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樊勝美的眼神,他一直記在心里,今天她經歷了這么多事,又和家里決裂,心里肯定又痛又亂,確實需要好好安慰一下。
他走到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房間里就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打開一條縫。
樊勝美的臉出現在門后,她已經洗過澡,換上了酒店的白色浴袍,頭發濕漉漉地披散著,臉上沒了妝容,顯得有些蒼白,眼睛還有點腫,但眼神清醒,顯然一直沒睡。
看見林越,樊勝美一把將他拉了進去,然后飛快地關上門,動作帶著點做賊心虛的緊張。
“怎么這么久才過來?”樊勝美壓低聲音問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埋怨和委屈,“我以為你不來了呢,都快要睡著了。”
林越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沐浴露香氣,隨口道:“剛才去做了會兒運動,出了一身汗,又沖了個澡。”
“這么晚還運動?”樊勝美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他。
酒店柔和的燈光下,林越穿著簡單的T恤和長褲,頭發微濕,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充滿力量感。
“晚上運動效果更好,新陳代謝快,能更徹底地釋放掉體內積壓的能量和負面情緒。”林越說得一本正經。
樊勝美走近兩步,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氣,她抬頭看著他,目光有些迷離:“難怪你身材保持得這么好……體力也那么強。”
她想起了之前經歷過的一些零星的、令人臉紅的片段。
林越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把她帶向自已,低頭在她耳邊說:“我的耐力……其實更強。你之前,不是知道嗎?”
溫熱的氣息環繞在耳邊,樊勝美身體微微一顫,緊繃的心弦瞬間起了一層細栗。
她感覺臉頰發燙,但經歷了一天的崩潰和決裂,此刻極度需要某種切實的、溫暖的、強有力的東西來填充內心的空洞和寒冷。
她鼓起勇氣,抬起手臂環住林越的脖子,仰頭看著他,眼里水光瀲滟:“真的嗎?那……我要親自試試。”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壓抑和委屈漸漸消散,氛圍瞬間變得溫暖起來。
樊勝美主動踮起腳尖,吻上林越的唇,帶著幾分急切和依賴,林越回應著她的吻,動作溫柔卻帶著力量,一步步將她帶到床邊坐下。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林越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所言非虛,樊勝美也再次體會到林越所說的 “耐力強”。
樊勝美徹底放下了所有偽裝,將心里的委屈、無助都化作了此刻的纏綿,盡情依偎在林越懷里。
她本就身心俱疲,在林越的陪伴下,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親密的互動中慢慢消散。
樊勝美起初還能勉強回應,到后來只剩下破碎的呢喃,連傾訴的力氣都在一點點耗盡。
她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被徹底卷入這份溫柔的慰藉里,心神浮浮沉沉,最終耗得精疲力竭。
到最后,樊勝美實在支撐不住了,靠在林越懷里輕輕求饒:“好累…… 我真的撐不住了……”
房間里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風停雨歇。
林越將她汗濕的身體小心摟進懷里,拉過被子蓋好。
樊勝美靠在他胸口,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臉上滿是滿足,之前所有的煩惱都煙消云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滿是感激:“謝謝你,林越。不僅這么晚開車帶我回通城,還幫我墊付了手術費,今天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跟我客氣什么。” 林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平淡卻真誠,“以后好好工作,幫我看好公司,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樊勝美用力點頭,緊緊抱著他的腰,語氣堅定:“嗯,我會好好干的,絕不會讓你失望。”
“行,我等著看你的表現。”林越的聲音也漸漸帶上了睡意。
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身心都經歷了一場劇烈震蕩的樊勝美,也很快在林越安穩的懷抱和規律的呼吸聲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越醒來時,身邊的樊勝美還在熟睡,她蜷縮著身體,眉頭微蹙,仿佛連睡夢中都無法完全擺脫昨日的陰影。
他悄悄起身,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動作輕柔生怕吵醒她。
回到自已的房間,快速沖了個熱水澡,他換了身干凈的休閑西裝,整個人恢復了一貫的清爽利落。
洗漱完畢后,站在落地窗前,他撥通了安迪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安迪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清亮,還有難掩的笑意:“林越?怎么這么早給我打電話?”
“醒了就給你打一個。” 林越靠在窗邊,望著樓下的湖面,語氣輕松,“我也在通城,昨天夜里到的。”
“你也來通城了?”安迪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滿是驚喜,“怎么不提前告訴我?”
“臨時決定來的,昨天到的時候太晚了。”林越頓了頓,簡單解釋道,“是樊姐家里出了急事。她父親突發腦溢血住院,需要緊急手術。她一個人處理不來,情緒也很不穩定,我和曲筱綃、邱瑩瑩就陪她一起回來了。”
他沒有提及樊勝美與家里決裂、他借出十萬的具體細節,更略過了樊勝美那些復雜的情愫和昨夜后來的“安慰”,只說了客觀事實。
安迪輕輕嘆了口氣:“樊小妹……她那邊嚴重嗎?需不需要幫忙嗎?你們現在在哪家醫院?”
“不用,你忙你的,我們這會兒不在醫院。”林越略過樊勝美家里的糟心事,只簡單說道:“手術已經安排好了,中午你要是有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到時詳細說。”
“好,那中午見。地點你定好了發給我。”安迪利落地答應,語氣中透著對林越絕對的信任。
隨后,他去敲了另外三人的房門,幾人收拾妥當后,一起去酒店餐廳吃了早餐,樊勝美沒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粥,眼神里滿是疲憊。
吃完早飯,幾人開車前往樊勝美家,她回來準備把要緊的東西收拾一下,然后就回魔都。
這個家,她可能很久都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