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電話,王楚森甩掉安全帽,急匆匆沖向辦公室。
他似乎意識到,孫筱筱口中那個忍不住的含義。
以林風(fēng)的魅力,十個他也比不上,再晚一步,怕不是連女朋友都沒了。
他雖緊張,但也欣喜,孫筱筱能夠給他打這個電話,至少證明心里有他,自己可要好好表現(xiàn)才是。
……
南境。
燕京市。
“王爺,暗影回來了?”
窗前,負(fù)手而立的龍無痕,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的簡子菱,點了下頭。
望著龍無痕緊皺的眉頭,簡子菱深吸一口氣,“莫非失敗了?”
“嗯。”
龍無痕握緊拳頭,“本王早就猜測,顧傾城身邊有高手,暗影這次落敗,倒是印證了此事。”
聞言,簡子菱沉默了良久。
片刻后,他抱拳說道,“那咱們不妨放棄針對顧傾城,且這次行動,已然打草驚蛇。”
“是啊,偷雞不成蝕把米!”
砰!
龍無痕一拳砸在桌子上,“子菱,你可明白本王的心情,論智謀,我不服任何人,偏偏栽在一個女人手里,可謂奇恥大辱!”
“還有,暗影此次出手,暴露了他為我們所控的事實,日后咱們就不方便繼續(xù)出手。”
他拍在桌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只見那金絲楠木材質(zhì)的桌面,赫然多出一個巴掌大的凹陷。
書架上的書籍,受這股勁氣的影響,紛紛掉落在地。
“王爺息怒。”
簡子菱抱拳一禮,“不以一時成敗論英雄,就算咱們不出手,顧傾城自會有人對付,我們大可按照原計劃,坐收漁人之利。”
話鋒一轉(zhuǎn),他笑道,“我這倒是有個好消息,要匯報給王爺。”
“說來聽聽。”
龍無痕坐回椅子上。
簡子菱湊上前,“夜慕染正在研制新型的控心丸,只要煉制成功,就可煉制出一批死士。”
“此前,他親自出手卻是鎩羽而歸,心里必然憋著一口氣,屆時,他必定會用這控心丸,提升門內(nèi)弟子的修為,以此去報復(fù)林風(fēng)。”
“畢竟林風(fēng)殺他的人在先,顧傾城幫襯在后,由此導(dǎo)致他損失慘重,夜慕染顏面盡失,殺林風(fēng),是他重新樹立威信的唯一方式。”
簡子菱的笑,帶著幾分陰惻。
龍無痕勾了下唇,“妙,本王倒希望他能成功,事后,再由咱們滅掉毒醫(yī)門。”
他眼神晦暗,毒醫(yī)門本就是趙子云的人。
如今的他,對趙子云有所用處,彼此之間暫時結(jié)盟,總有分道揚鑣的那天,他不得不為今后提前考慮。
“王爺英明。”
簡子菱跟著笑了笑,“滅掉毒醫(yī)門,如斬去趙子云一臂,這南境有王爺坐鎮(zhèn)即可,不需要其他人稱王。”
“屬下愿誓死追隨王爺,全力助您成為當(dāng)世霸主,屆時,任何人都將臣服在您腳下!”
“子菱,你到底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倘若有那一天,你就是我麾下第一無雙戰(zhàn)將,賜無上權(quán)利!”
龍無痕起身,“本王帶你去見見暗影,他受了傷。”
簡子菱連忙跟上,又何嘗看不出,龍無痕此舉是要他跟著一起探查下暗影是否存在異常。
林風(fēng)那小子,可有神醫(yī)之稱。
倘若那腐蝕心智的劇毒,被悄無聲息地解了去,暗影又借機,再次潛藏在他們身邊,就麻煩了。
盡管這種可能性極低,但萬般行事,都需小心翼翼。
夜色撩人,萬籟俱寂。
顧氏莊園。
顧傾城站在月光下,微風(fēng)吹動著裙擺。
絕美的容顏,如同一朵盛開在暗夜中的幽蘭,那如水的眼眸中映照著月光的清輝,卻也盛滿了憂愁。
“小姐,您近日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盧星宇緊皺著眉頭,“所有事情進展順利,可我為何總覺得您心神不寧?”
他面露苦澀,自家小姐那么美的女子,就是少了些笑容。
也就只有見到林風(fēng),她的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也是最美的。
“我在想,二妹那邊的事。”
她望向的正是北境,低聲呢喃,“三天了,毫無消息。”
月光下的她,一襲長裙隨風(fēng)飄揚,裙擺下,兩條修長美腿,時不時展露在空氣中。
裙擺落下,風(fēng)又一次撩起她的發(fā)絲,似是要帶走她的憂愁,奈何只是徒勞。
“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盧星宇隨著顧傾城的目光,一同看向了遠方。
“希望如此吧。”
這次,顧傾城也沒完全的把握,保證慕卿歌是否能夠平安無事。
如若不然,等到林風(fēng)去到北境,定會攪上個天翻地覆,倘若因此,引起那方勢力的關(guān)注,就要有真正的麻煩。
“小姐,時候差不多了,您該休息了。”
盧星宇嘆氣道。
顧傾城揚起一抹笑,“盧叔,辛苦你陪我這么久,你先休息。”
她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依舊看著北境的方向。
盧星宇看著她吹著夜晚的涼風(fēng),搖了搖頭,“既然小姐睡不下,那咱們就商議一下后面的事,我得到消息,趙家已經(jīng)派人去顧家提了親,顧家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用不了多久,就會讓咱們回歸家族。”
“誰答應(yīng)的,那便讓誰嫁去趙家。”
顧傾城仰望著虛空中的彎月,上面似乎倒映著林風(fēng)的身影,“我在意的人只有他,又怎會成為顧家手里的一顆棋子。”
“話是如此,您若拒絕,正好中了龍無痕的詭計。”
盧星宇滿腹惆悵,“小姐啊,到時無論是顧家還是趙家,都不會放過咱們,更不會放過林少爺。”
“您和林少爺不怕任何人,可最終的結(jié)果怕是兩敗俱傷,他人得利,咱們雖然能想到對方的目的,可也要想個應(yīng)對之法才是。”
他本不想再給顧傾城增添煩惱。
但事情到了眼前,早些想到應(yīng)對之策,總好過臨時抱佛腳。
“兩敗俱傷,他們也配!”
顧傾城冷笑,抬手拂過額前的一束青絲,“當(dāng)年顧宗棠為了爭奪顧家家主,暗中聯(lián)合趙家人暗算我父親,并將他囚禁于暗牢之中十五年!”
“他所做的一切,真當(dāng)我半點不知么!”
她咬著櫻唇,古井無波的眸子,暈散開層層漣漪,“為了父親,為了我自己,隱忍了那么多年,是時候跟他們討回所有!”
“我要整個顧家臣服,或者....死!”
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戾氣,讓盧星宇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自家小姐這次是要,以一力破萬法。
憑他們,能做到么?
“不管小姐做出什么決定,老奴誓死追隨!”
盧星宇愣了不足三秒,立即表態(tài)。
這些年,顧傾城的遭遇,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又由于她自幼不能修行古武,很不受家族長輩待見,加之她父親顧雷鶴出了事,自家小姐在顧家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以往,在族中有些人還能尊稱一句大小姐。
可是后來,恨不能是個下人,都敢在顧傾城身上踩一腳。
這些苦,他們都忍過來了。
“我的自信,永遠源于他。”
她那紅唇浮現(xiàn)出溫柔的笑意。
咻!
破空聲陡然響徹夜空。
一只飛鏢穿過院子,向著她飛速襲來。
“誰!”
盧星宇探手夾住那枚飛鏢,擋在了顧傾城身前。