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雙拳一握,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他絕對不能臨陣退縮!
“人大代表中,反對意見最大的是誰?”林海突然問道。
“是縣人大副主任張光效和縣科技局主任科員劉忠林。”
“除此之外,各部門和社會各界的代表,都有反對的聲音?!?/p>
何勝利在一旁,向林海匯報道。
陳剛眼睛一瞇,問道:“林海,你不會是要打擊報復吧?”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怎么可能呢!”
“我只是想知道,哪些代表有意見,我去親自登門解釋?!?/p>
“亭侯府重建項目,絕對是關乎海豐縣未來發(fā)展方向的重大事件。”
“代表們反對,只能說我們的宣傳解釋工作,沒有做到位。”
“我相信,只要將代表們心中的擔心和疑問,一一排除,就能獲得他們的支持?!?/p>
陳剛聽了,嘆了口氣,說道:“哪有那么容易???”
“代表們都要求,拿出能證明亭侯府項目可以盈利的證據(jù)?!?/p>
“但這怎么可能拿的出?。俊?/p>
林海說道:“我知道,這很難?!?/p>
“但不試一試,又怎么知道不能成功呢?”
“勝利,把我明天的工作行程都往后推,我去拜訪人大代表們!”
何勝利愣了一下,隨后點頭道:“明白!”
陳剛見林海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也只能無奈的說道:“你呀,還是喜歡這么橫沖直撞!”
“我是真拿你沒辦法!”
林海笑著道:“陳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陳剛搖了搖頭,匆匆的離開。
回去后,他立刻將公安局政委楊興濤,叫到了辦公室。
陳剛知道自已過來,得協(xié)助林海工作,可他跟林海都是孤家寡人,必須得發(fā)展勢力。
于是,他第一個就盯上了公安局政委楊興濤。
陳剛本身也是公安局政委出身,與楊興濤天生就有共同話題。
楊興濤知道陳剛是林海的人,也正好想攀領導關系呢。
于是,兩個人一拍即合,很快就處得非常親近了。
楊興濤慢慢的,就成為了陳剛在公安局的勢力。
“興濤,縣人大副主任張光效和縣科技局主任科員劉忠林,這兩個人你了解嗎?”
陳剛給楊興濤甩了根煙,皺著眉頭問道。
楊興濤在公安系統(tǒng)多年,早就練成老油子了。
陳剛一開口,他就猜到陳剛的意圖了。
這肯定是因為政府工作報告被否了,陳剛想要為林縣長解決麻煩啊!
“書記,張光效去人大之前,是城關鎮(zhèn)的書記?!?/p>
“家族實力一般,他是職務最高的,除他之外還有一個當副鎮(zhèn)長的弟弟?!?/p>
“但張光效這個人吧,性格比較倔強,比較認死理?!?/p>
“當城關鎮(zhèn)書記的時候,就沒少跟縣領導對著干?!?/p>
“要不是市委組織部王部長當書記的時候,一直護著他,他早就被收拾了?!?/p>
“王書記走之前,把他提拔到了縣人大,退了二線,也算是落了個善終。”
陳剛聞聽,眉頭頓時一揚。
“也就是說,張光效是王彥宏部長的人?”
“算是吧!”楊興濤點頭道。
陳剛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他可是知道,林海跟王彥宏的關系不錯。
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走一下王彥宏的關系,來搞定張光效?
“劉忠林呢?”陳剛又問道。
楊興濤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這個劉忠林,可不簡單!”
“哦?怎么個不簡單?”陳剛詫異問道。
畢竟,劉忠林只是個主任科員啊,一個正科級的非領導職務。
難道,比張光效還難搞?
楊興濤說道:“劉忠林去科技局之前,是縣一中的老師?!?/p>
“他在一中教了三十多年的書,全縣不知道有多少領導干部,都是他的學生?!?/p>
“就連徐浩光在的時候,見了劉忠林,也得笑著叫一聲劉老師。”
“要不是這樣,他一個教書的,怎么可能到機關退二線,還上到了正科級?”
“這個人,人品好,書教的也好,所以威望很高啊?!?/p>
陳剛聽完,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想不到,劉忠林職務不高,卻桃李滿天下。
有這個身份,哪怕只是個主任科員,在縣城恐怕也能橫著走了。
“能不能找到張光效和劉忠林的把柄?”陳剛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雖然他也不支持林海重建亭侯府,但既然林海做了決定,他就得沖鋒陷陣!
這兩個人反對林海,那他就幫林海找到反制手段。
“如果找,肯定是能找到。”
“但這兩個人名聲很好,都是一身正氣,就算有估計也是不疼不癢?!?/p>
楊興濤有些為難的說道。
陳剛嘆了口氣,說道:“盡量找吧?!?/p>
“另外,把所有反對政府工作報告的人大代表,都給我摸一遍底子?!?/p>
楊興濤聞聽吃了一驚,說道:“書記,那可都是人大代表?。 ?/p>
“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麻煩可不小!”
“你不用怕,出了事我擔著!”陳剛霸氣的說道。
他來海豐縣,就是來協(xié)助林海的,林海有困難,他不上誰上?
哪怕為此丟了職務,也在所不惜!
“行,我回去就落實!”
楊興濤走后,陳剛將張光效和劉忠林的底細,告訴了林海。
同時,建議林海找一下王彥宏,讓王彥宏出面搞定張光效。
不過,林海卻不打算這么做。
在林海看來,這兩個人既然都是比較正直的人,那他們反對也必然是出于公心。
雙方并沒有什么斗爭,而是理念不同。
既然如此,那自已就去拜訪一下,說服他們支持自已。
用領導去壓制,哪怕他們同意了,也不會服氣。
于是,當天下午,林海就去了縣人大。
縣人大主任楚良沒在單位,辦公室主任一見縣長來了,大吃一驚。
他在人大工作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縣長過來呢。
他趕忙想給楚良打電話匯報,卻被林海攔住了。
“我是來拜訪光效同志的,帶我去光效同志的辦公室吧?!绷趾Pχ?。
“好好好,林縣長您跟我來!”
辦公室主任趕忙將林海帶到了人大副主任張光效的辦公室。
“光效主任,林縣長來了。”
到了門口,辦公室主任敲了敲門,說道。
張光效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聞聽立刻抬起頭。
林海這時候,已經(jīng)笑著走了進來,并主動伸出了手。
“光效同志,你好!”
“冒昧前來,不要見怪??!”
張光效頓時愣住,隨后緩緩起身,與林海握了握手。
可一開口,把正準備倒水的辦公室主任,嚇得差點當場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