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久,眾人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總算是松了下來。
要是再來一個王副經理,那還得了。
好在這不是個喜歡作妖的。
看上去也有些真才實干,不是那種空有皮囊的關系戶。
王副經理看見人倒是眼巴巴地湊了上去。
奈何對方根本鳥都不鳥他,該罵的罵,該訓的訓。
臉上雖然依舊帶著溫和的笑,但是說話毫不留情,字字珠璣,聽得王副經理一陣啞口無言,面紅耳赤。
眾人偷偷摸摸躲在一邊,悄悄透過辦公室的門縫觀察。
看見王副經理被訓得唯唯諾諾,好半天抬不起頭來,忍不住捂嘴暗笑。
活該。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王副經理從里面走了出來。
那張肥頭大耳的臉滿是漲紅的怒氣,卻是敢怒不敢言,隱忍著回到座位上改方案。
眾人死命地壓下嘴角,卻還是沒能忍住笑。
王副經理一抬頭,看了個正著,忍不住瞪他們,怒罵:“看什么看?都閑著沒事干是嗎?!”
眾人連忙散開,紛紛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干活。
沒多久,他們就看見王副經理又拿著打印的文件進去了。
忍不住紛紛探頭去看。
只是這回門被掩的嚴嚴實實,他們什么也看不見。
姜檸看完手里的文件,許久沒說話。
王副經理心里有些得意。
他就知道,姜檸不過是新官上任,想要壓壓自已的氣焰,所以才故意找茬。
剛剛那方案她只看了一眼就丟開了,說明根本就沒怎么細看。
這次他只改了幾個字,原模原樣地交上來,她估計也發現不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突然響起姜檸的聲音:“王副經理。”
她的語氣很是平靜,表情看上去也沒什么異常,王副經理疑惑地朝她看過去。
她臉上帶著極其溫和的笑,說出來的話卻明顯帶著幾分冷意:“我看起來難道像傻子嗎?”
“一模一樣的文件交上來兩次,你以為改幾個字我就不認識了?”
王副經理沒想到她真仔細看了,咽了咽口水,有些尷尬地伸出手,訕訕笑道:“我剛剛不小心拿錯文件了。”
“姜經理你稍等,我馬上就準備一份新的來。”
姜檸卻將手上的文件壓在了桌子上,說道:“不用,這個留在這里就好。”
“你去拿新的吧。”
王副經理:“……”
對上姜檸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也只好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轉身走了出去。
一出來,就能明顯感覺到朝這邊看來的十幾雙目光。
王副經理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心里罵了聲,又回到工位上繼續修改方案。
“王副經理,你的頭是被老鼠啃過嗎?能不能稍微動動腦子想一想?重做。”
“這是用了輔助軟件寫的吧?連生成符號都沒刪,裝裝樣子都做不到?重做。”
“這一份跟剛剛有什么區別?我說讓你刪掉生成符號,你就真的只是刪了個符號,真的確定理解能力沒有問題嗎?重做。”
……
眾人就這么看著王副經理進進出出,反復被鞭尸訓策,極力壓著嘴角弧度,不讓自已笑出聲。
這新來的姜經理看著溫溫柔柔的,罵起人來戰斗力還一點都不減。
姜檸真的是快要被王副經理給蠢哭了。
晚上跟祁宴一起回家的時候,還忍不住跟他吐槽了一遍王副經理的事。
“你們天元集團招人難道都沒有一點門檻的嗎?”
再這樣下去,她都要擔心天元會倒閉。
祁宴對這個人屬實沒什么印象。
但見姜檸實在氣得不行,還是溫聲安撫了她一句,隨后打電話給了李特助。
“幫我查查那個王棟是什么時候招進來的?”
李特助愣了一下,說道:“祁總,您忘了嗎?那是王董的侄子。”
因為就是個掛名,所以他們往往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董好歹也算是公司的元老,所以當初提出要把自已侄子塞進來的時候,祁宴并沒有拒絕。
沉吟片刻,祁宴說道:“那就把他調到某個打雜的部門。”
“職位不用太高,看得過去就行。公司的事務,就不必他插手了。”
等祁宴打完電話,姜檸才忍不住問道:“這個王董,是什么人?”
祁宴握住她的手,輕聲開口:“王董是爺爺還在集團時候的元老,總要給些面子。”
“不過以后你不用再跟他有什么交集了。”
姜檸哦了聲,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過了一個星期左右,設計師丹尼斯給姜檸發消息,說婚紗已經做好了。
祁宴是西裝到時候也會跟著一起送過來。
算算時間,剛好能趕在婚禮前一個星期送到。
到時候如果還有什么不合身的,也有時間修改縫補。
當然,送過來的衣服不止一件。
足足有十來套。
出門一套,敬茶一套,婚禮儀式上一套,敬酒一套,答謝致辭一套,晚宴一套,送客一套,第二天回門一套,再加上拍婚紗照時要換的衣服,姜檸光是試衣服都要試半天。
好在將衣服全部試了一遍,都沒什么大問題,不需要再送回去重新縫制。
姜檸著實是松了一口氣。
拍完婚紗照,距離婚禮還有兩天。
祁老爺子高興,直接大手一揮,給天元集團員工放了三天假。
如果愿意的話,還可以來吃喜酒。
這可是圣都頂級豪門祁家的婚禮,眾人自然不肯錯過。
因此,婚禮當天,婚禮現場幾乎是人山人海。
空中還停了十幾架直升飛機。
場景不可謂不壯觀。
“我去,紅包里竟然還有金子。”
有人看著桌上擺著的紅包回禮,忍不住拆開看了看。
結果發現是一塊足足二十克重的金條。
上面還有真偽鑒定報告。
誰承想,跑來看熱鬧,吃個喜酒,隨了個幾百塊錢的份子錢,結果拿回去一塊價值兩三萬的金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