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珂啞聲。
沒想到她會坦然無畏,直接撕破臉還回來。
“別激動,”牧珂淡了神色,“我沒有惡意?!?/p>
趙海棠:“別敏感,你不自我檢討我都沒發(fā)現(xiàn)你有惡意呢?!?/p>
“……”
趙海棠已經(jīng)低頭繼續(xù)寫作業(yè)了。
院外忽然響起車聲,趙海棠沒抬頭,牧珂打眼張望,以為是秦鉻回來了。
結(jié)果不是,是邢飛昂。
邢飛昂意氣風(fēng)發(fā)的進(jìn)來,目光在看見客廳的兩人時(shí)戛然止住,一副尷尬的樣子,鬼鬼祟祟想跑。
“站住,”牧珂沒好氣,“過來!”
邢飛昂訕訕的:“珂姐,您怎么在這里?!?/p>
牧珂:“你來干嘛,不是關(guān)禁閉了?”
邢飛昂抓抓腦袋:“我翻墻出來的,我、我來找…”棠姐玩。
沒敢說完。
女人的戰(zhàn)場,他有點(diǎn)害怕。
外面又一道車聲,邢飛昂看見救星似的,嚷著他哥回來了,然后興奮的迎了出去。
邢飛昂拼命沖秦鉻擠眼。
秦鉻煩他:“眼被你爸打成快門了?”
“……”邢飛昂捂著心臟,“哥你為什么不去救我!”
巴搖樂壞了:“你這不是自已出來了?!?/p>
“那我出來的多不容易,”邢飛昂叫喚,“我不管,我準(zhǔn)備在你這里躲幾天...”
突然想起什么,邢飛昂目標(biāo)一移:“我去巴搖哥家住?!?/p>
巴搖:“我是什么退而求其次的次嗎?”
邢飛昂咳了一聲,又咳一聲,眼睛一直往客廳方向飛。
秦鉻又不瞎,院里那輛車停的那么囂張。
巴搖沒見過牧珂,但也察覺到不對勁,用口型問邢飛昂:“誰?”
邢飛昂回以口型:“兩個(gè)嫂子?!?/p>
巴搖瞳孔地震。
修羅場啊。
“次哥,”邢飛昂緊張,“咱走吧…”
巴搖抬腳作勢要踢他。
邢飛昂拽著秦鉻擋在前面,把秦鉻拽的搖搖晃晃煩不勝煩。
“沒事都tm滾!”
邢飛昂感覺去巴搖那還不如在這,至少修羅場修的不是他:“我要吃飯?!?/p>
大中午了。
秦鉻拎著外套往內(nèi)走,走兩步把外套往肩膀一甩,腳步凌厲生風(fēng)。
中午陽光烈,男人身影高大矯健,整體比例好到令人尖叫,長腿不緊不慢,仿佛覓食結(jié)束悠閑回洞穴的獵豹。
邢飛昂看了幾眼:“其實(shí)我也可以喜歡男人…”
巴搖嚇一激靈:“m的所以這就是你想去我家的原因?”
邢飛昂不搭理他,緊跟了幾步,打算在這邊蹭個(gè)午飯。
牧珂笑盈盈迎過來:“不請自來,不介意吧?”
秦鉻眼簾垂著:“介意?!?/p>
“……”牧珂笑容僵了一秒,“你真會開玩笑,挺唬人?!?/p>
秦鉻撩眼從趙海棠身上滑過,女孩子坐在那里安靜寫字,都沒因他回來有片刻停頓。
“趙海棠,幫我接衣服。”
牧珂順勢伸手:“我來吧?!?/p>
秦鉻沒給,長眸盯著某個(gè)方向:“趙海棠。”
牧珂表情有些維持不住。
趙海棠把書合上,在捉摸不透的氛圍中走了過去,手一伸,拽走秦鉻那件快垂到地面的外套。
然而秦鉻抓著衣服另一頭沒松,還使了下勁,把另一端的她拽到自已面前。
“拉什么臉?”
趙海棠:“沒拉?!?/p>
秦鉻:“我瞎?”
趙海棠:“差不多。”
秦鉻輕嘖:“瞎了怎么辦?”
“治唄,”趙海棠不想跟他胡扯了,“治不好你就去干盲人按摩,我送你副墨鏡,讓你瞎的帥點(diǎn),不然你還指望我給你捐眼角膜嗎?!?/p>
“......”
嘖。
這嘴皮子,吵架應(yīng)該是不會輸?shù)摹?/p>
秦鉻把衣服給她,趙海棠拎上就走,經(jīng)過桌邊時(shí),順帶抱上她的書本作業(yè)。
旁邊的邢飛昂和巴搖屏住呼吸,努力減少存在感。
秦鉻雙手抱臂,懶散的倚住大門:“牧小姐來我家有何貴干?”
“就讓我站這里聊啊,”牧珂擠出笑,“地主之誼不盡嗎?”
秦鉻不冷不熱的扯唇:“我好像,也沒有被尊重吧,那大家就都別要臉了?!?/p>
“......”
這話很重。
巴搖瞬間就站直了,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情。
邢飛昂還是懵懂的,搞不清楚方才只是有點(diǎn)尷尬的氛圍怎么突然多了硝煙。
秦鉻脾氣臭他知道,但真沒見他跟女人發(fā)過火。
這點(diǎn)風(fēng)度他哥還是有的。
牧珂承受不住,臉色變白:“就是上次在咖啡館,可能我條件太苛刻,我爸媽愿意讓一步,咱們不嫁不娶,兩頭婚...我跟六叔問了地址,他讓我直接過來?!?/p>
對于牧家來說,這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大的讓步。
聽見和自已爸爸有關(guān),邢飛昂頓了下,臉開始掛不住了。
“我是待價(jià)而沽的商品嗎,”秦鉻忽然笑,“你爸媽讓步好像是什么恩賜似的,我跟我對象和好了你們不知道?”
“......”
秦鉻厭煩:“牧小姐請回?!?/p>
牧珂搖搖欲墜。
她只是太高興了,急于想跟他見面,才會不顧禮儀直接上門。
她也不否認(rèn),牧家的讓步讓她帶著優(yōu)越感,以至于忽略了,秦鉻從來不是好拿捏的男人。
“珂姐,”邢飛昂斂了表情,“我送你回家吧?!?/p>
牧珂一個(gè)字都說不出來,離開時(shí)背影倉促狼狽。
寂靜的玄關(guān),陽光曬到臉上。
秦鉻咬了根煙到嘴里,沒點(diǎn)。
趙海棠跟只聞到味的耗子一樣,蹬蹬蹬過來,小爪子一伸就要給他拿走。
秦鉻垂眸看她,下巴往上抬,趙海棠的手就落空了。
像是逗她好玩,秦鉻鼻息溢出笑,重新低頭,等她再度伸手時(shí),下巴又一個(gè)抬高,喉結(jié)因笑小幅度的上下滑動。
趙海棠踮腳扒著他,去夠他嘴邊的煙。
秦鉻閑閑的伸出右手,拇指中指把煙夾走,手臂往身后移,背部弓下幾分,勾著腦袋含住她唇。
趙海棠左移右躲沒躲掉,被他親個(gè)正著。
沒有煙味,甜絲絲的,苦柚糖的味道。
巴搖撇嘴,默默走開。
院子里被碾碎的花草浮出汁液清苦的破碎。
秦鉻用下巴碰碰她額頭,把她頭抵的后仰,聲線不穩(wěn)的低?。骸斑€說沒拉臉?”
去醫(yī)院受秦妃妃的氣。
回來受她的氣。
“你不要再讓你別的女人到我面前來,”趙海棠跟他冷臉,“現(xiàn)在還屬于關(guān)系存續(xù)期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