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姜檸還有點如坐針氈。
但是一看到男人游刃有余的模樣,她又莫名的感到有些不服氣。
憑什么受煎熬的是她,他卻在這里悠閑自在。
所以最后她干脆躺平了,放寬心態。
全當沒有看見過祁宴這個人,偏頭向窗外看風景。
因為飛機還要飛很長一段時間,漸漸的她也松懈了下來。
腦海中涌起一陣困意。
不知不覺間,她就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各位旅客,我們的飛機即將抵達A國機場,預計三十分鐘后降落。】
【請您提前整理好個人物品,將座椅靠背調至直立位置,感謝您的配合。】
姜檸從一長串廣播的提示音中醒來,這才發現自已剛剛竟然睡著了。
而且頭還靠在祁宴的肩上。
她嚇了一跳,連忙坐直身體,裝作無事發生般理了理頭發和衣服。
因為怕尷尬,她甚至都沒敢偏過頭看身邊的男人。
自然也就沒能看見男人臉上淡淡的笑意。
飛機開始降落滑行。
【各位旅客,我們的飛機已經安全抵達A國機場。】
【請您待飛機完全停穩、安全帶指示燈熄滅后,再有序下機。祝您旅途愉快,我們下次再會!】
待飛機徹底停穩,姜檸連忙站起身,迫不及待地下了飛機。
男人挑了挑眉,知道不能逼得太緊,所以并沒有追上去。
反正很快,他們就會再見面。
……
忙不迭出了機場后,姜檸攔了一輛出租,用A國語報了一串地址。
司機是個長著絡腮胡,頭發金黃,眼睛碧綠色的外國大叔。
到了學校安排的公寓后,他很貼心地幫姜檸把后備箱的行李取了下來,還用A國語真誠贊美了她一句很漂亮。
姜檸笑著用A國語說了聲謝謝,之后拖著小行李箱走進了公寓的電梯。
至于剩余的行李,到時候會陸續安排送到公寓。
根據學校分配的地址,她應該是住在25樓。
姜檸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地址,按下電梯樓層鍵。
叮咚一聲,電梯顯示已經抵達25樓。
姜檸拖著行李箱走出電梯。
一樓有兩個住房,門跟門相對著,上面都寫有房號。
她是A580,對面是A581。
輸入密碼解鎖房門后,姜檸走進A580號房。
公寓是精簡的灰色風格,兩室一廳,還帶有廚衛,沙發和窗簾都是淡淡的灰藍色。
地板是實木的,墻面刷的白色,應該是有人定期打掃,整體很是干凈整潔。
姜檸也沒想到學校提供的住房待遇這么好。
至少比她預想中要好上不少。
將行李搬到臥室,姜檸簡單疊了疊衣物,接到行李已經托運到的消息,起身出門去拿行李。
公寓樓下停著一輛小型卡車,司機已經幫她把行李搬了下來。
姜檸跟司機道了聲謝,之后就開始搬行李。
好在公寓有電梯,不需要她爬樓,將行李全部搬進電梯后,姜檸按了樓層。
等電梯到了自已所在的樓層,姜檸用先一件東西抵住電梯口,然后去搬其他的行李。
等將行李全部從電梯里移出來,她已經累得一身汗。
電梯門緩緩關上,開始往下落。
姜檸靠在墻上休息了會兒,長呼一口氣,正要彎身將東西搬進公寓。
就在這時,電梯叮咚一聲,門突然打開了。
她下意識抬起頭。
對上男人那張熟悉的臉,她先是愣了愣,下意識開口道:“怎么又是你?”
想到什么,她忍不住皺眉出聲:“你跟蹤我?”
祁宴看著她因為錯愕而忍不住瞪大的杏眼,抬手指了指她對面的A581室,揚了揚下巴,說道:“我就住在這里。”
姜檸:???
她都懵了。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她不敢置信地又確認了下上面的房號。
他就住在她對門?!
祁宴見她不信,走到A581號房前,熟練地按下一串密碼。
叮鈴一聲,解鎖成功,門打開了。
男人側身看向她,眉梢微挑,示意自已并沒有說謊。
姜檸:“……”
確定了,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
“需要幫忙嗎?”
祁宴看向地上的行李,問道。
姜檸回過神來,咬了咬唇,拒絕道:“不需要。”
說罷,她彎下腰抱起一件箱子轉身進了屋子。
沒想到剛將東西放下,就看見男人抱著兩個箱子進來了。
姜檸忍不住惱怒地瞪他。
偏生男人跟沒看見似的,直接問她:“東西放哪里?”
姜檸:“……”
算了,他想搬就搬吧。
免費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她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書房的位置。
男人依言將東西放了過去。
雖說挺煩這人的,但不得不說,有他幫忙,姜檸著實輕松了不少。
重物基本上都是他搬的,給她省了不少力。
全部搬完,姜檸用完就扔,木著臉道:“你可以走了。”
沒想到話剛說出口,男人突然握拳咳嗽了起來。
然后抬起頭,對上姜檸的視線,沖她笑了下:“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渴了,能在你這邊討杯水喝嗎?”
姜檸:“……”
最后,祁宴當然沒能討到水喝,直接被趕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祁宴站在門口,吃了個閉門羹。
他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惱,轉身回了自已的住所。
姜檸一邊用小刀劃開紙箱上的膠帶,一邊走神。
她現在嚴重懷疑祁宴追過來是為了打擊報復。
畢竟兩人分手的時候場面并不是很好看。
她當時還那樣羞辱他。
可能是想得太過入神,小刀不小心劃到了手她都沒有知覺。
一直到輕微的刺痛感傳來,她才發現指尖被小刀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鮮紅的血順著細小的傷口滲了出來,將蔥白一般的指尖染紅。
姜檸回過神,連忙將刀放下,扯了點紙巾按在手上止血。
鮮血一瞬間就染紅了紙巾。
流了一會兒之后,血逐漸止住了。
但是指尖仍然殘余著些微刺痛感。
家里沒有創可貼,姜檸準備先去小區外的藥店。
結果剛打開門,就看見對面的門跟著開了。
她一愣,隨即很快便移開了視線,跟沒看見他一樣,關上門往電梯走去。
見她手上按著紙,似乎還隱隱有些鮮紅的血印子,祁宴皺眉,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問道:“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