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大陸的戰火,已然燒到了絕境。
三艘登陸艦艱難停靠在隱蔽山洞,搖光強撐著V3改藥劑的副作用,死死盯著探測儀上密密麻麻的蟲群信號,登陸艦能源僅剩20%,護盾破損嚴重,隨時可能被瘋狂的蟲群發現。
外部太空中,人聯、星河聯邦、亞人族的艦隊早已傷痕累累,炮火瀕臨耗盡,無數蟲族如同潮水般前仆后繼,每一秒都有戰艦被吞噬、被摧毀,船員的慘叫聲在宇宙中久久回蕩。
戰爭,已經陷入了白熱化的絕境,前方的將士們,正在用生命堅守著最后一絲希望,而他們能否活下去,全看后方兩大聯邦能否拿出破局之法,能否協同發力、快速支援。
與此同時,在人聯與星河聯邦臨時組建的綜合蟲族科學院內,卻是另一番極致忙碌的景象——這里沒有硝煙,沒有廝殺,卻有著比前線更激烈的“戰爭”。
這座漂浮在宇宙空間站核心區域的科學院,是兩大聯邦傾盡心血打造的攻堅基地,外墻覆蓋著最堅固的能量護盾,內部擺滿了頂尖的科研儀器,全息屏幕閃爍不停,數據流如同瀑布般飛速滾動。
無數身著白大褂的科學家,圍在實驗臺、操控面板前,神色凝重,眼底布滿血絲,有的人雙手撐著桌面,眉頭緊鎖,盯著屏幕上的蟲族數據苦苦思索;有的人瘋狂地敲擊著鍵盤,指尖翻飛,試圖推演著對付蟲族的武器參數;還有的人圍著實驗容器,里面裝著蟲族的基因碎片,眼神專注,反復進行著實驗。
“不行,還是不行!這種能量炮的穿透力,根本破不了蟲族的外殼!”一名中年科學家猛地一拳砸在操控臺上,語氣中充滿了挫敗與急切,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前線已經快撐不住了,我們要是再研究不出有效的武器,所有人都要完了!”
他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能量炮攻擊蟲族外殼的模擬數據,紅色的警示燈不斷閃爍,穿透力、破壞力的數據,遠遠達不到預期,哪怕是威力最強的重型能量炮,也只能在蟲族外殼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周圍的科學家們,聽到這話,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了疲憊與絕望的神色。
他們已經連續奮戰了幾十個宇宙時,沒有休息,沒有停頓,絞盡腦汁,嘗試了無數種方案,推演了上百億組數據,可無論是新型武器,還是防御裝備,都無法有效應對瘋狂的蟲族。
蟲族的外殼堅硬無比,防御強悍,而且繁殖速度極快,適應能力極強,普通的武器,對它們根本無效;就算是針對性研發的毒素武器,也只能對付低級蟲族,對高級蟲族,毫無作用。
“別放棄!”另一名白發蒼蒼的老科學家,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語氣沉重卻依舊堅定,“前線的將士們,正在用生命為我們爭取時間,兩大聯邦的指揮官,也在各自總部坐鎮指揮,我們不能倒下,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們也要拼盡全力!”
話雖如此,可老科學家的眼底,也充滿了無力感——他們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辦法,耗盡了所有的心血,可依舊沒有任何突破,前線的危機,越來越近,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整個科學院內,彌漫著壓抑、疲憊與絕望的氣息,只有儀器的嗡鳴聲、鍵盤的敲擊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沉重。
然而,在科學院最核心的實驗室里,卻有著一處截然不同的景象,與外面的壓抑疲憊相比,這里的氛圍,多了一絲詭異的寧靜,還有一絲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呆萌”氣息。
實驗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張特制的小型實驗臺,實驗臺的前面,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量身定制的迷你白大褂,白大褂的衣角,還沾著一點淡淡的試劑痕跡,顯得格外可愛。
她的頭發軟軟的,扎成了兩個小小的丸子頭,皮膚白皙得像瓷娃娃一樣,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小的扇子,垂在眼瞼上,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鼻子和一張粉嫩的小嘴,看起來呆萌又可愛,仿佛不是來做科研的,而是來玩耍的。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呆萌可愛的小女孩,卻是整個綜合蟲族科學院里,最頂尖、最突出的科學家,沒有之一——她名叫呆呆,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來歷,只知道,她從小就擁有超凡的科研天賦,無論是機械制造、基因工程,還是武器研發,她都有著遠超常人的造詣,甚至比那些研究了一輩子的老科學家,還要厲害得多。
此刻,呆呆正坐在實驗臺前面,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放在特制的小型操控面板上,指尖靈活地敲擊著,動作熟練而精準,與她呆萌的外表,形成了極強的反差。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眼底沒有絲毫的疲憊與迷茫,只有極致的專注,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顯然,她正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之中,外界的一切,都無法打擾到她。
全息屏幕上,顯示著各種型號的戰艦模型,從輕型護衛艦、中型驅逐艦,到重型巡洋艦、戰列巡洋,泰坦級戰列艦,應有盡有,每一艘戰艦模型,都做得栩栩如生,細節滿滿,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戰艦上的炮口、護盾發生器、引擎等部件。
而在這些戰艦模型的旁邊,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個小小的模塊圖標,每個圖標下面,都標注著對應的名稱——能量增幅模塊、防御強化模塊、火力壓制模塊、速度提升模塊、蟲族毒素抗性模塊……
這些模塊,都是呆呆最近幾天,熬夜研究出來的,專門針對蟲族的特點,為兩大聯邦的各大戰艦量身定制的強化模塊,只要將這些模塊,搭載到戰艦上,就能極大地提升戰艦的各項性能,從而擁有對抗蟲族的實力。
全息屏幕的右下角,不斷滾動著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紅色的數字,不斷跳動,一點點上升,最終,穩定在了一個驚人的數值上,綠色的“合格”指示燈,瞬間亮起,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嗡——”
全息屏幕微微震動了一下,彈出一個模擬畫面——一艘普通的重型巡洋艦,搭載了呆呆研發的所有強化模塊后,朝著一群蟲族,發起了攻擊。
畫面中,戰艦的炮口,瞬間射出一道道強悍的能量炮,能量炮的威力,比之前,提升了足足三倍有余,瞬間擊穿了蟲族堅硬的外殼,綠色的血液,瘋狂噴涌;戰艦的護盾,也變得異常堅固,蟲族的攻擊,落在護盾上,只發出“砰砰”的巨響,根本無法打破護盾;戰艦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靈活地避開了蟲族的圍攻,不斷發起反擊。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畫面中的一群蟲族,就被這艘搭載了強化模塊的重型巡洋艦,徹底斬殺,沒有一只漏網之魚,而戰艦本身,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各項數據,依舊穩定在巔峰狀態。
看著屏幕上的模擬畫面,看著穩定在峰值的實驗數據,呆呆小小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喜悅,只是微微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自已的小肚子,小聲地喃喃自語:“嗯……合格了……巧克力……”
顯然,對于她來說,研究出戰艦強化模塊,并不是什么值得慶祝的事情,相比之下,她更惦記著自已的巧克力——這也是呆呆最大的特點,除了科研之外,她唯一的愛好,就是吃巧克力,只要有巧克力,她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哪怕連續奮戰幾天幾夜,也不會覺得疲憊。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輕輕被推開了,一道溫柔的身影,走了進來,手中,抱著一個大大的盒子,盒子里,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巧克力,有黑巧克力、白巧克力、牛奶巧克力,還有各種造型可愛的巧克力豆,濃郁的巧克力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實驗室。
走進來的,是一名年輕的女性研究員,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大褂,長發披肩,面容溫柔,眼神柔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向呆呆的目光,充滿了寵溺與心疼——她名叫蘇晴,是專門負責照顧呆呆的,也是呆呆唯一愿意親近的人。
蘇晴輕輕走到呆呆的身邊,放慢了腳步,生怕打擾到她,然后,蹲下身,將手中的巧克力盒子,放在實驗臺的旁邊,溫柔地開口,聲音輕柔得像羽毛一樣:“呆呆,我把巧克力拿來了,都是你愛吃的,有黑巧克力,還有你最愛的牛奶巧克力豆。”
聽到“巧克力”三個字,呆呆原本專注的目光,瞬間從全息屏幕上移開,轉過頭,看向蘇晴,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一雙大大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像兩顆晶瑩剔透的黑葡萄,里面,沒有絲毫的雜質,只有對巧克力的渴望,看起來呆萌又可愛。
緊接著,呆呆伸出自已胖乎乎的小手,朝著蘇晴手中的巧克力盒子,輕輕伸了過去,小小的手指,微微蜷縮著,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吃到巧克力了。
蘇晴看著呆呆可愛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了,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呆呆軟軟的丸子頭,然后,快速從盒子里,拿出一塊包裝精致的牛奶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紙,將巧克力,遞到了呆呆的小手上。
呆呆接過巧克力,小小的手,緊緊握著巧克力,然后,將巧克力,輕輕放進自已的小嘴里,慢慢咀嚼起來,粉嫩的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像一只吃到了小魚干的小貓,看起來格外治愈。
看著呆呆滿足的模樣,蘇晴的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暖意,可一想到前線的危機,她臉上的笑容,又很快消失了,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溫柔地問道:“呆呆,戰艦的強化模塊,研究得怎么樣了?實驗數據,都合格了嗎?前線的將士們,已經快撐不住了,我們急需你的模塊,來提升兩大聯邦戰艦的實力,支援前線。”
聽到蘇晴的話,呆呆一邊慢慢咀嚼著巧克力,一邊抬起頭,看向全息屏幕,小小的手指,指了指屏幕上的實驗數據,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嗯,合格了,數據都對齊了,搭載之后,戰艦的火力、防御、速度,都能提升三倍以上,能打贏蟲子。”
雖然呆呆的語氣很平淡,可蘇晴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與激動的神色,她忍不住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呆呆的小手,聲音,都有些顫抖:“真的嗎?呆呆,你太厲害了!太好了!有了你的強化模塊,我們就能支援前線,就能幫兩大聯邦打贏蟲族了!”
整個科學院的科學家,絞盡腦汁,都沒有研究出有效的應對方法,可呆呆,僅僅用了幾天的時間,就研究出了能讓戰艦性能翻倍的強化模塊,這簡直就是奇跡,是拯救所有人的希望!
呆呆被蘇晴握得緊緊的,小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輕輕抽回自已的小手,又拿起一塊巧克力,放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通知杜蘭特議長,還有陳默元帥,戰艦的模塊系統,已經完成了。杜蘭特議長是星河聯邦最高指揮官,讓他命令星河聯邦各大星海中的5級以上空間站,配合泰坦級要塞,為星河聯邦的新艦船搭載模塊;陳默元帥是人聯最高指揮官,讓他令人聯的空間站和要塞同步配合,務必一起在五個宇宙時內完成所有搭載,趕往前線。”
說到這里,呆呆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另外,把我和搖光少將,一起研究的生物強植裝甲,也分別運到人聯和星河聯邦的前線部隊,之前,搖光少將帶回來的蟲族基因細胞,已經用上了,生物強植裝甲已經完成了,穿上它,兩大聯邦的士兵們,就能擁有對抗高級蟲族的實力,希望……來得及。”
雖然呆呆的語氣很平淡,可蘇晴能聽出來,她的心中,也在惦記著前線的將士們,惦記著搖光少將——搖光少將,是之前負責和呆呆一起研究生物強植裝甲的人,兩人也算是默契十足的合作伙伴,搖光少將也十分照顧呆呆,經常給她帶各種各樣的巧克力。
蘇晴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激動,難以掩飾:“好!呆呆,我立刻就去通知!科學院有跨聯邦專用通訊樞紐,我會分別聯系星河聯邦總部的杜蘭特議長,和人聯總部的陳默元帥,把你的話一字不差地傳達給他們,讓他們同步推進,務必在五個宇宙時內完成模塊搭載,把生物強植裝甲運往前線,絕不耽誤戰事!”
說完,蘇晴又輕輕揉了揉呆呆的丸子頭,溫柔地說道:“呆呆,你辛苦了,連續研究了這么久,快多吃點巧克力,好好休息一下,這里有我盯著,模塊和裝甲的相關事宜,不會出問題的。”
呆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繼續低著頭,吃著自已的巧克力,小小的身子,再次前傾,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全息屏幕上,顯然,就算研究完成了,她也沒有打算休息,依舊在關注著戰艦模塊的相關數據,生怕出現任何一點差錯。
蘇晴看著呆呆專注的模樣,心中,充滿了心疼與敬佩,她輕輕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巧克力盒子,放在呆呆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轉身,快速走出了實驗室,朝著科學院的跨聯邦通訊樞紐,快步走去——她必須盡快聯系上杜蘭特議長和陳默元帥,不能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前線的將士們,還在等著他們的支援。
此時,星河聯邦總部,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杜蘭特議長,作為星河聯邦議會長、聯邦最高指揮官,正身著一身筆挺的星河聯邦制式制服,端坐在指揮椅上,面容嚴肅,眼神凝重地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戰場投影。
指揮椅后方,墻壁上懸掛著星河聯邦的旗幟,周圍的操控面板上,數據流飛速滾動,通訊器的嗡鳴聲此起彼伏,數十名工作人員各司其職,神色慌張卻又不敢有絲毫懈怠,不斷將前線戰況匯總、上報。
杜蘭特議長雙手緊緊背在身后,指尖微微顫抖,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投影中被蟲族圍攻的星河聯邦艦隊上,眼底滿是沉重與急切——作為星河聯邦的最高決策者和指揮官,他坐鎮總部,統籌全局,每一份傷亡報告,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與此同時,于人聯總部的指揮中心內,同樣是一片緊張忙碌的景象。陳默元帥,作為人聯元帥、人聯最高指揮官,身材高大挺拔,身著一身墨綠色人聯戎裝,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臉上布滿了風霜,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軍人氣息。
他沒有端坐,而是雙手緊握拳頭,站在全息屏幕前,眼底燃燒著怒火與不甘——他一生征戰無數,率領人聯將士抵御過無數次外敵入侵,從未有過如此狼狽、如此被動的時候。
“元帥,前線傳來最新戰報!”一名人聯通訊兵快步跑到陳默身邊,神色慌張,語氣急切,“搖光少將麾下的三艘登陸艦,被困在宇宙大陸的山洞內,能源告急,護盾破損,隨時可能被蟲群發現;我聯外部艦隊傷亡慘重,已有兩艘泰坦級戰列艦被蟲群摧毀,剩下的艦隊只能勉強堅守,撐不了多久了!”
“另外,星河聯邦和亞人族的艦隊,也瀕臨覆滅,星河聯邦總部已經向我們發來協同支援請求,詢問我們是否能調出預備隊,盡快馳援前線!”
幾乎是同一時間,星河聯邦總部的通訊器,也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一名通訊兵快步走到杜蘭特議長面前,躬身匯報道:“議長,前線急報!我聯第三艦隊全軍覆沒,第四艦隊被蟲群包圍,突圍無望;亞人族艦隊已經發出最后求救信號,請求我們火速支援,否則他們只能棄艦突圍!”
“還有,人聯陳默元帥那邊,也傳來消息,搖光少將所部被困,人聯艦隊同樣傷亡慘重,詢問我們是否能同步調配兵力,協同防御!”
聽到匯報,杜蘭特議長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調配兵力?我們哪里還有兵力可調?預備隊早已派往前線,科學院那邊,至今沒有研究出有效的對抗武器,我們的戰艦,根本破不了蟲族的防御,就算再派支援,也只是白白犧牲,根本改變不了戰局!”
他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想要聯系陳默元帥,商議后續對策,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陳默元帥此刻,必然也和他一樣,陷入了兩難的絕境,兩人手中,都沒有多余的兵力,更沒有能扭轉戰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