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心底的怒火。
她不再看張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汪霞,語氣又恢復了班主任的嚴肅:
“汪霞,是教導主任讓我找你的。你的頭發太張揚了,燙成這樣,不符合學校的教學風氣,也影響學生的精神面貌,趕緊整改一下。”
張偉在一旁賤兮兮地插了一句:
“我看著就挺好啊,又亮又卷,來勁的很,比那些清湯寡水的頭發好看多了。”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周美佳厲聲訓斥了張偉一句,眼底滿是不耐。
“之前抽煙賭博、打架斗毆的舊賬,我還沒跟你算呢,你少在這里多嘴!”
訓斥完張偉,她又看向汪霞。
汪霞可沒有張偉那么厚的臉皮,被班主任這么一說,當即就低下了頭,連忙應了下來:
“知道了,周老師,我一會兒就找個頭繩扎起來,盡量弄整齊些,不影響風氣。”
聽到這話,周美佳總算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順心,又忍不住轉頭點了點張偉: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一個班的學生,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人家汪霞多聽話,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惹事生非。”
張偉心里有些不服,但本著“誰噴血誰有道理”的原則,這一次他倒沒有繼續頂嘴,只是嘿嘿一笑,敷衍道:
“周老師教訓的是,教訓的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教室了,我這還在長身體呢,得回去多吃點東西補補。”
說完,他就拉著汪霞,轉身往教室走去。
路上,汪霞挽了挽自已的大波浪卷發,用胳膊肘輕輕蹭了蹭張偉,臉上滿是得意:
“張偉,看不出來,你這小子還挺有眼光。我這頭發可是特意找的知名設計師燙的,花了我十塊錢呢,能不來勁嗎?”
張偉笑了笑,剛想說點什么,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嬌嗔的聲音突然傳來:
“表哥,她,她是誰啊?”
倆人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姑娘正翹著嘴巴,一臉委屈的看著他們。
不等張偉反應過來,張月英就快步湊了過來,伸手抱住了張偉的胳膊。
張偉連忙將胳膊從她懷里抽了出來,一臉無奈:
“搞什么啊張月英?這大白天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樣子,被別人看到像話嗎?找我什么事?”
張月英委屈的噘了噘嘴,揚了揚手里的飯盒,眼神里滿是期待:
“我等你好久了,特意給你做了好吃的,咱們一起回教室吃好不好?”
張偉無奈,只好點了點頭。
等他帶著張月英和汪霞一起回到教室時,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就傳來了一眾二流子同學羨慕嫉妒恨的議論聲。
“我去!張偉這小子可以啊,出去一趟,又帶回來一個妹子,還這么親熱!”
“可不是嘛!之前有霞姐陪著,現在又來一個嬌滴滴的老妹,這女人緣也太好了吧!”
“媽的,同樣是男人,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我連個女生的手都沒碰過,他倒好,左擁右抱的!”
張偉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無視了眾人的目光,拉著張月英和汪霞走到自已的座位上,大大方方的打開了飯盒......
張偉的大學生活,就在這樣熱熱鬧鬧、雞飛狗跳中正式開啟了,忙碌又充實。
大學里的講師們,個個都恨不得把自已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學生。
上課的時候,語速快得驚人,知識點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恨不得把學生們的腦袋掰開,一股腦地把知識都灌進去。
要不是張偉重生后,腦子比以前好使了不少,記憶力也強了很多,還真跟不上這樣的學習進度。
一下午的課程下來,不少學生都聽得抓耳撓腮,一臉迷茫,尤其是遇到難懂的專業課題時,前排的學生們都奮筆疾書,把不懂的地方一一記在筆記本上,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知識點。
這年頭,能考上大學,實屬不易,絕大部分學生都格外珍惜這個學習的機會,心里都有一股勁兒。
都想著學好知識,學成之后,能分配一個好工作,既能讓自已和家人過上富足的日子,也能為祖國的建設出一份力。
不出三天,張偉就成了整個農業大學的風云人物。
他那句“為祖國繁榮昌盛讀書,為人民豐衣足食讀書,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讀書”,實實在在的火了。
不僅登上了四九城的報紙,還被電臺廣播反復播報,甚至被各大學校爭相傳頌,當成了激勵學生的典型,也讓農業大學狠狠長了一把臉。
在外頭都這么火,在農業大學里面,張偉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是家喻戶曉。
每逢課間休息,就有不少好事的女同學,慕名跑到農學783班的教室門口,踮著腳尖往里看,就為了看一看,說出那句豪言壯語的張偉,到底是個怎樣了得的英雄人物。
短短幾天時間,張偉就收到了十來封情書。
內斂一點的女同學,在信里委婉地表達了好感,想要和他做筆友,慢慢相處;
大膽一點的,就直接在信里向他表白,言辭熱烈又直白,看得張偉心里樂開了花。
又到了午飯時間,汪霞照例給張偉打來了熱氣騰騰的午飯。
而張偉,也照例從自已的挎包里摸出一個不銹鋼飯盒,打開一看,里面裝的也是扎扎實實的硬菜。
一大盒薄切醬牛肉,香氣撲鼻。
周圍的一眾二流子同學,眼睛瞬間就看直了,紛紛圍了過來,目光死死地盯著張偉桌上的飯盒,語氣里的嫉妒根本掩飾不住,還帶著幾分盤根問底的好奇。
“張偉,你家到底是做啥的啊?地主老財嗎?天天都大魚大肉的,也太奢侈了吧!”
“嘖嘖嘖,你們快看,這肉的顏色,鮮紅發亮,看著就勁道,這肯定是醬牛肉吧?這年頭,能天天吃醬牛肉的,可不多見啊!”
“張偉,老實交代,你家是不是特別來錢?不然怎么能天天這么揮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