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特教授顯然還處在懵逼狀態，沒等反應過來，姜檸便已經上臺扶住了他，盡量保持冷靜地說道：“教授，我們先離開這里。”
他點了點頭，兩人迅速從臺上走下去。
卻不想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穿過兩人身側，咻的一下釘在姜檸身前的那根柱子上。
便是姜檸竭力想要保持鎮定，也還是被嚇得忍不住渾身顫抖。
陣陣耳鳴聲在耳邊響起。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腳異常冰涼，渾身血液像是凍結凝固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周圍空氣像是靜止了般，過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穿透耳膜傳進來：“姜！姜！”
姜檸有些怔愣地回過神，偏過頭便看到魯特教授有些焦急的神色。
他在用A國語詢問她有沒有事。
“我沒事……”
心臟還在止不住地急遽跳動，姜檸咽了咽喉嚨，這才發現聲音異常的干澀沙啞。
身后的背景音異常嘈雜。
不斷有掃射聲和尖叫聲傳來。
兩人不敢過多停留，連忙往講臺后方的洗手間逃去。
好在前面有巨大的幃布遮擋著，從外面看沒辦法看見里面的人。
“該死，你們都該死！”
外面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聲音，隨后便是機關槍在掃射。
演講臺上的紅色帷布被子彈接連穿透，打成了篩子。
有些子彈殼甚至還彈射到了姜檸腳邊。
她腿都有些軟，卻還是強撐著往洗手間的方向跑。
成功躲進洗手間里，姜檸的心臟還在怦怦直跳，整個人腎上腺素都在往上飆。
不知不覺間，手心已經汗濕。
她咽了咽喉嚨，有些干澀。
“哈哈哈，你們都得死！全部都得死！”
外面的人用A國語放聲狂笑起來，隨后又提起機關槍一頓掃射。
聽聲音外面應該有好幾個人。
不斷有人逃跑被掃射，地上堆滿了尸體。
姜檸剛剛一路躲進衛生間，看見了尸體。
好多好多的尸體堆疊在一起，鮮血流了一地。
有些腸子和內臟都破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姜檸胃里就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恐懼、惡心，還有對于死亡的厭惡一瞬間全部涌上心頭，到達頂峰。
見她臉色蒼白，魯特教授忍不住問道：“姜，你沒事吧？”
姜檸搖了搖頭，強行扯動了下唇角，說道：“我沒事。”
“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魯特教授安慰道：“警察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姜檸點了點頭。
她掏出手機，卻發現沒有信號。
忍不住看向魯特教授，問道：“教授，你的手機有信號嗎？”
魯特教授聞言一愣，隨后也掏出了自已的手機。
結果發現也沒有信號。
想必是那些恐怖分子開了信號屏蔽器。
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里看見了驚懼之色。
姜檸不死心，又撥通了緊急電話。
結果發現打不通。
這里位于學校北廣場，應該很快就會有人聽見聲音趕過來了吧？
姜檸只能抱著這樣微弱的想法。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外面的聲音終于停了。
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就在他們以為是警察已經及時趕到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像是A國語，但不是這個地域的口音：“里面肯定還有活著的，全部抓起來當人質。”
姜檸呼吸瞬間就凝滯了，心臟都忍不住跟著一緊。
外面不斷傳來用槍柄砸門的哐哐聲。
腳步聲逐漸接近，很快便到了他們這里。
怦！
怦！
怦！
姜檸渾身上下都緊繃著，汗毛忍不住豎起，根本不敢大聲喘氣。
“嘿，Jerry，這里有個之前我們在電視上見過的那個老頭兒！”
就在那人準備砸門進來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然后姜檸就聽見了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腦中緊繃著的那根線驀地松了下來，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卻又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此時，外面一個頭發花白、身穿西裝的老頭被戴著黑色頭套的劫匪拎著領子丟了出來。
“就是這個家伙提出要把我們趕出去的。”
劫匪用A國語說道。
老頭有些驚恐地抬起頭，左右環視一圈，發現都是全副武裝、戴著黑色頭套的劫匪。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問道：“你們到底是誰？”
“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是要……”
話還沒說完，腿上就中了一槍。
“啊！”
老頭仰倒在地，捂著腿上的血窟窿慘叫出聲。
開槍的那個劫匪很是不屑地冷笑：“要不是你們在背后搞小動作，我們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現在竟然還想將我們全部驅逐出A國，簡直該死。”
姜檸全程在洗手間里聽著。
通過他們的對話也大致猜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估計就是之前馮靈說過的，在鈺華街的那些流浪漢。
不過這些流浪漢一開始并不全是流浪漢，絕大部分都是有一定經濟能力的上班族。
只不過后續因為炒股失敗或者其他征信原因，所以才破產被迫成為了流浪漢。
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把原因全部怪到了企業家還有提出政策的官員身上。
外面的慘叫聲還在持續。
姜檸想的出神，自然也就沒發覺有人在朝這邊靠近。
“姜。”
魯特教授小聲喊了她一句，“有人來了。”
姜檸這才發現外面正在有人朝他們這邊靠近。
“這里是不是還沒檢查過？”
那人抱著槍轉過身用A國語問道。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他猛地一下提槍掃射門鎖。
然后抬腿轟的將門踹開。
看見姜檸兩人，他忍不住揚聲道：“這里還有兩個！”
說完，就直接伸手將兩人給揪了出來。
姜檸不敢反抗，只得順從地跟著他走出來。
從他們剛剛的對話中，可以判斷出來，比起殺人，他們現在更需要人質來幫助他們離開這里。
“嘿，你們看這個老頭，是不是也有點眼熟？”
突然，像是認出了什么，一個劫匪強行抬起魯特教授的臉，沖其他人說道。
魯特教授下意識想將臉別過去，卻還是被強行按住了。
有人認出了魯特教授，忍不住高聲呼道：“哦！我在雜志上見過他，他是魯特！”
“那個該死的欺騙我購買股票的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