臥室走去,嘴里還笑著說道:
“小娘們氣性還不小,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消氣了。”
大半個小時后,臥室的門被打開,張偉牽著齊婉君走了出來。
齊婉君的頭發有些凌亂,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意,之前的小脾氣早就煙消云散了,看向張偉的眼神里,滿是依賴和嬌羞,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冷傲。
燈光亮起,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兩素一葷,一盤炒青菜,一盤番茄炒蛋,還有一盤炒土豆絲,旁邊還擺著一大碗白米飯和幾個白面饅頭,都是張月英的手藝。
張偉和齊婉君坐在飯桌旁,說說笑笑,氣氛格外融洽。
可張月英卻紅著臉,勾著腦袋,坐在一旁,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剛剛屋里的動靜可太大了,張月英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娘們,不懵逼才怪。
齊婉君心情好了,心思也就活絡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張月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主動開口問道:
“月英妹子,別光顧著坐著,多吃菜啊。對了,問你個事兒,你偉子哥在學校里,有沒有走的比較近的女同學啊?”
她嘴上問得隨意,眼神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張偉這個吊毛,在紅星生產隊就是個播種機,齊婉君不得不防。
張月英早就得了張偉的提點,知道在這個家里,誰是做主的,也知道該怎么說話才能討齊婉君開心,更能幫張偉圓場。
她連忙抬起頭,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
“婉君姐,你放心,我們學校的女同學,一個個都跟村姑似的,又土又笨。”
“偉哥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們?偉哥心里,肯定只有你一個人。”
張偉坐在炕沿上,手里把玩著一個搪瓷缸子,聽著張月英識趣的話,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眼角眉梢都堆著藏不住的滿意。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姿態恭順的張月英,心里暗自得意:
這丫頭片子倒是通透,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嬌小姐懂事多了。
既然張月英這么上道,那咱老張也沒必要裝客氣,當下就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又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既然你這么懂事,那晚上就上炕來,也熱鬧熱鬧。”
一旁的齊婉君,聽了張月英的話,也算心安了些。
張偉這家伙,就是個招蜂引蝶的混蛋,與其讓不知根底的人進院,還不如便宜了張月英。
就張月英這個檔次,大概率威脅不到她齊婉君的地位。
而且張月英跟張偉一個學校,還能看著點張偉,讓張偉不要在學校里胡來。
齊婉君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扇了扇,眼神里帶著幾分討好,聲音也軟了幾分:
“嘿嘿!偉哥,我有個事求你!”
“說!”
張偉應得干脆利落,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手指依舊慢悠悠的摩挲著搪瓷缸子的邊緣。
齊婉君見狀,連忙湊了上去,身子輕輕往張偉身上擠了擠,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這不,后天不就到周末了嘛,我們班剛好有個女同學過生日,正愁沒地方慶祝呢,我就尋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