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淮在去公司的路上,莫名心慌。
布加迪掉頭,往回狂奔。
公寓的大門被他一把推開,“笙笙?”
沒人應。
平時這個點,那個軟綿綿的小姑娘應該早就窩在沙發上,聽見動靜就會穿著拖鞋跑過來,仰著那張雪白細嫩的小臉,軟乎乎地喊他名字。
現在,客廳里空蕩蕩的。
薄景淮甚至顧不上換鞋,徑直往臥室走,“蘇靜笙,別鬧。”
臥室的門開著,床上鋪得整整齊齊,沒人。
薄景淮轉身,視線掃過旁邊的衣帽間。
柜門半開著,里面掛滿了當季的高定裙裝,那是前兩天品牌方剛送過來的,每一件都是按著她的尺寸改的。
粉的,白的,那件她穿起來最好看的吊帶裙,都在。
還有那個展示柜,擺滿了他送她的珠寶首飾、限量包包,也都在。
貴重的一樣沒少。
唯獨少了角落里那個看起來有些寒酸的小行李箱。
那是她來的時候,帶的唯一的東西。
薄景淮站在原地,鋪天蓋地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轉過頭,看見了床頭柜上的盒子。
那是冬雪。
那條價值連城的項鏈,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盒子里,在那張薄薄的信紙上壓著。
薄景淮走過去,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抖,他拿起那張紙,眼瞳死死盯著那幾行字。
她認真寫下的字字句句,每一句都在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不合適?
他咬著牙,喉結滾動,什么不合適?他們哪兒不合適?
他慣著她寵著她,她要什么給什么,她說不碰就不碰,她說疼他就停,她還想要什么?
還有好聚好散?
薄景淮冷笑出聲。
她以為他們是什么?普通Beta談個戀愛,不合適就分,拍拍屁股走人?
她是他的Omega,他標記過她,她身上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里里外外都染透了。
她跑得掉?
還有不找她?
薄景淮盯著這五個字,又憤怒又委屈。
從小到大,只有他不要的東西,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她是第一個,第一個敢甩了他的。
三年前一次,現在又一次。
薄景淮手掌收緊,那張信紙在他掌心里被揉成了一團廢紙。
他往墻上砸了一拳。
不夠。
又轉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落地燈。
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你寵她,慣她,把她當寶貝供著。”
“她想要什么你給什么,結果呢?”
薄景淮攥緊拳頭,血順著指縫滴下來。
暴君聲音里滿是嘲弄,“什么狗屁不合適?她就是不想跟你過了。”
“那一個月她黏著你,由著你弄,天天問你開心不開心,你當是什么?”
“補償?道別?”
“她怕是早就想好了,要再一次甩掉你。”
薄景淮想起她說,“景淮,你要一直開心呀。”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笑得那么乖。
原來是在說再見,原來那時候她就已經在跟他道別了。
暴君繼續說:“你把她護得那么好,沈清玥動她,你打了沈清玥。林炎碰她,你廢了林炎。”
“還任由她耍心機,利用你,”
“結果呢?”
“她一封信就甩了你。”
薄景淮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意識深處的暴君扭了扭脖子。
想跑?她做夢。
既然軟的不吃,既然主人格把真心捧給她,她不屑一顧,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暴君腦海里全是這一個月她嬌哭求饒的模樣,那是只屬于他的樣子。
抓回來,必須把她抓回來。
到時候,他要專門打造一副金色的鏈子,扣在她的腳踝上。
然后把她鎖在房間里,哪也不許去。
既然她覺得他薄景淮是高高在上的Alpha,覺得他是壓迫者,那他就坐實這個罪名。
“蘇靜笙。”
暴君低低地念著這個名字,舌尖頂了頂腮幫,眼底一片陰狠的占有欲。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