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營。
“罪女櫻井雪,見過大帥!”
櫻井雪起身迎接,表現得非常順從。
“我準備反攻東瀛,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報,都告訴我吧?!鼻仫L開口問道。
“回稟大帥,我們東瀛這次負責征伐大夏的主力艦隊,名為‘黑龍艦隊’!”
“艦隊的最高統帥,是號稱‘鬼將軍’的織田新長,我們東瀛人都稱他為‘織田魔王’!”
當聽到“織田魔王”這個名字時,秦風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他麾下擁有新式戰船五百艘,精兵五萬!這五萬精兵,全都是從各大名麾下抽調的最精銳的武士和足輕,戰力極為強悍!”
“他們的計劃,是先以雷霆之勢,血洗泉州,將這里建立成入侵大夏腹地的前進基地!”
“按照原定計劃,預計三日之后,就會抵達泉州外海!”
這個情報,讓秦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東瀛人會有后續部隊,但沒想到規模竟然如此龐大,來得竟然如此之快!
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
……
“大帥,你說什么?!”
中軍大帳內,當秦風將櫻井雪吐露的情報,公之于眾時,所有將領無不駭然失色。
“五萬精兵?五百艘戰船?”
李玄霸那雙銅鈴大眼,瞪得比平時還要大一圈:“乖乖,這倭寇是把老窩都搬來了嗎?”
“大帥,情報可靠嗎?”
岳山皺著眉頭,甕聲甕氣地問道。
“那個東瀛女人,會不會是故意說大數字,想嚇唬我們?”
秦風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她不敢。她現在只想活命,沒膽子騙我?!?/p>
他的目光,掃過帳內眾將。
只見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凝重和憂慮。
也難怪他們會這樣。
八萬對五萬,從兵力上看,似乎還占有優勢。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們這八萬人里,有將近一半是剛剛放下鋤頭才三天的農民。
而對方那五萬人,卻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更重要的是,對方是海上來襲,擁有五百艘戰船的絕對制海權。
進可攻,退可守。
而他們只能被動地據城死守。
一旦泉州城被圍,對方可以源源不斷地從海上獲得補給,而他們則會成為一座孤城。
此消彼長之下,勝負之數,實在難料。
“怕了?”
秦風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打破了帳內的沉寂。
眾將聞言,身體皆是一震。
“末將不怕!”
李玄霸第一個跳了出來,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p>
他娘的,不就是五萬倭寇嗎?有什么好怕的!大帥一聲令下,俺老李這就帶人,去把他們的腦袋,都擰下來當夜壺!”
“對!我們不怕!”
“愿為大帥死戰!”
其余將領也紛紛表態,一個個群情激奮。
他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卒,骨子里就不缺血性。
剛才的憂慮,只是出于對戰局的正常分析,并非畏懼。
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只要他手下的這群將領,還有一戰的勇氣,那這一仗,就有的打。
“很好。”
秦風走到沙盤前,目光銳利如刀。
“都說我們兵力不足,新兵太多,不宜硬拼。都說我們沒有水師,只能被動防守?!?/p>
“這些,我都承認?!?/p>
秦風的話,讓眾將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帥這是什么意思?
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時,秦風的話鋒,猛地一轉。
“但是!誰告訴你們,我們一定要據城死守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和霸氣。
“誰告訴你們,打仗就一定要硬碰硬了?”
秦風拿起一根指揮桿,重重地點在了沙盤上,泉州港口的位置。
“敵人遠道而來,人困馬乏,必然急于求戰。而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那五百艘戰船和五萬精兵?!?/p>
“如果我們死守泉州城,正中他們的下懷。他們可以從容地登陸,然后用絕對的兵力優勢,慢慢地磨死我們?!?/p>
“所以……”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們不能讓他們,舒舒服服地踏上泉州的土地!”
“我要在他們登陸之前,就先廢掉他們的戰斗力!”
眾將聽得云里霧里,一個個面面相覷。
在海上廢掉他們?
我們連一艘像樣的戰船都沒有,拿什么去跟人家五百艘戰船斗?拿小漁船去撞嗎?
“大帥,您的意思是……”
陸嬌嬌作為軍師,腦子轉得最快,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秦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岳山。
“岳山,我們之前繳獲了多少套倭寇的衣甲?”
岳山一愣,隨即回答道:“回大帥,大概有三千多套,都堆在倉庫里。”
“好,足夠了。”
秦風又看向李玄霸。
“李玄霸,我讓你從死囚營里,挑選八百名最悍不畏死,而且腦子最靈活的弟兄,你挑出來沒有?”
“回大帥,早就挑好了!個個都是好漢,殺人不眨眼的那種!”
李玄霸咧嘴一笑。
“很好?!?/p>
秦風的目光,再次回到沙盤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芒。
“我的計劃,很簡單?!?/p>
“就四個字——請君入甕!”
他抬起頭環視眾將,一字一頓地說道:
“三日后,當東瀛的黑龍艦隊抵達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我們的刀槍,而是我們的笑臉?!?/p>
“我會親自帶人,偽裝成前來接應他們的先頭部隊?!?/p>
“而櫻井雪,就是我們最好的投名狀?!?/p>
“我們會告訴他們,泉州城內,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最盛大的慶功宴,有最烈的美酒,和最美的‘花姑娘’?!?/p>
“你們覺得,那群遠道而來的東瀛倭寇,會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