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瑩在隔壁房間,猛地聽到阮紫依叫了那么一嗓子,她愣了一下,有點迷糊,又好像有點明白。
兩人在車上就膠著成那樣,回到房中,那不是干柴碰烈火,一點就燃了?
但是今天,她沒有覺得那么難受了,頂多就是耳朵里塞兩團棉花,裝作聽不見就是了。
隔壁床上,阮紫依推開了男人,羞得臉紅面赤。
“你怎么能這樣?也不嫌臟!”
她趕緊起來,拉好了內褲,還好她反應快,沒讓他碰到。
沈郁崢還蹲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胸膛起伏著。
他的身子熱得快要爆炸了,他很需要,只想通過取悅她,得到她的同意,哪還考慮那么多?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但那些小黃文里寫,這樣能讓女人舒服,他就想試試。
可是阮紫依堅決地推開他,將衣服重新穿好了,也沒有要進衛生間清洗的意思。
“我們……還是先忍一忍,等到了期限再說。”
阮紫依不想在離婚的階段,再跟他發生關系。她怕自已沉溺在欲望中,會動搖信念。
而且她也得先確認自已有沒有懷孕,如果有孕在身的話,前兩個月還是要克制一點。
沈郁崢看著她冷靜的樣子,她站在床邊,衣衫整齊,目光清明。
他身上的燥熱好像被寒風刮過,慢慢冷卻下來。
她還是不愿意,哪怕今晚她的眼神再灼燙,也依然分得清現實與浪漫。
他非常后悔,那晚她問他有沒有愛上她的時候,他選擇了回避。
他說了那么多廢話,就是沒說那三個字,果然每一個嘴硬的男人,都會得到懲罰。
但是她再也不會給他第二次開口的機會了,他想表白她也不會相信,大概以為他只是為了滿足欲望、解決需要。
“你早點睡吧,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阮紫依低聲說完這句話,拉開門出去。
門輕輕關上,她站在走廊里,內心有些傷感。
為什么要在即將離婚的時候,看到如此優秀完美的他?讓她愛得無法自拔。
要是真走的那天,豈不是很難受?
她忽然覺得有些后悔,今天就不該帶他去參加這場宴會。她寧愿他是陌生的、模糊的、一知半解的。
那樣離開了,他僅僅是一個前夫的符號,就不會讓自已陷入懷念中。
她回了自已房間,關上門。
沈思瑩躺在床上,聽到對面的門響,然后“砰”的一聲關了。
她一下子愣住了,這就完了?
無聲無息的,前后加起來,也不過十分鐘。
從前他哥躺著的時候,那動靜激烈多了,鬧到半夜才罷休。
她覺得好丟人,沖著墻壁默默地說。
“哥,人都進你房中了,你就這樣草草完事?這可是你康復后的第一次,你就是這么表現的?你的軍人氣概呢?”
于是這一夜,沈思瑩同樣難以入眠,比之前阮紫依強迫她哥時還要難受。
第二天早上,阮紫依走下樓,看到公公婆婆笑臉相迎,格外客氣,讓她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原來一清早,沈郁崢就將阮紫依的設計師身份告訴他們了,還說了她與徐先生親厚的關系。
沈父沈母既感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從這一個月陸續的表現來看,他們早就感覺她在藏拙。無論是鑒賞高奢品,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都能體現她的聰慧。
后來她總是早出晚歸,一直說找不到工作,這就不合理了,她年輕貌美,現在經濟發達了,哪怕老太太都能找到活干。
原來她一直在韜光養晦,在沉默地干著實事,而這樣的品質,最終也得到老板的賞識。
可是,這樣又讓他們很擔憂,兒媳婦如此優秀,還能留得住嗎?
阮紫依在餐桌邊坐下。
沈母將食物端上桌,都端到她面前,香煎排骨、荷葉糯米雞、黃米山藥粥、蝦仁水晶餃等,擺了七八樣。
“紫依,都是你喜歡吃的。”
她將盤子一個勁往阮紫依面前放,恨不得堆起來了。
阮紫依說:“媽,你太客氣了,以后你們吃什么,我跟著吃就是。”
她看向桌邊:“爸,郁崢,你們快坐下來一起吃吧。”
“哎,好。”沈父這才坐下來,比第一次阮紫依來這個家時還客氣。
沈郁崢也在她身邊坐下,看著這些食物都是耗費精力的,也是沾了她的光,家中伙食標準都提高了。
這時,沈思瑩走下樓,她聞著香氣,肚子咕咕叫了。可看到阮紫依坐在那里,又收回了腳步。
算了算了,我還是先回房,等她吃完了再出來。
沈母一眼看到她了:“思瑩,過來!你不一起吃,等會我全倒掉了。”
沈思瑩只得硬著頭皮走過來,遠遠地坐到桌子另一端。
平時總是跟阮紫依搶著吃,這次她手都不敢伸,只敢拿眼前盤子里的饅頭。
沈母開始訓斥女兒。
“你現在知道沒臉見人了?以前是怎么說你嫂子的?你說她找不著工作,說她在外面會野男人。”
“她現在在那么大的公司工作,還受到了董事長的尊重。連你都是沾你嫂子的光,才有了工作的機會。”
沈父也沉聲說:“還不快向你嫂子道歉,請求她的原諒!”
沈思瑩站起來,對著阮紫依鞠了個躬。
“對不起嫂子,之前是我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希望你寬宏大量。”
“還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影響你跟我哥之間的感情。我過去的所作所為,都是鬼迷心竅、自我偏見,與我哥沒關系。”
阮紫依笑了笑,“沒什么,你是妹妹,我是不會計較的。過去的一切就翻過去了。”
沈思瑩聽她這樣說,松了口氣。
然后跑過來,挽著她的胳膊,甜甜地說。
“嫂子,我希望你快點懷上寶寶,永遠都不要離開沈家。我想看著我的小侄子出生,將來帶著他玩呢。”
阮紫依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如果懷上孩子,我就不會離開了。”
沈思瑩眼睛一亮:“一定懷上了!我猜得很準的,我這個姑姑是當定了!”
一句話,讓全家人都笑了起來,沈母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沈父額頭的皺紋都舒展了,餐桌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融洽氣氛。
阮紫依看著每個人的笑臉,她真希望,自已能一直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中,每天都能感受這份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