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門被推開。
蘇靜笙走進來,把書包往玄關柜子上一放,小臉故意板著。
薄景淮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處理郵件,聽見動靜抬起頭。
他以為她會像往常那樣,一進門就撲過來,再說說學校里的事。
可今天沒有。
小姑娘換了鞋,低著頭往里走,看都沒看他一眼。
薄景淮挑眉,放下平板。
“回來了?”他開口。
蘇靜笙隨口應了一聲,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抱著抱枕,偏過頭不理他。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幾秒。
不對勁。
“怎么了?陸墨寒不是去學校了?他沒跟你道歉?”
蘇靜笙抬起頭,杏眼瞪著他:“道了。”
“那你不高興什么?”
“我為什么不高興,你不知道嗎?”小姑娘聲音大了點,氣鼓鼓地。
薄景淮真不知道。
他今天斷了陸家的合作項目,還讓陸墨寒親自去學校處理姜晚,給她賠罪。
按理說,她該解氣了。
“所以為什么不高興?”薄景淮還是沒懂。
蘇靜笙氣得把抱枕扔到一邊。
“你猜她為什么要陷害我?我跟她根本就不認識,無冤無仇。”
薄景淮想了想:“因為她嫉妒你?”
“嫉妒我什么?”蘇靜笙往前傾了傾身子。
“嫉妒我長得比她好看?還是嫉妒我琴彈得比她好?”
薄景淮被她問住了。
他哪知道一個Omega為什么要嫉妒另一個Omega。
“你說呀。”蘇靜笙催他。
薄景淮揉了揉眉心:“可能兩者都有。”
“才不是,她根本就不是音樂系的。”
“她是因為你!”蘇靜笙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細白的手指戳他胸口。
薄景淮愣住:“我?”
“對!”
“她肯定是喜歡你,才接近陸墨寒,現在看我跟你走得近,才陷害我。”
薄景淮抓住她戳自已的手。
“蘇靜笙,你不要不講理,我根本不認識她,連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那她為什么喜歡你?”小姑娘眼珠子一轉,繼續不依不饒,昂著小下巴質問。
“你肯定在外面招蜂引蝶了。”
薄景淮被她氣笑了。
“我招蜂引蝶?”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每天除了去公司、去學校找你,就是回這兒,我上哪兒招蜂引蝶?”
蘇靜笙別開臉:“那她為什么喜歡你?總不能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吧。”
薄景淮挑眉:“為什么不能?”
蘇靜笙噎住了。
她轉過頭,盯著他看。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
臉是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著的時候自帶一股矜貴的傲慢。
是招人。
蘇靜笙更氣了。
“你看,你自已都承認了。”她小聲嘟囔。
薄景淮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已腿上。
蘇靜笙扭了扭,想下去,被他按住腰。
“別動。”薄景淮說,“我跟你講道理。”
“什么道理?不聽不聽。”
“第一,我不認識姜晚,也沒見過她。”薄景淮盯著她的眼睛。
“第二,她喜不喜歡我,跟我沒關系。”
蘇靜笙睫毛眨了眨:“但跟我有關系。”
“怎么有關系了?”
“她因為喜歡你,才陷害我。”蘇靜笙聲音軟下來,帶著委屈。
“說來說去,都是你的錯嘛。”
薄景淮想反駁,但看著她嘟著的小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
“好,我的錯。”他認了。
蘇靜笙眨了眨眼,沒想到他認這么快。
“那你說,怎么辦?”她仰起小臉,下巴微微抬著,一副你得哄我的樣子。
薄景淮看著她這副傲嬌的小模樣,心里那點不耐煩散了。
還挺可愛。
他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我錯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低了些。
“以后我出門戴面具,行不行?”
蘇靜笙被他逗笑了,但又憋著,故意板著臉。
“不行。”
“戴面具太丑了。”
薄景淮挑眉:“那你說怎么辦?”
蘇靜笙想了想,細白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你要補償我。”
“怎么補償?”
“嗯……”蘇靜笙歪了歪頭。
“你之前不讓我吃那家很貴的冰淇淋,你今天要陪我吃。”
其實是小姑娘身子弱,他總是怕她生病,才諸多限制。
薄景淮笑了:“就這?”
“還有,你要喂我吃。”
薄景淮看著她,心軟得一塌糊涂。
“好。”他答應。
蘇靜笙開心了,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薄景淮摟緊她的腰,把她往懷里帶了帶,“不生氣了?”
蘇靜笙搖頭:“暫時不生氣了。”
薄景淮親了親她的鼻尖,“那就好,我是你一個人的Alpha。”
小姑娘被他哄得心里甜滋滋的,剛才那點氣全消了。
她靠在他懷里,小臉貼著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頭,“景淮。”
“嗯?”
“陸墨寒今天當眾打了姜晚,還讓她跪下道歉。”
薄景淮臉上沒什么表情:“他該做的。”
“姜晚跟了他三年,他下手好重。”
薄景淮低頭看她:“心疼了?”
“不是。”蘇靜笙搖頭。
“就是覺得,為什么姜晚這樣可憐?”
為什么S級的Omega,都這樣奴顏婢膝?
薄景淮捏了捏她的臉,“別想那么多,她陷害你的時候,可沒手下留情。”
蘇靜笙想了想,也是。
她又不是圣母,沒必要同情想害自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