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心的聲音,冰冷地傳來,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速度快到極致,瞬間便追上了黑色戰甲男子,手中的黑紅色長劍,朝著黑色戰甲男子的后背,狠狠刺去,劍氣凌厲,不給對方任何逃跑的機會。
黑色戰甲男子臉色大變,下意識地轉身,手中凝聚起一道黑色能量,朝著黑紅色長劍,狠狠砸去,想要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鐺——”
一聲巨響,黑色能量瞬間被黑紅色劍氣撕裂,長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黑色戰甲男子的胸口,黑紅色的劍氣,瞬間侵蝕了他的全身,他體內的能量,瞬間消散,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
黑色戰甲男子低下頭,看著胸口的長劍,眼底滿是不甘與恐懼,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只能噴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隨后,他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沈劍心立于半空,冷眼看著下方的混亂廝殺,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他偶爾揮動手中的黑紅色長劍,斬殺那些想要趁機逃離的掠奪者,牢牢將所有掠奪者,困在烈陽殿附近,任由他們互相消耗,一步步達成自已的目的。
而與此同時,遙遠的滄瀾界。
滄瀾界的廢墟之上,煙塵依舊彌漫,邪氣與精神污染,雖然被楊青煥清理了大半,可依舊有不少殘留,整個滄瀾界,依舊一片殘破,到處都是破碎的建筑與漆黑的巖漿。
楊青煥,諸天慎行司巡查使,一身銀甲雖染血跡,卻依舊難掩其一身正氣,他渾身是傷,周身銀輝黯淡,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銀色的血跡,卻依舊穩穩懸浮在半空中,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殘留的邪氣與精神污染,同時修復著破碎的天地,神色雖有疲憊,卻始終冷靜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自從林暖暖被黑紫色光柱救走,神秘散修消失之后,他就一直在處理林暖暖留下的爛攤子,先是清理邪氣與精神污染,再是修復破碎的天地,還要安撫那些殘存的滄瀾界生靈。
之前與林暖暖激戰,他就已經身受重傷,再加上這連日來的奔波與消耗,他的實力,早已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體內的能量,也幾乎耗盡。
“呼——”
可就在他剛剛清理完一片區域的邪氣,準備前往下一片區域的時候,滄瀾界的天空,突然劇烈扭曲起來,一股強悍到極致的威壓,從虛空之中,瘋狂爆發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滄瀾界。
這股威壓,恐怖到了極點,比林暖暖巔峰時期的威壓,還要強悍數倍,比之前那道神秘散修的威壓,還要詭異幾分,楊青煥只覺得渾身一沉,氣血翻涌,一口銀色的血液,忍不住從嘴角溢出,身形踉蹌了一下,卻瞬間穩住身形,眼底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冷靜的審視與警惕。
他身為諸天慎行司巡查使,常年行走諸天,見過無數強悍的敵人,哪怕身處絕境,也絕不會輕易慌亂。。
楊青煥死死盯著天空中扭曲的虛空,快速運轉腦海,分析著眼前的局勢:這股威壓絕非普通強者所能釋,而且氣息中帶著一絲穿越者的特質。
“不好!”
天空中扭曲的虛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一只巨大無比的黑色手掌,從虛空之中,緩緩落下!
這只手掌,遮天蔽日,通體漆黑,手掌上布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閃爍著暗紅的光芒,散發著無盡的邪氣與暴戾,手掌落下之際,整個滄瀾界,都在劇烈震顫,地面開裂,黑色的巖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原本被修復了一部分的天地,再次變得破碎不堪。
“何人,殺了哨兵!斷吾歸鄉之路?”
一道威嚴而憤怒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聲音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滄瀾界,帶著無盡的殺意與戾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顯然,這道聲音的主人,無比憤怒。
斷吾歸鄉之路?哨兵?
楊青煥渾身一震,可能哨兵就是能夠幫助其歸鄉的人,他快速冷靜下來,對方是為了報仇,為了尋找歸鄉之路。
對方大概率是剛剛找到這個世界,誤將自已當成了斷其歸鄉之路的人,才會出手如此狠辣。
應該是剛剛找到哨兵被殺的世界,所以才從某個世界來到了滄瀾界,想要尋找斷他歸鄉之路的人,想要報仇雪恨!
巨大的黑色手掌,越來越近,強悍的威壓,越來越濃,楊青煥只覺得自已的經脈都在微微震顫,體內的能量幾乎耗盡,傷勢也在不斷加重,可他依舊面色沉穩,眼神堅定——若是他處于全盛時期,或許還能與對方抗衡一二,可現在,他連這一掌的余波,都未必能擋住。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楊青煥,可他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快速思索著破局之法——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死,他死了,滄瀾界殘存的生靈,都會死于非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楊青煥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穿越者,而且對方也是穿越者,同鄉之情,或許便是唯一的破局之機。
之前,他在處理林暖暖的爛攤子時,就隱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有穿越者的氣息,只是當時,他一心想著清理邪氣,修復天地,并沒有太過在意,也沒有去尋找那些穿越者的蹤跡。
那些穿越者,都是普通人,沒有強悍的實力,沒有詭異的能力,只是偶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而對方,也是一名穿越者,若是他能以那些普通穿越者為突破口,或許,就能讓對方停下手中的攻擊,或許,就能保住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他腰間,一枚通體銀色的玉牌,突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這是諸天慎行司,專門用來研究穿越者、感應穿越者氣息的玉牌,只要周圍有穿越者的氣息,這枚玉牌,就會發出感應。
玉牌的光芒,越來越亮,顯然,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就在不遠處,而且,玉牌的感應,越來越強烈,說明穿越者的數量,還不少!
楊青煥心中一定,沒有絲毫慌亂,他拼盡全力,抬起頭,朝著天空中巨大的黑色手掌,朝著虛空之中,聲音沉穩而有力,沒有絲毫哀求,只有冷靜的周旋:“道友且慢!”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急切,用盡了體內殘存的所有力氣,想要讓對方,停下手中的攻擊。
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巨大的黑色手掌,緩緩停在了半空中,沒有繼續落下,可那股強悍的威壓,依舊籠罩著整個滄瀾界,依舊死死地壓制著楊青煥。
虛空之中,那道威嚴而憤怒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與疑惑:“何事?”
楊青煥松了一口氣,卻依舊面色沉穩,沒有絲毫松懈,他緩緩開口,語氣冷靜而睿智,條理清晰地說道:“道友,我乃諸天慎行司巡查使楊青煥,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正直坦蕩,從未有意斷你歸鄉之路,你要找的人,并非是我。”
“而且,這一界,還有與你同為穿越者的人,他們只是普通人,沒有強悍的實力,沒有詭異的能力,只是偶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他們,只是普通人,他們沒有能力歸鄉,只能靠你們!”
“難道,道友要將你的同鄉,也擊殺于此方天地嗎?難道,道友要連這些無辜的同鄉,都一并遷怒嗎?”
楊青煥的目光堅定,語氣沉穩:“若是道友非要泄憤,大可殺我一人,我楊青煥,愿以自身性命,換滄瀾界殘存生靈的性命,只求道友,手下留情,莫要傷及無辜——這是我身為諸天慎行司巡查使,唯一的請求。”
虛空之中,陷入了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巨大的黑色手掌,依舊停在半空中,散發著強悍的威壓,楊青煥死死盯著天空,神色依舊冷靜沉穩,沒有絲毫慌亂——他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哪怕對方不同意,他也會拼盡全力,護住那些無辜之人。
而與此同時,遙遠的宇宙大陸,葉凡與搖光,正帶領著精英小隊,在蟲群中,奮力沖殺。
隨著楊青煥抵達滄瀾界,開始處理滄瀾界的爛攤子,世界壁壘的裂痕,也在緩緩修復,那種詭異的波動,也漸漸消失不見,葉凡與搖光二人心中的心慌,也隨之,漸漸消散。
“呼——”
葉凡操控著紅鬃烈馬零式,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殘留的一絲不安,感受著體內平穩的能量,感受著周圍穩定的環境,他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凝重:“心慌的感覺,終于消失了。”
搖光坐在指揮艇內,緊盯著全息屏幕,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周圍蟲群的分布,還有精英小隊的傷亡情況,他的神色,依舊凝重,語氣嚴肅:“雖然心慌的感覺消失了,但我們依舊不能放松警惕。”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的異常,而且,我們深入宇宙大陸,越來越深,周圍的蟲子,也越來越強,我們必須小心謹慎,不能有絲毫大意,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會死在這里。”
葉凡點了點頭,眼底滿是堅定:“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放松警惕,收集足夠的蟲族結晶,順利撤離宇宙大陸,這才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心中的心慌消失了,但葉凡與搖光,都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宇宙大陸,依舊危機四伏,蟲群,依舊強悍,他們想要順利撤離,依舊有著不小的難度。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宇宙大陸,周圍的蟲群,果然越來越強,之前,他們遇到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蟲族士兵,實力不強,憑借著精英小隊的戰力,還有紅鬃烈馬動力甲的加持,他們能夠輕松斬殺。
可現在,他們遇到的蟲子,不僅體型變得更加龐大,外殼也變得更加堅硬,防御強悍,而且,還擁有了一定的智慧,懂得配合,懂得偷襲,戰力,比之前的蟲族士兵,強悍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心!”
一聲急促的提醒,從葉凡口中傳來,話音未落,一只體型龐大的黑色甲蟲,突然從地面之下,破土而出,巨大的前肢,如同鋒利的鐮刀,朝著一旁的士兵,狠狠劈去,速度快到極致,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那名士兵,正專注于斬殺身邊的小蟲子,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后的偷襲,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巨大的前肢,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后,鋒利的刀刃,已經觸碰到了他的戰甲。
“噗嗤——”
一聲輕響,鋒利的前肢,瞬間劈開了他身上的紅鬃烈馬一式戰甲,狠狠劈在了他的身上,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那名士兵,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瞬間被劈成了兩半,重重地摔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小張!”
一名與小張關系要好的士兵,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怒吼一聲,想要沖過去,為小張報仇,可他剛一移動,就被幾只小蟲子,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張的尸體,被周圍的小蟲子,一點點吞噬。
葉凡臉色冰冷,眼底滿是殺意,他操控著紅鬃烈馬零式,瞬間沖到了那只黑色甲蟲的身邊,手中的動力鏈鋸劍,朝著黑色甲蟲的頭部,狠狠砸去,想要一擊,將這只黑色甲蟲,徹底斬殺。
“鐺——”
一聲巨響,鏈鋸劍,狠狠砸在了黑色甲蟲的頭部,可黑色甲蟲的外殼,太過堅硬,能量砸在上面,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記,并沒有對黑色甲蟲,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黑色甲蟲受到攻擊,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巨大的前肢,再次朝著葉凡,狠狠劈去,眼底滿是暴戾與殺意。
葉凡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堪堪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可黑色甲蟲的前肢,擦著他的戰甲,狠狠劈在地面上,地面瞬間被劈出一道巨大的缺口,黑色的巖漿,從缺口之中,噴涌而出。
“這蟲子的防御,也太強了!”
葉凡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只黑色甲蟲的防御,竟然如此強悍,就連他全力一擊,都無法對其造成傷害,看來,這些深入宇宙大陸深處的蟲子,果然不是之前那些普通蟲子所能比擬的。
搖光坐在指揮艇內,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連忙對著通訊器,大聲喊道:“所有人,小心謹慎,不要單獨行動,互相配合,重點攻擊蟲子的弱點,那些黑色甲蟲的弱點,在它們的腹部,腹部的外殼,比較薄弱!”
“收到!”
士兵們,紛紛回應,聽到搖光的提醒,他們不再盲目攻擊,而是互相配合,一部分人,負責吸引黑色甲蟲的注意力,一部分人,趁機繞到黑色甲蟲的身后,攻擊它們的腹部,尋找機會,斬殺這些強悍的蟲子。
葉凡也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再次操控著紅鬃烈馬零式,朝著黑色甲蟲,瘋狂沖去,手中的鏈鋸劍這一次,沒有攻擊黑色甲蟲的頭部,而是朝著黑色甲蟲的腹部,狠狠砸去。
黑色甲蟲見狀,想要轉身防御,可身邊的幾名精英小隊士兵,紛紛發起攻擊,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讓它無法及時轉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鏈鋸劍,朝著自已的腹部,狠狠砸去。
“噗嗤——”
一聲輕響,鏈鋸劍,狠狠砸在了黑色甲蟲的腹部,瞬間擊穿了它的外殼,黑色的血液,瞬間噴涌而出,黑色甲蟲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原本狂暴的氣息,瞬間消散,漸漸沒了氣息。
斬殺了這只黑色甲蟲之后,葉凡沒有停留,轉身再次沖入了戰團,繼續斬殺著身邊的蟲子,可他的心中,卻越來越凝重——這才只是深入宇宙大陸深處的開始,就遇到了如此強悍的蟲子,就出現了傷亡,接下來,他們面臨的危險,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搖光坐在指揮艇內,緊盯著全息屏幕,看著屏幕上,不斷出現的傷亡提示,看著那些士兵,一個個倒下,他的心中,充滿了悲痛,卻又無可奈何——在這危機四伏的宇宙大陸,在這強悍的蟲群面前,傷亡,是不可避免的。
他只能不斷地觀察著蟲群的分布,不斷地提醒著身邊的士兵,不斷地指揮著精英小隊,奮力抵抗,盡量減少傷亡,盡量收集足夠的蟲族結晶,盡快撤離這危險的宇宙大陸。
戰斗,依舊在繼續,越來越慘烈,蟲群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士兵們,一個個倒下,傷亡,也在不斷增加,葉凡與搖光,依然奮力抵抗,雖然小心翼翼,可依舊無法阻止傷亡的出現。
他們知道,自已不能放棄,一旦放棄,他們所有人,都可能會死在這里,他們只能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繼續戰斗,繼續前進,哪怕前方,是無盡的危險,哪怕前方,是死亡的深淵,他們也只能迎難而上。
而與此同時,烈陽界的大戰,依舊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沈劍心立于半空冷眼旁觀,任由烈陽子與外來掠奪者互相廝殺、兩敗俱傷,一步步推進自已的計劃;滄瀾界,楊青煥以自身性命為賭注,冷靜周旋,守護著無辜的滄瀾界殘存生靈;宇宙大陸,葉凡與搖光,依舊在蟲群中,奮力沖殺,面臨著越來越大的危險,承受著越來越多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