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薄景淮坐在隔壁病房的沙發(fā)上,看著手下傳來的消息。
陸墨寒死了,是自已閉氣,活活把自已憋死的。
門被敲響,輕輕的。
薄景淮抬頭,應(yīng)該是笙笙,他連忙站起身,走過去拉開門。
蘇靜笙站在門外,烏黑的長發(fā)散著,襯得那張小臉愈發(fā)雪白,神情很平靜。
薄景淮看著她,喉結(jié)動了動,“笙笙……”
蘇靜笙抬起眼,看著他,“景淮,今天來,是正式跟你提分手的。”
薄景淮站在那,手還握著門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發(fā)澀,“笙笙,你說什么?”
蘇靜笙看著他,眼神很平靜,“我說,我們分手吧。”
薄景淮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抓她的手,“笙笙,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不想分手,我們好好的,怎么就……”
蘇靜笙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景淮,我們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薄景淮打斷她,聲音拔高了。
“我哪里不好?你告訴我,我都可以改。”
他盯著她,眼眶有些紅,“笙笙,你說,我改。”
“你不喜歡我什么?不喜歡我關(guān)著你?不喜歡我兇?不喜歡我那個人格?你都說,我都改。”
蘇靜笙抿了抿唇,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應(yīng)該是傲慢的,昂首挺胸的,而不是這樣低聲下氣。
但她面上不顯,聲音堅決,“景淮,你冷靜點。”
“不是你不好,是我。”
“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薄景淮愣住。
“對不起景淮,我是個壞女人。”
“一開始,我就是為了你的信息素才接近你的,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安撫我的紊亂癥,需要你幫我渡過易感期。”
“后來沈清玥死了,我的仇報了,所以我不需要你了。”
薄景淮瞳孔縮了縮,“不需要了?”
蘇靜笙重復(fù),“是,我不需要你了。”
薄景淮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他親過無數(shù)次的小臉,看著那雙曾經(jīng)裝滿他的眼睛。
現(xiàn)在那里面什么都沒有。
“蘇靜笙,你有喜歡過我嗎?”
蘇靜笙看著他,搖頭,“沒有。”
薄景淮的手垂下去,他站在那,高大的身影突然像是矮了一截。
“沒有?”
他重復(fù)。
“沒有嗎?”
蘇靜笙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
但她面上,不能心軟。
姐姐就是因為她優(yōu)柔寡斷,才出的事。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蘇靜笙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她開口,聲音更冷了,“景淮,蘇家的人,是不是早該來接我和姐姐了?”
薄景淮抬起頭,蘇靜笙看著他,“你別攔他們了。”
薄景淮張嘴,想說什么。
蘇靜笙沒給他機會,轉(zhuǎn)身,朝走廊另一邊走去,步子很快,沒再回頭看他一眼。
薄景淮站在原地,喊了一聲,“笙笙……”
蘇靜笙沒停下,只當是沒聽見。
拐角處,她的背影不見了。
薄景淮走回房間,門在身后關(guān)上,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雙手捂住臉。
他哭了,他好難過。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人,他也才二十三歲。
是他太莽撞,惹她生氣了。
薄景淮就那么蜷在那,高大的身軀縮成一團。
窗外,天陰沉沉的,要下雨了。
走廊拐角,蘇靜笙靠在墻上,悄悄擦去眼角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