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完的鄧艷榮,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她蹲下身,將手埋進秀發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洗頭,里面長虱子了。
“方圓,我們要不等警察來了再走吧。”
“她一個人在這會不會有危險啊。”葉童不太放心的看向鄧艷榮。
剛才我和鄧艷榮爭執,葉童一個勁的拉我走,現在看鄧艷榮跟個軟皮球一樣蹲在那,她又于心不忍。
我看鄧艷榮清醒的很,渾身都是尖刺,攻擊性十足,哪會有什么危險。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鄧艷榮情緒相當偏激,雖然她是律師,但她似乎很討厭律師這個身份。
話里話外的,看似藐視法律,實則都是不滿。
她跟楊老師有點像,性格極端,跟進了死胡同的人一樣,鉆牛角尖,想不開。
“吶,我跟方圓在這看著你,你別那么兇了,不然我們真走了。”葉童跟個小面包似的往那一蹲。
她比我善良的多,她的世界,沒有什么好壞,因為被保護的太好。
欺負她的人,要過我和葉叔叔這關。
遇到別人需要幫助時,她是不忍心置身事外的。
我沒有把她強行拉走,因為幫助別人會讓她覺得快樂。
鄧艷榮也不再鬧騰,她就靜靜的坐在臺階上,光著腳丫子。
我覺得她挺慘的,雖然看著很風光,事業有成。
不開心了,連個陪她的人都沒,一個人在這喝酒,她老公也不關心她。
從醉酒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
不過這人也沒什么好同情的,于公她不是個好律師,于私她也不是個好妻子。
都結婚了還跑酒吧里喝的爛醉如泥,什么人啊,看的我是直搖頭。
人咋能活成這樣子呢。
警察沒一會就到了,確認了聯系人,又照例詢問了一下鄧艷榮的狀況,做了個筆錄。
誰知道這女人拒絕了警察送她回家的幫助。
所以說,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都這樣了,還不回家,警察叔叔能害她嘛。
大晚上不回家,鞋子都沒一雙,在外面瞎溜達。
我都多余帶她出來,沒準她就是想找個艷遇啥的,我還耽誤她好事了。
見她沒地方去,葉童說要帶她回家住一晚。
我是極力反對的,這種人怎么能帶回家呢。
“家里就我一個人,挺無聊的。”葉童好像跟她還挺投緣,這種事還真不好說。
比如梁啟文這種猥瑣男,不也和我這么正直的人很投緣嘛。
鄧艷榮雖然人品不行,但不至于傷害葉童。
我給葉叔叔打了個電話,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鄧艷榮啊,沒事,葉童想讓她去就去吧。”葉叔叔在星光市待了很久,聽他這語氣,好像和鄧艷榮還認識。
既然葉叔叔都這么說,那我還能說什么。
打了個車,便送葉童和鄧艷榮回了家。
上次來這,還是賣打底褲那年偷摸來的。
仔細想想,都快三年了,時間過的還挺快。
葉童家沒什么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豪華。
“方圓,這么晚了,要不你在客房睡吧。”葉童整理著沙發上的零食袋子,試圖挽救她邋遢的形象。
上次來我就是睡客房的好像,那床還挺舒服。
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了攻擊,我記得好像后來睡不著,我跑葉童床上睡了。
“你叫方圓?”沙發上的鄧艷榮,側著腦袋看向我。
“姓方,怪不得這么討厭。”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真該慶幸我爸結了婚。”我拿著桌上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
自從田嬸成了我媽,我就很少罵人了,否則我肯定要說一句去你媽的。
姓方的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還搞姓氏歧視,雖然我對姓張的也沒什么好感。
“我回廠里。”
“葉叔叔不希望我留在這。”我指著客廳的攝像頭說道。
上次來還沒有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防著我的。
臨走之前,我將葉童拉到拐角。
“初中那會,我來這批發打底褲,我去你房間睡了,我們。”我打著手勢,有些話我都問不出口。
“我等你睡著了,去客房睡的。”葉童臉一下子就紅了,顯然記起了那晚的事。
真不怪我,那時候誰知道她沒帶把呢,滋溜一下就鉆到被窩里了,畢竟大冬天的。
“這秘密可不能跟任何人說,曉得不。”讓葉叔叔知道我就沒活路了。
突然想起這茬,感覺內心有點惶惶不安。
“我知道。”葉童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這事只要我們兩個不說,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就在我暗自慶幸的時候,轉念一想,不夠嚴謹。
看過前面內容的讀者也知道,不行,我得把前面的章節改了,銷毀證據,以防讀者跟葉叔叔打小報告。
“那我先回去了,那個鄧艷榮,別讓她給你灌輸什么不好的觀念,等她酒醒了讓她早點走。”我揉了揉葉童的小腦袋。
“嗯,那你路上慢點。”葉童揮著手告別。
我還沒走出她家別墅,她就扭頭回客廳跟鄧艷榮說話去了。
沒良心的東西,這鄧艷榮以后絕不能讓她和葉童相處,容易把錢罐子拐跑。
打車回到廠里,我把來回的路費給龔叔報告了一下。
“你這不對吧,怎么多出來好幾趟的車費。”龔叔在電話那頭問道。
“對的,路上有點事,還要送葉童回家,肯定都得報銷啊,這本來接送葉童就是你的工作。”我忙不迭的說道。
回來的時候繞路買了個禮物,反正都要報銷,順便就一起報了,龔叔有錢,哪在乎這十塊八塊的。
“行行,不跟你說這些了,回來就給你報銷。”
“葉童安全送到家了吧。”龔叔應該是在開車,我聽到了導航的聲音。
“嗯。”
“那個,葉叔叔跟你在一起嗎?”我小聲的問道。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葉總不在。”
突然間,就有種被窺視的感覺,電話那頭的導航聲都小了許多。
“龔叔你這人。”
“不講究啊。”
我話剛說完,就聽到龔叔以及葉叔叔的輕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