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北歐,聯邦總醫院。
產房外的走廊里,烏壓壓站了一群人,都是蘇家人,蘇老爺子,蘇靖,蘇明棠、蘇明璟,還有因為女兒找回來,有了精神的謝蘊舒。
謝觀止也來了,他靠在墻上,雙手抱胸,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卻一直盯著蘇靜笙的母親,謝蘊舒。
謝蘊舒眼神閃躲,低下頭。
謝觀止看著這個前不久剛剛認回來的妹妹,有些咬牙,但整個人心氣也算回來了一點,不像從前的死氣沉沉。
畢竟這個妹妹,是他最親的人了。
當年哥哥迂腐,她分化成S級Omega,哥哥想讓她和平民分化的S級Alpha聯姻,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就是二十五年。
他找了她二十五年,幾天前陰差陽錯,居然在蘇家見到了她。
還有蘇靜笙,居然是他的外甥女。
蘇明棠在走廊里來回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明棠,別走了。”蘇明璟開口。
蘇明棠停下,看他一眼,又繼續走。
走廊盡頭的電視開著,畫面里正在直播的是S國,帝都廣場,加冕大典。
紅毯鋪了十里,薔薇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儀仗隊整齊排列,軍樂奏響。
鏡頭掃過廣場,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
主持人聲音激昂,“七十年了!歷經七十年的黨派之爭,混亂制度,S國今日再次迎來君主制,薔薇旗幟,再次崛起!”
年過七十,尤記故都從前風光的老人跪在地上,淚流滿面,雙手高舉,喊著什么。
年輕人揮舞著旗幟,歡呼聲震天。
鏡頭切換。
高臺上,薄景淮站在那里。
他穿著深黑色的西服,肩章鑲金,腰背挺得筆直,眉眼冷峻。
司儀宣讀詔書。
“今立君主立憲制,奉薄氏景淮為帝,統御S國,護佑萬民——”
廣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萬歲!”
“君上萬歲!”
老人循舊禮跪地磕頭,新時代的年輕人振臂高呼。
鏡頭掃過,全是熱淚盈眶的臉。
謝觀止盯著電視,冷笑一聲,“真熱鬧。”
蘇靖轉過身,看向電視。
畫面上,薄景淮正在接受朝拜。
他站在那里,表情冷淡,眼神疏離,像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蘇靖瞇了瞇眼,“他確實風光。”
謝觀止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這幾個月,帝國那些小動作,你沒看出來?”
蘇靖沒說話。
謝觀止繼續,“北歐這邊三個附屬國,差點被他的人策反。”
“美洲那邊兩個,也動了心思,要不是聯邦壓著,早就倒戈了。”
“他的議員裴子羨,是天生的外交官,也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蘇靖點頭,“我知道”
謝觀止咬牙,“他真是半點舊情都不念,虧得笙笙還在里面……”
他話沒說完,被蘇靖一個眼神打斷。
“笙笙說了,這個孩子是她一個人的,要姓蘇。”
蘇明璟也在看加冕大典,他盯著那張臉,忽然開口,“他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
蘇靖搖頭。
蘇明棠攥緊拳頭,“他倒是瀟灑,笙笙在里面拼命給他生孩子,他在那邊當君王。”
蘇明璟看她一眼,“明棠。”
蘇明棠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
電視里,司儀還在念,“今立憲法,凌駕于皇權之上,貴族犯法,與庶民同罪,執法處獨立,直隸君王。”
廣場上又是一陣歡呼。
謝觀止冷笑,“憲法?執法處?說得倒是好聽。”
蘇靖看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謝觀止盯著電視上那張臉,“我想說,他薄景淮不是善茬,現在不動作,不代表以后不動,等他把國內徹底穩住,下一個目標就是聯邦。”
“現在君主制也在用法律變相推行平權,那些慕強的小國,難免不會倒戈。”
“笙笙雖然是SSS級的Omega,但他可是SSS級的Alpha變異的Enigma,號召力并不遜色于笙笙。”
蘇靖沉默了幾秒。
謝觀止轉頭看他,“你打算怎么辦?”
蘇靖盯著那扇緊閉的產房門,紅燈還亮著,“再說吧,現在笙笙平安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