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笙胃里一陣惡心。
“爸,你怎么來了?”她聲音平靜。
蘇父搓了搓手,“爸爸來看看你,這位是王總,你見過的。”
王總往前一步,笑得露出黃牙,“蘇小姐,好久不見,又變漂亮了。”
他眼神黏膩,猶如蛇信子,舔過皮膚。
蘇靜笙往后退了半步,“有事嗎?”
蘇父壓低聲音,“靜笙,爸爸也不跟你繞彎子。”
“蘇家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撐不了幾天了。”
“你既然攀上了薄少,就幫家里說句話,讓他拉蘇家一把。”
他看了眼王總,又說:“王總那邊,我也解釋過了。”
“只要你幫忙牽個線,讓王總搭上薄家,之前的事就算了。”
王總點頭,眼睛還盯著蘇靜笙,“蘇小姐,你鴿了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但你要幫我引薦薄少。”
“只要我能跟薄家搭上線,你爸的債,我幫他還一半。”
他說著,又往前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要是懂事,以后跟了我,我也不會虧待你。”
蘇靜笙幾乎要吐出來。
她手指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已冷靜,想辦法教訓這個人。
“這里不方便說話。”她抬起臉,露出個很淺的笑。
“學校外面有家咖啡館,我們去那兒談吧。”
蘇父和王總對視一眼,都點頭。
蘇靜笙轉身往校門口走,腳步不緊不慢。
她選的咖啡館,就是她約薄景淮的那家。
從宿舍樓出來要經過一條林蔭道,趙夢妍正好從圖書館回來,看見蘇靜笙跟著兩個男人往外走,停下腳步。
她盯著蘇父和王總的背影,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幾張照片。
照片里,蘇靜笙身邊,王總那副色瞇瞇的樣子,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出來。
趙夢妍嗤笑一聲,二次分化又怎么樣?
蘇靜笙,你也就只配陪陪這些其貌不揚,上了年紀的Alpha。
她反手就把這些照片,匿名發到了論壇。
蘇靜笙還不知道這些。
她帶著蘇父和王總走進咖啡館,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生過來點單,蘇靜笙要了杯檸檬水,蘇父和王總要了咖啡。
咖啡剛端上來,蘇靜笙就看見窗外,薄景淮從馬路邊走過來。
他手里拎著幾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西褲,身高腿長,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蘇靜笙唇角彎了彎,放下檸檬水,看向蘇父。
“爸。”她開口,聲音很輕,“你剛才說,讓我找薄景淮幫蘇家?”
蘇父點頭,“對,只要你開口,薄少肯定會——”
“我不會開這個口。”蘇靜笙打斷他。
蘇父一愣,“什么?”
蘇靜笙看著他,眼神平靜,“我不會讓薄景淮給蘇家一分錢。”
蘇父臉色變了,“蘇靜笙,你說什么胡話?”
“我沒說胡話。”蘇靜笙一字一句。
“蘇家破產,是你經營不善,是你貪心不足。”
“欠的債,你自已想辦法還。”
“想賣女兒抵債,你做夢。”
蘇父騰地站起來,指著她,“你——”
“你這個不孝女,我白養你這么多年!”
王總也沉下臉,“蘇小姐,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你爸養你這么大,你幫家里不是應該的?”
蘇靜笙轉頭看向他。
王總正盯著她,眼神猥瑣,從上到下,像在打量貨物。
蘇靜笙笑了。
“王總。”她聲音軟軟的,但每個字都不客氣。
“收收你那下流的眼神,大白天的,像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豬。”
王總臉色一僵。
蘇靜笙繼續說:“長得也像,就你這樣的,還想啃本小姐這棵嫩草?做夢去吧。”
王總:……。
他徹底怒了。
他好歹是個B級Alpha,雖然等級不高,但從來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王總釋放信息素。
一股濃烈刺鼻的石楠花味瞬間彌漫開來,帶著Alpha的壓迫感,直沖蘇靜笙。
蘇靜笙臉色一白。
那股味道太惡心了,熏得她頭暈。
脆弱的腺體開始發燙,應激反應讓她站不穩。
但就在下一秒,她頸后那塊皮膚突然發熱。
上次薄景淮留在她體內的Enigma信息素,像是被入侵者激怒的野獸,蘇醒了。
雪松看似高貴冷淡,此刻爆發出驚人的攻擊性。
它從蘇靜笙的腺體里涌出來,帶著暴戾的敵意,直撲王總。
兩股信息素在空中對撞。
王總那點B級Alpha的信息素,在Enigma的絕對壓制面前,脆弱不堪。
“啊——!”
王總慘叫一聲,捂著后頸跪倒在地。
腺體被暴力反噬,他脖子后面滲出血絲,臉色煞白,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疼得發抖。
蘇靜笙也晃了一下。
她耗盡了體內那點薄景淮的信息素,此刻渾身發軟,眼前發黑。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薄景淮進來,一眼就看見蘇靜笙搖搖欲墜的樣子。
“蘇靜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