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四海走了。
交代好自己帶來的秘書,在這段時間負責照顧陳鋒,他便陰沉著一張臉走了。
半小時后,陳四海直接來到了山城的老城區(qū),一處看似普通的老四合院。
四合院不大,標準的民居,青磚綠瓦充滿了歷史年代感。
住在這里的,大多數(shù)都是山城的老居民,很多還是沒有錢搬離這里的。
但是陳四海知道眼前這家四合院的主人不同。
四合院的主人,是一個真正的武道宗師,手上是不缺錢的。
只是那宗師對這里有感情了,這里是他突破宗師的地方,所以一直留在這里,并沒有搬走。
當初他負責拆遷這片區(qū)域的時候,才是知道了這里住著這樣一條猛龍。
那次,陳四海栽了一個跟頭,也徹底地與對方認識了。
替對方做了幾次事情,保留下了這一片區(qū)域,也讓對方欠下了自己一個人情。
本來,陳四海是打算這一輩子都不動用這次人情的。
因為這種大人物的人情,只有一次使用機會。
用過了,再遇到危險了就不能用了。
這是要當做護身符保命的。
是核武器核威懾,能夠不動用,他是這一輩子都不打算用的。
但是今天不行。
他的寶貝兒子被重傷了,一拳的效果和被車撞一樣慘烈。
雖然他在陳鋒面前表現(xiàn)得很輕松。
但是唯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內(nèi)心很沉重。
只是通過那一拳的結(jié)果,他就能夠確定江君是個強者。
就算是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全部都找來了,也不可能是江君的對手。
所以,他才是來到了這里,打算動用這本來是一輩子都不想動用的人情。
心情沉重,提著從車里拿下來的兩瓶酒,他終究是緩緩敲響了房門。
進入房間,放下酒,他立刻望向了此行的目標。
一個看起來五十左右,真實年齡已經(jīng)超七十的宗師武者。
正常的男人,這個歲數(shù)是正兒八經(jīng)該開始養(yǎng)老了。
但是對方不同,對方的身體比起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還要強壯。
至少要再過十年,身體機能才開始下降。
七十歲身為宗師武者,正是當打之年。
陳四海想到對方的情況,內(nèi)心頓時充滿羨慕。
但是很快他便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情,望向?qū)Ψ街苯娱_口道:“洪宗師,我遇到麻煩了,希望您出手替我解決一個人。”
洪天聽到陳四海的請求,立刻便點頭道:“考慮清楚了嗎?
你我之間的交情,我只會替你出手一次。
這一次我替你出手解決了危機,以后你再遇到危險的時候,就不能過來找我了。”
“嗯,我考慮清楚了。”
“這一次我兒子被對方重傷,差一點就打死了。”
“這口氣我咽不下,這個仇不能不報,還請洪宗師您出手替我解決他。”
陳四海一臉誠懇的望向洪天,眼中充滿了決絕。
洪天看著陳四海如此,頓時再次點頭道:“好,我會替你出手解決對方。
你負責調(diào)查對方的準確情報,等到晚上的時候派人來接我,到時候由我出手解決對方。”
陳四海聽到洪天如此說,眼中頓時露出興奮神色。
立刻,他便對著洪天連連點頭:“洪宗師,那我就先離開了,晚上我派人過來接你。”
洪天聽到陳四海如此說,也只是揮著手示意陳四海可以離去了。
待到陳四海離開之后,他才是拿起了墻上的劍輕輕的擦拭了起來。
獅子搏兔,也要全力以赴。
沒有一個宗師,會去輕視他的對手。
哪怕是在所有人看來,都擁有必勝的把握,只要是戰(zhàn)斗,就要進行萬全準備。
至少,洪天一直以來都是以這個標準要求自己的。
就像是現(xiàn)在,既然決定動手,他就要開始磨劍,一定要在晚上的戰(zhàn)斗當中,將自己的實力發(fā)揮到最大。
走出四合院,陳四海便開始打電話安排人手盯著江君。
陳四海很小心,縱然得到的情報江君是一個傻子,他卻也不敢有任何大意。
為了避免被江君發(fā)現(xiàn)盯梢,竟然安排了六七個人分批次進入飯店。
只是他卻不知道江君身為一名武道宗師,對于他人的目光是非常敏銳的。
雖然陳四海派來盯梢的人,都非常的小心,但是他們的盯梢動作,卻還是全部落入了江君的眼中。
飯店內(nèi)。
江君看著盯梢的人換了好幾批,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冷色。
“看樣子是陳鋒的父親想要報復自己了,盯梢盯得這么緊,是打算晚上報復嗎?”
“陳鋒的父親請出手的應該是一個年長的武者,也只有那個年代的武者講規(guī)矩,喜歡晚上出手。”
江君心中如此想著,腦中不由地冒出了新時代武者與舊時代武者的區(qū)別。
舊時代的武者,心中始終有桿秤,做事比較守規(guī)矩。
始終不會做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出手殺人也是盡量晚上出手,把影響力降到最低。
因為他們知道,大夏王朝真正說了算的是帝都議會。
一旦做的事情過了火,帝都出動神級武者鎮(zhèn)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年輕一代武者不同。
他們沒有經(jīng)歷過帝都議會強硬的時期,一旦練武有所成就,總是表現(xiàn)得很狂妄,將律法視為無物。
一部分人后面吃虧了學乖了,開始向著老前輩學習。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徹底的沒有學乖的機會。
輕則被廢去修為關入大牢,重則被當場擊斃。
所以,江君發(fā)現(xiàn)陳鋒父親并沒有立刻對自己報復,而是派人盯梢自己,便明白陳鋒父親找來的強援,應該是一個老派武者。
“川渝地區(qū)是宇文家族的大本營,他該不會是從宇文家族找來的武者吧。”
江君心中想著,卻也并沒有將晚上的對手放在心上。
青銅大寶劍,一直都被他藏在身上。
手持青銅大寶劍,他一人就能滅了整個宇文家族。
若不是宇文家族的人,那對于他來說,就更沒有任何的威脅力了。
畢竟川渝地區(qū)宇文家族之外的武者,就算是宗師武者,也都只是仰仗宇文家族鼻息生活。
宇文家族他都能夠橫掃,宇文家族之外的武者,沒有理由能夠被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