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淮原本還在逗弄懷里的小團子,聽到這聲音,脊背一僵,隨后緩緩轉過身。
蘇靜笙頭發隨意地挽了個低丸子,幾縷碎發垂在白皙修長的脖頸邊。
她一抬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蘇靜笙愣住了,他怎么會在這里?
薄景淮看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雪白細膩,是看著就讓人想用力弄哭的精致柔弱。
蘇靜笙眼神閃躲,看向孩子,“白白,下來。”
小團子扭頭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抱著自已的帥叔叔,有點舍不得,但還是乖乖地扭了扭身子,“叔叔,笙笙叫我啦。”
薄景淮不舍地松手,腦子里卻在想小寶寶的媽媽。
真漂亮,也真香。
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他能聞到她身上的玫瑰甜香,勾得人心里發癢。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和迫切,是欲望,又像是其他什么。
小團子滑下來,跑向媽媽。
蘇靜笙彎腰抱起他,轉身要走。
“蘇小姐。”身后傳來聲音。
蘇靜笙腳步頓住,薄景淮走過來,站在她身后,很近。
那股雪松味飄過來,清冽的。
“之前的事,不準備謝謝我?”
蘇靜笙背對著他,抿了抿唇,“謝謝。”
說完,抱著白白要走。
薄景淮伸手,擋住她去路,“就這樣?”
蘇靜笙抬頭看他。
他站在那,居高臨下盯著她,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嘆口氣,把白白放下,彎腰拍拍他的小臉,“白白,去找姨姨。”
小團子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媽媽,又看看叔叔,乖乖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跑了。
蘇靜笙直起身,伸手拉住薄景淮的手腕。
他頓住了,低頭,看著那只握住自已的小手,好軟,好小。
薄景淮被她拉著,往后花園走。
穿過走廊,推開玻璃門,走進花園,陽光照下來,暖暖的。
蘇靜笙松開手,轉身面對他。
“薄景淮。”她叫他的名字。
“我們已經結束了,以后不要見面了,也不要來我家。”
“你三年前就是前男友了。”
薄景淮站在原地,盯著她,腦子里嗡嗡的。
什么結束了?
他們認識?他們開始過?
蘇靜笙見他不說話,皺了皺眉,“你有聽見嗎?”
薄景淮回神,思緒百轉千回。
三年前一場意外,他醒來后確實有些空茫,但沒人告訴他,他忘記了一個Omega,一個這么漂亮,這么香,牽一下手就讓他心猿意馬的Omega。
他看著她,眼神復雜,“我是你前男友?”
蘇靜笙疑惑點頭。
薄景淮沉默了幾秒,然后他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漾開,越來越深。
蘇靜笙皺眉,“你笑什么?”
薄景淮往前走了一步,蘇靜笙后退一步。
他又往前一步,她后背撞上一棵樹。
薄景淮俯身,湊近她,低聲說,“既然是前男友,那先收點利息。”
蘇靜笙還沒反應過來,唇上一熱。
他親了她一口。
下一秒,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薄景淮臉偏過去。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然后轉回來,看著她,眼神里都是得意。
蘇靜笙氣壞了,“你無恥!”
薄景淮正大光明地盯著她,舍不得挪開眼,“等我回來,前女友。”
……
薄景淮連夜回了S國。
秦烈手里提著個箱子,那是剛從檔案室調出來的東西,也是薄老爺子偷偷藏起來的。
薄景淮走進書房,在沙發上坐下,“放這。”
秦烈把箱子放在茶幾上,退出去。
薄景淮伸手打開箱子,最上面是照片,他和蘇靜笙。
她穿著霧粉色的長裙,站在他身邊,他低頭看她,眼神專注得嚇人。
薄景淮繼續翻,下面是一封信,分手信。
我們好聚好散吧,別來找我。
冬雪留下來了,還給你。
它很漂亮,謝謝你給我戴上的那天。
笙笙落筆。
薄景淮放下信,從箱子底層拿出一個盒子,里面躺著一條項鏈。
冬雪。
他記得這個名字,拍賣會上,他讓人直接撤了拍品,連競拍的機會都沒給別人。
那時候,他是買給誰的?
薄景淮拿起項鏈,握在手心里。
他繼續翻,最下面是一沓文件,公司、礦山,持有人那一欄,寫著同一個名字,蘇靜笙。
三年前,他把這些轉給她的時候,好像連說都沒說一聲。
薄景淮閉上眼想,原來他也可以這樣喜歡一個人。
頭開始疼,眼前閃過一些畫面。
她坐在他腿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她趴在他胸口,軟軟地叫他景淮。
她被他抵在落地窗前,細白的掌心貼著玻璃,咬著唇不敢出聲。
薄景淮猛地睜開眼,喘著氣。
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在撕扯,疼得要裂開。
他本能地壓下那股躁動,不再往下想,可那些畫面已經鉆進去了。
她笑的樣子,哭的樣子,在他身下的嬌媚。
薄景淮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當年他們親密了那么多次,匹配度又高,算算時間,那個小團子,蘇湛白,應該是他的吧。
而且這些年,他把蘇靜笙當政敵盯著,她的行蹤他一清二楚。
除了巡演就是蘇家,生活單調得很,那些絡繹不絕的追求者,她一個都沒給過機會。
薄景淮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有點快。
不止是心跳,身體里那股平緩了三年的躁動,又開始蠢蠢欲動,是易感期。
他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她。
玫瑰香,軟的腰,嫩生的身子,是讓他恨不得溺死的極致。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